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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江瑾年才选择顺势而来。可现在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让宗聿对他产生了兴趣。 是自己捯饬的还不够寡淡吗?江瑾年想,他这个病恹恹的壳子,有什么好看的? 宗聿抬手在江瑾年眼前轻晃,把他走神的思绪拉回来:“她们是很好,可她们不是你。” 宗聿浅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偏爱:“我说过,我见你便生欢喜。瑾年,这句话不是在骗你。”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宗聿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如果说昨夜他还有所克制犹豫,那今日他就是赤诚以待,把自己内心炙热如火的心意明明白白地表露在江瑾年面前。 他凝视着江瑾年,深邃的目光中不只有笑意,还有满怀期待,等待回应的希冀。 江瑾年被他看的脸热,他抬手去撩耳边的鬓发,微微侧头躲过宗聿的视线。 他没有办法回应这份赤诚的心意,犹豫的同时又有几分对事态失控的恼怒。心底无端起了恶念,笑意盈盈地转头看回去,无声问道:【你欢喜的是哪一个我?】 虽然新婚之夜,宗聿装作不认识江瑾年,可他的行动却骗不了人。他的担心关切维护,都像是早已认识多年。 他看江瑾年的眼神,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可江瑾年确信,在此之前,宗聿不曾见过身为江家长女的他,他的欣喜从何而来?他看上的,欢喜的到底是哪一个江瑾年? 带了点负气的话,仿佛下一刻就要挑破什么。 江瑾年目光狡黠,身后仿佛多了一条狐狸尾巴,明晃晃的试探让宗聿忍俊不禁。 他不知道江瑾年为何要以女子的身份示人,前世江瑾年向宗熠请命后,也是以女子的身份奔赴战场。 宗聿飘在他身边,无意间撞破。那时他想了很多,只是无人可以回答。 在他心里,他在乎的是江瑾年这个人,和他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性别没有关系。 宗聿没有正面回答,他也问了江瑾年一个问题:“以你的本事,你完全可以躲开江家的算计,可你没有,你为什么要来王府?” 这也是个尖锐的问题,并没有因为宗聿的笑意而显得温和。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外面的冷风穿过窗户,案桌上的书被吹的哗哗作响。 下人们走动的声音混着风声透过来,有远有近,飘忽不清。 江瑾年意外地没有躲开宗聿的视线,嘴角笑意不减,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江瑾年半倚在靠背上,装傻道,【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药罐子,哪里有和江家抗衡的本事。】 宗聿面上笑意更深,起身走到江瑾年身前,单手撑着椅子扶手,微微俯身道:“所以我欢喜你,只因为是你,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回的巧妙,之前的尖锐随着这句话消散。 二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话里话外打了两个来回。江瑾年暗示自己身份有异,宗聿说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只要他是江瑾年,宗聿便可以闭着眼纵容。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变得暧昧,宗聿身材高大,宽肩窄腰,这一俯身,带着很强的侵略性。 江瑾年已经靠着椅子,无处可躲。他心漏一拍,眼神飘忽,正想着该说点什么,宗聿就把药碗端到他面前。 “药放凉了,可以喝了。” 江瑾年:“……”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不想喝才没碰它? “怎么了?”察觉到江瑾年的回避,宗聿不解地问道,话音刚落,想到江瑾年常常和药打交道,他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是我疏忽了,下次让他们配上蜜饯再送过来。” 恰到好处的温柔体贴最能抚慰人心,眼看躲不过去的江瑾年端起药碗,心想今天这药也没那么苦。
第14章 太医院开的药有安神的效果,江瑾年喝过药有些困倦,他人还看着宗聿,思绪却完全放空,整个人露出一股慵懒劲,倚着木椅,单手托腮。 宗聿让人把药碗撤下去,回头见他这般,抬起手贴着他的额头:“可要去床上歇一会儿?” 江瑾年眨了眨眼,道:【白榆?】 “她身上有伤,我让人安排她去休息了。”宗聿还不至于让一个身体不适的人来照顾江瑾年。 药效发挥作用,江瑾年精力不济,宗聿的声音听在耳朵里都有些飘。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抵不住涌上来的困意,打着哈欠起身往床走。 宗聿跟着他走了两步,见他脚步晃悠,直接上手把人打横抱起来。 江瑾年只是看他一眼,懒得挣扎,干脆地闭上眼窝在他怀里。 今日京都的气候有回暖的征兆,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落进卧室,光晕像是蒙了一层薄纱,不冷不热。 江瑾年和衣而卧,他刚躺下没一会儿,小福子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凑到宗聿耳边道:“王爷,徐先生来了。” 徐归不常住在王府,加上昨夜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今天就起晚了。他同往常一般先去了城外的军营,巡查有无大事需要宗聿定夺,之后才回王府复命。 