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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上天的尾巴啪嗒坠地,万山朗有点接受不了这种落差,看到裴行川自顾自披衣服,忍不住有点委屈,“因为今天早上的事?” “我有我的工作。不可能在这里等你一起走。”裴行川拿起自己的包,“况且…本来就是要分开的,何必非要同走这一段路。” 万山朗不发一言,在裴行川擦肩而过要出去时,抬手拦下了他,“我过去。时间不早了,你明早几点的车?我去送你。” 裴行川心里乱糟糟的,直接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联系了司机。” “好……” 裴行川无动于衷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门随之关上。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手将包哐当丢在桌上,慢吞吞脱了还没焐热的外套,滚进了已经凉透的被窝。 身后没人暖被窝,静悄悄的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心跳声,裴行川默默地想,习惯真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现在的相处,几乎跟从前没差,可是又没有个明确的关系做支撑。 患得患失的感觉太折磨人了,万山朗这直男没个自觉,只以为是小孩子光屁股一起玩泥巴和尿的交情。当断则断,裴行川不想给自己留任何幻想。 要赶明天一早的车,裴行川强制自己闭上眼睛不去胡思乱想。 尽管如此,在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动时,裴行川还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脑子里溜出别的念头:这么晚了,他还在干什么呢。 就走神这么几秒,也没听清那脚步声是朝着哪里去了。只听见卧室门哗一声被推开,万山朗只穿了套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把客厅照进来的光遮住了七七八八。 “被子湿了。”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安静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候安排,或是发落。 “??” 裴行川猛地起身看向他,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被子还是他傍晚亲自收回来的,这两天难得的好天气,棉花晒得暖和蓬松,一点潮气都没有,怎么会是湿的。 裴行川下床,衣服都没披一件,穿上拖鞋就往那个卧室走,万山朗跟在后面,看他伸手摸被褥,棉花被子很能吸水,被淋了水,又湿了个彻底,手提着都沉了许多。 “谁干的?!”裴行川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又把水打翻了而已。”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这人看上去完全没有一点懊恼的意思。轻描淡写地,目光定在裴行川脸上就没挪开过。 “……” 缓缓直起身,裴行川睁圆的眼睛里满是错愕,面对着万山朗无言了片刻,“你就是故意的。” “就当我是吧。这不重要。”泡在阴冷空气里,冷得人打寒颤,万山朗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给他披上,“你不让我和你一起睡,我就只能睡这里了。”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袭面,万山朗措不及防被薅住领口拽得上半身往前一倾,脚下没站稳踉跄了步,裴行川的面孔放大在眼前,因为恼怒瞳孔微张,看起来更漂亮了。 “万山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在逼我吗!” 没披上的衣服掉回了椅背上,半边耷拉着地。 “那我成功了吗?”好像笃定了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一般,万山朗垂眸注视着这双真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睛,覆上拽在自己领子上的那只手,细长的骨节握在掌心,像每次隐藏着别样心绪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一样,轻捏了捏,“好冷。”
第79章 兜兜转转, 还是回到了这条轨道。隐匿在现实暗涌中,未曾宣之于口的感情,在此刻呼之欲出。 “对不起,我知道我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现在又用这样的方式逼你做选择, 真的对不起。” 万山朗的声音有些闷, 认错认得无比丝滑流畅, 倒叫裴行川有火也无处发。他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 但不想深想,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冷什么冷, 你有种泼,泼了你就睡这里!还来找我做什……” “想看看自己对你的来说,到底有没有一点实在的分量。” 他的领子还被裴行川拽在手里,往前倾着身子虚抓着裴行川的手,有些被动。就这么微仰着头看人时,有种眼巴巴的感觉,“我不想跟方舟一样, 眼睁睁看着你一声不吭地疏远,却没有办法挽回。” “你怎么又扯别人。” 裴行川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些。眼珠微转, 认真解释说:“我跟他, 根本不熟。你不一样。” “你骗人!” 万山朗的反应出乎意料地激烈, 气得几乎两眼一黑, 这跟上次给方舟画大饼一个话术,真当他看不出来吗!“你刚才还说何必跟我同走一段路,以为我听不懂吗?” “……” 裴行川脸上的微表情避无可避,见此, 万山朗愈发笃定。 面对万山朗逼视的目光,须臾,裴行川用平淡语气说着阴阳的话,“怎么有的时候,你脑子就这么灵光呢。” “如果我没有揭穿,你打算怎么做呢?” 