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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一看,他的主上手里拽着一条不知从哪来的金色细链,链子一端固定在那张很结实的实木桌边,另一端,则连在他颈上项饰的环扣上。 义蛾生说:“你总是这么轻……轻到让人感觉抓不住。或许只有将你栓住,才能叫你永远留下来。” 雪萤还没反应过来,就叫陛下猛地一推,压在桌上,身后那堆笔墨纸砚奏折跟着掉了一地,发出稀里哗啦声。他被压着亲了一会儿,亲得很是舒服,下面也得了舒服,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里,等到陛下再抬头起来想亲他时,他已经很满足地眯着眼,完全不会动弹了。 义蛾生看着他那副模样,只觉满心的爱怜,想要把他拥得更紧。两人做这些亲密事时,他从来不会只顾着自己发泄欲望,总要照顾着雪萤的感受,要让他在舒服中露出更多可爱的姿态。 他从不会觉得主动做这些是在折煞他的帝王威严,相反的,他觉得雪萤很香,很可口,忍不住想把他抱在怀里舔舔,哪里都可以,雪萤总是这样甜,值得反复品尝千万次。他会从上往下俯视雪萤,也会从下往上仰视雪萤。 从上往下时,他看着的是承纳他不堪丑陋欲望的禁脔,追随珍爱他的信众,依恋他、忠诚他、为他舍弃一切乃至性命的仆从,从下往上时,他看的是恩泽他的太阳,抚慰他的温柔月色,或者是为他在黑夜中指引前路的一点星辰,还是牵动他心弦的主人,天下间唯一能叫他俯首的神明。 不管是从上往下看,还是从下往上看,这都是他心中最珍贵的人。
第39章 义晴央派人将黄金先行押运返回封地, 他送了船回来,才听说雪萤跟皇帝两个人在宫门口吵架的事情,连忙跑去看究竟怎么一回事。 等他来的时候, 两人早就吵架吵完了, 甜蜜也甜蜜完了。雪萤正在外面台阶上,跟万笠炫耀他刚得的项圈:“这个超级贵重的哦,上面还有宝石,花了好多好多钱, 是主上专门叫人给雪萤打造的。” 万笠:“呵呵,叫人套了个……还这么傻乐,我看哪天把你卖了, 你还帮着人数钱。” 雪萤爱不释手地摸着他的项饰, 说:“卖了也没有关系呀,多给一点钱,也不是不行。” 义晴央走上前来:“雪萤哥哥,我听说你跟大哥吵架了。” “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万笠阴阳怪气地说,“他俩好着呢。” 义晴央知道大哥这趟是去了中术旧址,一定是知道了当年的什么真相,否则也不会没头没尾地跑回来跟雪萤吵架。不过现在看来他俩应该是和好了, 也用不着他操心, 于是他笑道:“那大哥把事情都跟你说了么?” “什么事情?”雪萤歪过头, “蜕化期嘛?说了的……” 他瞅着义晴央, 忽然想起这个是让主上叫来送他回天萤谷的人, 一下子就有些不太开心了:“还说,还说等你回封地,把雪萤一起带走。” 义晴央看出他眼睛里的嫌弃, 险些就要哭出来:“雪萤哥哥,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在讨厌我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不把你送回天萤谷完成蜕化期,继续拖延下去,你会出大问题的。” 雪萤撇撇嘴:“可是,雪萤不想跟主上分开。” 义晴央安慰他:“没关系,等下半年大哥没那么忙,他会亲自来接你的。” 雪萤不说话了,可他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神色显然不大乐意。 万笠在旁边嗤笑:“你跟他说没用。他只听陛下的,有时候连陛下的都不听,也不知道还有谁能管住他。” 雪萤很不满这样的评价:“雪萤很乖,不需要人管。” 万笠趁机道:“那你倒是乖乖听话跟着崇元王回天萤谷啊。” 雪萤露出几分犹豫神色。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人回过头,只见谢陵按着腰侧长刀,拎着袍摆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义晴央见他神色慌乱,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谢陵停下脚步,朝他和雪萤行过礼,然后才焦急地说:“刚得到消息……说平燕王朝着皇城进发,已经到了勇乾王封地那边,估计两日后,就能进皇城。” 义晴央笑:“来就来呗,现在皇城这么热闹,也不差他一个王,你紧张什么?” 谢陵静了一下,说:“他带了五万人马。” 义晴央:“噗——” 他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要——干什么!” 他把自己那座高大的身躯晃动着:“要造反?!” 先前发出去的邀请信,良东王收到后特意派了人前来请罪,称身体抱恙,不良于行。但发去给平燕王那封,犹如石沉大海,丝毫没了音信。本以为此事就这样作罢,谁想过了天萤节,平燕王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朝皇城来了。 书房里,义晴央抓着自己头发,很是暴躁地又说了一次:“这平燕王,到底想干什么?他还带了兵,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意图不轨?” 义蛾生没说话。雪萤看着他的主上,有些担忧地喊道:“主上。” “朕没事。”义蛾生回过神,伸手摸摸他头,“朕也在想,平燕王这时候来,是做什么。” 雪萤问:“那主上想到了么?” 义蛾生说:“没有。你先去吃饭,吃完了,就回去等朕。朕还有几句话要跟义晴央说。” 雪萤听话地应了,转身走出书房。他刚一走,义晴央便忙问道:“大哥,需要我带人去把他们拦住么?实在不行,我叫人带兵上来,跟他们硬碰硬!” 