他回来的路上饿的饥肠辘辘,在路边买了两个烧饼,也就这一顿饭的功夫,京都的流言和赌局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以往格外诱人的葱油饼,他今日是食之无味,心事重重地进了王府,正遇上敛芳训斥下人多嘴。 徐归随口问了两句,弄清楚了缘由,知道宗聿很在意江瑾年,他紧绷着一张脸,眼睛乌沉的吓人。 小福子过来请人时,徐归看着并不是去书房的路,没忍住问道:“小福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小福子又换上那一身太监的服饰,双手拢在袖中,学着敛芳的做派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徐归眉头紧蹙,心烦意乱地跟着小福子到了一间偏院。 宗聿坐在院子里品茶,在他跟前不远处跪着一个侍女,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小福子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去,给徐归做了个请的手势。徐归朝着宗聿走去,抬手行礼,同往常一般回禀了军营的状况。 最近军中无事发生,但徐归这一次没有如实回禀,而是说军中将领对这桩亲事颇有微词,私下抱怨了好几次,军营内人心浮动。 这个熟悉的理由上一世徐归也用过,那时的宗聿正不顺心,遂了他的意,去军营一待就是两个月,把处在流言蜚语中的江瑾年一个人丢在家里。 江瑾年当时正病着,应该没有养好落下病根,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好。 那时的宗聿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现在想想,哪有好人家劝人新婚第二天就离家不归? “成亲的人是我,他们有什么不满?我看他们就是闲的。”宗聿面有厉色。 徐归见他没有前往军营的意思,只得岔开话题,道:“我来的路上听说民间拿王爷的亲事设了赌局,王爷可知?” “什么赌局?”流言蜚语宗聿有所预料,这赌局他却不知。 徐归如实回答,一个和离,一个病逝,没有人看好这桩亲事。 徐归扼腕叹息道:“王爷别怪我多嘴,之前我不赞成这桩亲事,是不想王爷你被利用。但此前好歹是结亲,现在却彻底是结仇了。” “王妃不也是江家的女儿?怎么不算是结亲?”宗聿问道。 徐归道:“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女儿,江家把他当成弃子,又怎么会在乎?更何况江家因为他,折损了一个江闻月,王爷觉得江家会善罢甘休吗?” “棋局的输赢从来就不是寄托在女子身上,江家要是这点度量都没有,那才是真的气数已尽。” 宗聿并不在意江家怎么想,比起江家的反扑,他更在意的是徐归提到的赌局,上一世可没有这种荒唐的事发生。 这看似消遣的背后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开设赌局的人甚至不愿意给一个相敬如宾的选择。 这让宗聿想到上一世他和江瑾年之间的种种,心情灰恶。 徐归有意劝诫,却被宗聿满不在乎的态度堵的没话说,他站在原地怔愣片刻,瞥见另一旁跪着的侍女,问道:“这人犯了什么错,值得王爷亲自处罚?” 宗聿冷笑:“江家的下人不归王府惩处,正好你来了,替我走一趟,把这人送回江家。” 丫鬟听见这句话,把头埋的更低,匍匐的脊背细微颤抖。 徐归楞住,仔细辨认,这才看出这是昨日陪嫁的丫鬟。他不知道白榆的存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宗聿不喜欢江家的人。 “自古就没有把陪嫁丫鬟送回的道理,王爷实在不喜欢,发买了也行。” “她的身契还在江家手上,我能发卖?”宗聿反问,略带讥讽。 他已经问过敛芳,江家陪嫁的其他人身契在嫁妆中,唯独没有找到这个丫鬟的身契。因为那些人是才买进来的下人,而丫鬟不是。 没有身契就不是王府的人,宗聿知道江家打的什么主意,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徐归有点懵,江家这一出着实不厚道,他没再说什么,让丫鬟起身和他走。 打发走了一个麻烦,宗聿心情不错,但一想到那个赌注,他心里就有些发堵。 “小福子,你去找纪凌,让他去查一查那个赌注是怎么回事。” 徐归刚才的话小福子也听见了,他没有多问,领命去办。人刚过月亮门,就遇上迎面而来的江瑾年。 小福子连忙行礼:“参见王妃。” 江瑾年对这陌生的称呼反应有些慢,他盯着小福子看了许久,认出他是早上帮宗聿穿衣服的那个少年,面上露出笑意,抬手虚扶。 小福子心思没那么复杂,看见江瑾年笑,他也跟着高兴,道:“王爷在里面,王妃请。” 江瑾年颔首,越过他往里走。 宗聿耳力好,听见了小福子的声音,也听见了江瑾年虚浮的脚步声。他整理衣襟,正襟危坐,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借着这喝茶的动作,掩盖内心的兴奋。 江瑾年走到他面前停下,宗聿抬头看他。 许是睡了一觉,药力发挥了作用,江瑾年的面容多了几分血色,人也精神不少。 “怎么不多睡会儿?”宗聿问道,他估摸算了一下,江瑾年也就睡了两刻钟。 【睡不着了,躺在床上没意思。】江瑾年倒也实诚,【你刚才说什么赌局?】 宗聿下令的声音不小,江瑾年听见了。 宗聿犹豫了一下,没有瞒着他。 京都的流言和赌局起来的太快,上一世还能说是有江家在外推波助澜,这一世江家吃了闷亏,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这京都,除了江家,还有人想拱这个火。 江瑾年若有所思:【这赌局挺有意思。】 赌局里的两条路,都是他之前考虑过的办法。开这个赌局的人,就像是拿捏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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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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