万山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回去后借口工作忙,渐渐也就断了联系。如果我还赖在你家不走,你干脆连夕江庭都不回了对吗?” 可能是直觉,也可能是过于了解对方的思维方式,裴行川呼吸错乱了一瞬被万山朗看在眼里,右手用力抓紧他的手,关节隐隐发白不敢松开。 可有些事情说得太清楚,反而没给彼此留退路。 被人看透,裴行川反而轻松下来了。他静静看着万山朗,懒得再狡辩,“所以呢,这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裴行川,一起走过这么多年,你对我真的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喜欢吗?”万山朗说:“我才不要在死后跟你刻在一块石头上,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裴行川呼吸停了,“你说什么??” “…不是想当你的情人和炮友。”万山朗一噎,有点无语,又有些好笑。虽然他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原本的猜想被立即摁灭,福至心灵,裴行川肩背绷得紧紧的,表情呆怔,“万山朗……你…” 他将手往回抽,却被攥得更紧。 “我真的喜欢你。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对恋人的喜欢。” 万山朗将他的手贴在唇边轻吻,温柔低垂下来的眉眼,难以自抑地流露出悲伤和祈求,“我今晚可以和你挤一张床吗?” 裴行川俊秀的脸上空白一片,怔怔地看着男人。那一点哀伤,如同重重一击掼向心脏,大脑嗡鸣不止。 起初是不敢相信,那一点点开心还未来得及捕捉到,便飞快地流逝。紧接着,是不可置信,和后悔。 “……我真服了。” 万山朗一愣,“什么?” 难以言说现在的心情,裴行川看着眼前的人,那句话来得如此突然,好像很轻而易举。又好像是他之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 总是这样,曾经那些争取了又争取,怎么也留不住的东西,总会在他调整好心情,接受现实后,一把塞进怀里。 也不问,现在的他还需不需要。 “没听清我就再说一遍。” 裴行川猛地抽手,眼中有水光闪动,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便再也找寻不见。黑黝黝的瞳孔中清晰印着男人空白的脸庞,他往后退去,“我觉得你说得对。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都是。朋友朋友朋友,我现在不想睡你了,你又在干什么…拙劣地调情吗?” “……对的。” 脸色有些发白,万山朗凄惨地笑笑,“想勾引你来着。” “你不用这样。”裴行川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是直男。如果是需要什么帮助,直接说就行了,不必这样……!” 剩下的话都被吻堵住,滚烫的唇舌厮磨,又被泄愤似的咬了一下。 他总是能把万山朗气个颠倒。 “我说了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的!我不是因为喜欢你之外的任何事。我想永远跟你待在一起,我是真的喜欢你!” 万山朗低吼了一声,整个胸腔像是被掀开迎着风似的一片冰凉,心跳急促密集得快要爆开。看裴行川被凶得呆在原地,迟钝几秒,一转身差点一头撞门框上。万山朗心惊胆战下意识去扶,再次被一把甩开。 “滚开!” 太冷了,裴行川努力咬住有些哆嗦的牙齿。他的身形很挺拔,但因为此刻出于一种防备的姿态,而略微弓着身。像是受到攻击被堵到墙角挣扎的动物。 “你别…你别这样,别为难我。” 万山朗站在原地,看到他快步逃也似地出屋。外面没开灯,桌上台灯的光只笼罩到门口位置。裴行川走在阴暗交接的地方,脚步似乎停了一瞬。 万山朗从始至终目光锁在他身上就没动过,因此,捕捉到他很轻地侧了下脸,似乎是想再回头看自己一眼。 但是他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黑暗。不一会儿,对面传来关门的声音。 很长一段时间里,万山朗听不见风从窗缝涌入的啸叫,背景音里充斥着耳鸣,和裴行川绝情的话语。 早知道就再等一段时间好了,让他习惯了我,离不开我,再表白。 万山朗眼睛有些发热,他低头狠狠搓了搓脸,靠在桌子边上,如果不是衣袖被风吹得晃动,这一隅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这坟墓一样的死寂,万山朗抬头瞥了桌上震动的手机,接通后,吴猜那边震耳欲聋的车载音乐倾泻而出: “喂兄弟,还没睡呢?” 吴猜松下油门,刚从赛道上下来,狂飙的肾上腺素还没降到正常水平,说话都带着兴奋,“咱妈发消息叫咱回去吃饭,你啥时候从那破山沟里回来啊?” “快了吧。” “啊?你这半死不活的腔调。”遥遥冲车窗外摆手,拒绝了车友招呼自己再跑几圈。吴猜关了音乐听他细说,戏谑道:“接电话接这么快,又被嫂子赶出卧室了?” “滚你大爷的。”裴行川惹不得,这不有个送上门找骂的,万山朗骂道:“我们好着呢。刚才还亲嘴了。” “啧。这语气,不对吧?”吴猜笑叹着摇摇头,没信他的鬼话,“真难看。”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万山朗怼道:“追人不都这样?你大半夜皮痒来找骂?不会说话把嘴捐了,闲的话滚回去加班。看看《深渊》局内建模和渲染改的什么鬼样,钱花哪儿了?全花刀背上了?” “喂,气不过就压榨我啊,我告诉你,好不容易才过审,知足吧你,别作了。至于你追人这个事……辛辛苦苦做事有用的话,乡下的牛都要妻妾成群了。” 吴猜长吁短叹、落井下石,完了还要补一句:“加油,我今天刚跟阿姨见过面,阿姨已经感觉到你的不对劲了,还问了我关于你俩的事,这不赶紧来给你通风报信了嘛。你想想该怎么说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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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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