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紧要关头她的选择是给阿玛拉加上一层法术构成的薄薄防护,它成形的同时成功抵消掉的是暗中袭来的另一道法术刺杀。 ——所以,果然还没有走啊。 面对突然而来的、由兽族内部制造的险境,小满在混乱的局势前,竟因怪物潜藏在附近的事实感到一丝安心。 就像……还有那么一条小巧的白狐狸借着斗篷遮掩藏在她肩上,将尾巴柔软温暖的细毛拢在她颈侧那样。 哪怕她有些在意自己的天赋是什么时候被仿造出来的问题,但这又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帅啊!”原骞看着在安排好的情节真正来临的时刻,五号六号在解决突然袭击这一环表现得非常好,配合完美到强迫症都会被治愈,不禁大夸特夸。 [不过他们还真急着动手,我以为得拖到下一轮剧情呢。看来‘你’碍了很多人的好事嘛。]副官先生说。 “毕竟这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原骞说。六号的人设方面省下的情感值都被他翻倍用在填补身份的过往上了,现在圣堂之剑的声誉就是一次次上战场和解救受害者、铁面无私惩处恶行的举动中积累出来的真材实料,不掺一丝胡吹的。 本来被民众爱戴得越是强烈崇高,在最后就反衬得越惨嘛……原骞或许不懂其他读者瞬息万变的萌点,但他起码懂一点故事中万用万灵的落差感。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刀子精了,下一步考虑自己原创吗?] 参与筹备并看着原骞在线精分,从而一步步把“自己”之一送上末路的副官先生只是在淡定地采访当事人。 “……那还是不了吧。”原骞回答。但他表示自己只是在为赚情感值连续开六个号飙戏之后,发自内心对编故事本身产生了一些疲惫。 才不是因为漫画每次发刀后都会让作者被读者们满怀爱意地挂在嘴边,光是看着就觉得好可怕所以坚决不想亲自面对这些。
第102章 “是的, 殿下,我来与你们谈件生意。” “有关于卡莉塞、拉萨瑞斯与堪萨尔前赴后继预见的那件事——它对于兽族而言并非完全属于灾难的另一部分真相。” 稍早时候,在身具王族与下一任基座双重身份的公主面前,戴银面具的商人说道。 在公主身旁, 是她那已近暮年的同胞弟弟, 以及刚刚得到她传讯赶来的老师,即秘银之城的另一位基座。 鼩族身披鲜丽的棕色法袍, 颈间晶石浓翠如同一串树叶, 衬得旁边那枚镂空六芒星徽章像是一滴银亮的露水。 她听着商人神秘的开场白, 神态是施法者固有的冷静,其中还多出几分草木与土石相交织出的低调润凉感, 怪不得在基座之中能与约露缇娜私交不错。 “父的确将死, 但其实只要在祂拖着这个世界一起坠落, 带来像堪萨尔阁下预见到的那般毁灭之前斩断与祂的关联,世界便有望独立幸存。” “而后果对你们而言的损失,会比想象中更小。离开祂的怀抱后, 圣堂的凝聚力在很长时间内必然经历衰退, 这固然令人难过, 但人们反而能得到自由,施法者从此可以突破原本的限制,堂堂正正地挥洒火与雷霆了。” 商人的话语以微微沙哑的悦耳声调流淌着,描绘出的未来与之前所知的毁灭未来对比, 美好到令王室与秘银之城都该有几分心动。 “你要如何证明, 你说的话不只是阴谋者的编造?这可是关乎所有兽族的大事,我们必须谨慎对待。” 国王与长姐交换目光后, 作为与商人温彻斯特更熟悉的那方,坦然出面当这个恶人。 “这就要麻烦陛下您了, 拿出一件有些年头的圣器来应当不难吧。”他说。 “唔,当然。虽说常给圣堂赠送礼物,往孩子们的玩具里找找,还是有些小物件能看的。”国王矜持地笑笑。 不多时,侍从捧来一件形制简单的金属模型,是个边缘立着一圈精巧小雕像的小碗,有些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水琴。 在国王示意下,它被直接放在商人面前。 商人摘掉一只手套,将指腹轻轻扫过那些雕像,如果不盯着他手部的动作而去看别处,就能发现,银面具的眼洞中这时幽幽透着紫色。 分明没有被注入液体,模型依然发出了声音,并与本来的音色截然不同—— “星辉之父”的模糊意念被同源的碎片牵引来一丝一缕,以这极度空灵细微的杂音为载体,将两位顶尖的施法者与随身携带无数保护措施的国王身上的屏障悍然瓦解,直直撞进他们的意识里,又瞬间散去。 使人仿佛忽然直面整面滔天巨浪近在眼前的图景。 这是身为星神造物的兽族,绝对无法抗拒与否认的神性。 幸好过程极其短暂,国王骤缩的瞳孔慢慢恢复,表面得体地抽出手帕来轻拭着额角的汗珠。 施法者中享有基座尊荣的那位则更平静些,仅是拿过烛台,吹熄它又捻指引燃,显示出果然这一个高位的施法者同样不免出于职业天性,在实力足够后便违背禁忌,悄悄研究了点能用出外系元素的蹊径。 “真是熟悉的无力感,让我想起做学徒的时候。怎么尝试都拉拢不了那些元素,想法偏到险些故意用壁炉里的火烧伤自己。”她淡淡说道。 “知道这些的还有谁?”公主问。 “请安心,殿下。