义蛾生沉默片刻,才说:“不用。” 他站起身,走到敞开的窗前,遥遥地望着远山近水。 “来得好……”他跟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正好,朕也不想等了。” 义晴央叫他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哥,什么?” 义蛾生扯了扯嘴角,背对着他,露出一个极为阴冷的笑:“伤了雪萤儿的这笔帐,朕要与他们好好地清算。” 先前不知道雪萤受过什么,他本想的是慢慢将诸侯势力瓦解打压,待到百年后他大行而去,后人也不至于束手无策,还跟当年他最初继承皇位时那样无能为力。可自从中术旧址回来,他知道了这些人让他的雪萤遭受了怎样的折磨,他便焚心似火,被愤怒冲垮了理智,想要用最极端的手段,叫这些人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那种可怕的眼神让义晴央看见,把他吓得一愣。过了一会儿,义晴央冷静下来,慢慢地说:“大哥,我都听你的。” 义蛾生按捺着内心的暴怒,跟他说了一些想法和安排,然后叫他先去做准备。他在书房站了一会儿,又坐下来写了几道命令出去,这才回了寝宫。 他回寝宫时,雪萤还没睡,正趴在软榻上等他回来,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义蛾生看他一眼,走上前去,替他打开束发长带,梳解着柔软的黑发,声音低哑地说:“衣服穿好。” 雪萤转动着眼珠子斜看他一眼,然后翻身爬了起来,抬腿横跨到他怀里:“不要。” 义蛾生看着他雪白的皮肉在眼前晃,晃得他口干舌燥,就快要压不住满腹的邪火:“先前怎么教你的?这像什么话,嗯?” 雪萤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低头笑眯眯地问他:“主上不喜欢嘛?” 义蛾生哑然。 他该说什么?喜欢?那不就是在助长雪萤嚣张的气焰,说不喜欢?伤到他的心,以后都看不成了怎么办? 他还在反复思索,雪萤却看出他的外厉内荏,凑到他耳边低声跟他咬耳朵:“主上不要生气啦,雪萤给你按摩按摩吧。” 他一边说着,还当真给陛下揉起了肩膀。不过他没把万笠讨好人的手段学全套,伺候人时一点也不专业,并不能让人舒舒服服地享受到,好在他的主上宽容温和,哪怕这么不娴熟的手法也能叫他受宠若惊,甚至还会夸奖几声“雪萤做得真棒”。 没过一会儿,义蛾生就横躺了下来,脑袋枕在雪萤腿上,半眯着眼睛听他说话。 雪萤问:“主上,那个什么平燕王进宫里来,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么?” “他带了兵。”义蛾生慵懒道,“义晴央怕他跟勇乾王联手,围攻皇城。” 雪萤看看他神色,又问:“那主上不担心?” 担心?哈……义蛾生还生怕他们不来。不过这事儿暂时只能跟义晴央商量,还需要假死在外的义遥风配合,他不打算跟雪萤说,这段时间把雪萤送回天萤谷度过蜕化期,等到蜕化期完成,雪萤再回来时,宫里也该平静下来,如此可保他不受波及。 义蛾生捏捏他手掌:“担心啊。” 雪萤皱皱眉,俯身下来,盯着陛下的眼睛:“可主上看起来并不像在担心。” 义蛾生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坐起身,雪萤就被他抱进怀里,两人侧躺在软榻上,他贴着雪萤的耳边问:“朕听说,你不想回天萤谷?” 嗯?有人告他的状?雪萤有些气,闷闷道:“因为,要跟主上分开……” 他的心思这样好懂,陛下替他顺了顺毛,耐心地问他:“你不肯回天萤谷,那蜕化期怎么办呢?” 雪萤答不出来,于是更加生气,抿着嘴巴不说话了。 等不来回答,陛下又问了一次,雪萤这才不高兴地说:“那雪萤回去就是了。” 义蛾生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别扭模样,知道他在闹情绪,心头好笑:“你乖,这阵子你回天萤谷去,朕也好放心收拾一些人。” 雪萤一听,侧过身来看着主上。他的衣领更为松散地卸开来,露出大片雪玉一般白的皮肤,他却毫无自知,还在担忧他的主上:“是,平燕王那些人么?” 义蛾生淡淡地“嗯”了一声,摸了摸他颈上华美的项饰,替他解了下来,放在枕头旁边:“平燕王……憎恨先皇,也因此憎恨朕。” “恨先皇,为什么还要恨主上?”雪萤不解。 义蛾生垂着眼,看他颈上那道刀痕,然后低头轻浅地在伤口周围咬着:“当年平燕王求娶道国公的女儿左茗,订亲时先皇瞥见左茗美貌,见色起意,强行夺了平燕王的妻……因为这件事,先皇不但得罪了平燕王,还得罪了道国公。” 雪萤听懂了。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伤口附近那片皮肤更敏感一些,叫他的主上咬着吮了几口,他的眼神便有些迷蒙起来,望着人显得神色呆呆的。 义蛾生却以为他困了,替他拢好衣领,亲了亲他的鼻尖:“这些事不用你管,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叫义晴央陪你回天萤谷去。” 雪萤趴在他怀里,还是没说话。 义蛾生又说:“等到这些事忙完,朕就亲自来接你,好不好?等你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朕。” 雪萤打着哈欠,这才回答了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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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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