包括我在内只有三人。他们一个憎恨人世,一个远离人群,都没有兴趣由自己负起将灾难广而告之带来的恐慌后果。所以才只能由我前来说给您,以免圣堂在将来的变故中接着凭独占秘密揽尽好处。” “……那么,现在看来各位已经全盘相信了?”商人问。 “毋庸置疑。如果骗子能够做到这一步,那么毁灭已是兽族注定的命运。”公主说,“温彻斯特。上一次和你做生意的是我与他的母亲,这样看来我们也能算是熟人。” “虽然你手中囤积的货物又比我们预想的更昂贵,但你既然要谈生意,你给出的利益我们可以接受,接下来说说你的条件。” “我给出消息和展示神降,不仅为了兽族,更为了我自己,毕竟大家都是要靠这个世界继续生活的人呐。之后陛下与基座们还有得忙,相比起来我付出的就太少了,因此我要得到的,只是你们的配合而已。” “配合?”想到能在规避灾难的同时适当压制圣堂的势力,国王的兴趣已经被挑起来了,并不介意给王室一直以来的好朋友搭个台阶。 “我要你们亲手折断那柄剑。”听声音,商人似乎是愉快地笑了笑。 “父出乎本能地眷顾着兽族,像是血脉的联系那般深厚。所以只要还有一份最无垢的虔信存在,便不可能顺利斩断与祂的联系。” 更无法带给祂由内而外的一记重创。 “原来是那位吗。不过在圣堂里,要说还有一个彻底清醒的虔诚者,也只能是他了。”国王有些叹惋,但仅仅如此。 “可惜,这个世界已不需要他。” 商人轻描淡写地说着,就此为圣堂之剑判下死刑。 在那之后他离开恢宏庄严的宫殿,循着刚刚在异象下变空的街巷慢吞吞地驱车前行,半路却被一团软乎乎像是面团的紫黑色物质故意砸个正着。 那东西给他带来的消息显然很不好,他泄愤似的故意让车轮轧过它折返,等在一处巷口。 要挑信仰最虔诚的那个下手作为对星神的削弱手段,确实是真的信息。 并且正是他们幕后讨论决定这个弑神之前增加成功率的削弱环节时,顺路一起确定了选中阿玛拉当牺牲品。幸好有阿玛拉,不然信仰最虔诚的指不定是哪位人很好的主教或者教士了,要连累无辜可不好。 那么现在留在阿玛拉附近就意味着危险,将他们卷进去的幻境在解除之后发生落点偏移,这当然是对此知情的涅菩干的。 但“尘醒”会希望看到的状况是将小满送得更远些,别让神使的身份掺和进那一团乱麻污泥,而涅菩果然根本不会遂他的愿,还直接指示出预定投放的方位来,也不知道是想让他以孱弱的武力值强行带走小满还是怎样。 只要小满落在至圣之城范围内,那不管怎么想办法,她都来得及赶回去,再拖延就没有用处了。 尘醒一边在心里腹诽着那堆永远不听话的废弃物,一边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向小满递上了手中缰绳。 既然命运终究使她前去,明明已经设法让她脱离危险身旁,她却自己决定要奔赴险境……那就跑得快一点吧,这样还来得及。 “一定要我们来做,是有什么必要么……?”对描述更敏锐的施法者不满足于仅限一句话的要求,向商人继续探寻着细节。 “这是自然。仅仅杀死是不够的,那样他的灵魂依然虔诚,像古往今来浴血战死的圣灵一般荣耀。” “——不使其灰心绝望,怎么算作抹消信仰呢?” 当时,他这样回答了。 都疯了。星神的一部分在主张策划谋杀星神的虔信徒,而兽族为了抛弃神而独活便爽快地决定害死一个无罪的同类,龙族一清二楚却竟浑不在意; 至圣之城蒙上了阴云,爱着世间的圣者将为他的种种优点而死,是怪物稍带怜悯地尝试用暗示改变那最顽固的人,神亲自任命的一位行刑官亦正急于奔赴这场将染红舞台的闹剧。 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更是从这一日后再回不到从前的日子去了。 尘醒这样想着,真心诚意地为逐渐接近的“未来”笑起来,势头愈演愈烈,直到咳嗽个不停。 ——他们在说什么? 阿玛拉几乎听不清楚。 小满不忍地出声打断那队人里正在长篇大论宣布着罪状的队长:“别再说下去了。” “无关人等赶紧离开。”虽然被派来对付阿玛拉,但那中年人没长着一副奸恶面孔,也并不骄躁蛮横。他的宣读被打扰后顿了顿,还多半是好意地警告小满。 “这些事,我不相信他会做。”小满像是在说给身旁的阿玛拉听似的,慢慢加大一点声音,直视着把他当做敌人的所有人。 她并不害怕,只是想到阿玛拉和与这些人不属于同类的自己相反,因对兽族的认同归属感才有着极深重的守护的信念,便替他感到一丝愤懑。 他……归根结底,是为了兽族而拿起剑的啊。 听听他的同类都给他加上了什么荒唐的罪名吧。背叛兽族、多年克扣救济、篡改行贿者的罪状、私吞赃款、拉拢那些主张血腥祭祀的信徒、苛待侮辱牺牲者的家属、加倍残忍地折磨和盘剥向他求救的贫民,甚至敛财和积攒势力的最终意图是谋逆。 听上去这是花费多年搜集的证据,每一件都条理分明,有迹可循,非常具有可信度,准备已久的问责只不过是恰好赶在这个时机爆发出来而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10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