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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宗聿的态度让他有点受伤,他垂下眼,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 江瑾年的手语还没有打完,宗聿就一把抓住他的手,他没压住隐忍的怒气,生气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被人刺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宗聿力气大,江瑾年的手腕被拽的有些痛。 可他刚想挣脱,就被宗聿的话说的一愣。他红唇微张,诧异地看着宗聿,差点没反应过来。 刺杀?什么刺杀?他是那种被人刺杀了还忍气吞声的人吗? 宗聿还在生气,江瑾年意识到他想岔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 他示意宗聿放开自己,手语道:殿下以为衣柜上的痕迹是我被人刺杀? 宗聿这会儿还在气头上,闻言道:“不然呢?你别想用别的话来搪塞我,我在战场上历经生死,难道会分不出那小孔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你好端端地在王府,箭矢都进了卧室,那些守卫吃干饭的吗?” 宗聿不是喜怒无常之人,他生气有他生气的理由。江瑾年不告诉他,还能说江瑾年是有顾虑,可外面那些守卫和暗卫是干什么吃的?就一点动静都没发现? 知道守卫是因为自己遭遇无妄之灾,原本想要坦白的话被江瑾年压下去,他灵光一闪,便有了合适的借口。 他站起身,拉宗聿坐下,笑着给顺毛道:我怎么会搪塞你呢?我就是怕你误会才不说,没想到你误会的更大了。你想想,王府守卫森严,还有凌霄阁的暗卫,谁会想不开来刺杀我? 这一点宗聿当然明白,可他在看到痕迹的一瞬间,心里想的是江瑾年的安危,便把那点疑惑压下去了。 此刻听江瑾年提起,他不得不正视,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辩解道:“守卫森严,上次还不是害你中蛊。” 江瑾年道:蛊和暗杀不能相提并论,我这个接触过蛊术的人都没有察觉出来,更何况是普通人?我知道殿下最紧张我,可这真的是个乌龙。 江瑾年安抚着,继续道:我箭术好,玩暗器也是好手,一时手痒没控制住。你要不信,暗器还在我柜子里。我不说是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释,本想装傻混过去。 江瑾年一脸真诚,配合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宗聿信了七七八八,但还是再次确认:“真的?” 江瑾年点头,顺势坐在宗聿身上,抬手搭上他的脖颈,和他额头相抵,碰了碰鼻尖,在宗熠逐渐升高的体温和逐渐粗重的喘息声中,亲了亲他的唇。 解释有漏洞没关系,江瑾年表示,我还会美人计。 宗聿揽住江瑾年的腰,如墨的长发披在身后,划过宗聿的手掌,就像绸缎一般丝滑。 江瑾年拉开彼此的距离,手从后颈一点点滑到宗聿的肩膀上,他抬起一只手在宗聿鼻尖轻点,言笑晏晏。 【殿下放心,我最小心眼了,要是真有人对我不利,我一定用小本本记下来,让殿下替我出气。】 感觉到江瑾年的信任和依赖,宗聿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轻哼道:‘这还差不多。’ 江瑾年松了口气,他家殿下还是很好哄。 【殿下不生气了,那就让院子里的守卫散了吧。我也该梳妆打扮,误了出门的时辰就不好了。】 江瑾年的衣裳早已穿戴整齐,就是头发还没梳。宗聿的手指穿过他柔顺的长发,绸缎般的触感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宗聿抬眸,眼神划过江瑾年洁白的脖颈,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他后知后觉自己被江瑾年用美色哄好了,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殿下?】 江瑾年红唇微张,见他没动,又靠近他,在他耳边吐气,湿热的气息爬上耳朵,染出一片绯色。 宗聿似受惊一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瑾年。 江瑾年无辜道:【我不能出声,殿下的注意力不能集中在我身上,我只能用点特殊的法子。】 知道江瑾年是故意的,宗聿心里小鹿乱撞。他平复自己的心跳,还有些游神:“不会误了时辰。” 春猎出行,五品以上的官员随行,在京都的几位亲王和公主这次没有缺席,这是难得的盛会。 宗聿和江瑾年确实没有误了时辰,只是也是踩点到。 江瑾年和白榆坐的马车,宗聿则是骑马,随行的小福子和马夫坐在一起。 宗聿负责这次出行的安全,骑马更有利于警戒四周,若是遇上突发情况,他也好在第一时间进行官兵的调度。 行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江瑾年没有乐子,躺在马车内小憩。 队伍中途休息时,走在前面的宗微跳下自己的马车,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到队伍后面,奔上江瑾年的马车。 她的亲卫跟在后面,神情无奈地劝道:“九殿下,你这样打搅王妃不太好。” 宗微道:“要是七嫂觉得不方便,我会回去的。” 说着马车近在眼前,还不等马夫给她拿脚凳,她蹭地一下就爬上去,身形灵活,头上的步摇只是轻轻晃动。 江瑾年因为马车停了,很快醒来。白榆问他要不要下去透透气,他摇头不想动。刚倚着软枕翻出话本子,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再一抬眼打扮的粉粉嫩嫩的宗微就进了他的马车。 不等白榆开口,宗微就献宝似地把怀里抱着的册子递给江瑾年,笑容甜美道:“七嫂,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白榆看向江瑾年,见江瑾年面带笑意,没有生气,她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宗微,笑着道:“九殿下,你慢点,小心摔。” 宗微坐下,把被风吹乱的衣裙理了理,然后身体一扭,侧身靠在矮桌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落在江瑾年身上。 江瑾年不赶她,她就不走了。 江瑾年放下手来的话本子,拿起宗微递过来的册子,册子封面除了花纹,什么都没有。 他猜不出这是什么,翻开一页,是一张丹青美人图。画里的姑娘拿着扇子,模样清秀,一双细眉轻蹙,我见犹怜。在丹青旁边,用小楷写着某某大臣之女,某某某。 江瑾年疑惑地抬头,宗微道:“我知道嫂子对京都的世家子弟不了解,之前也没参加过他们的聚会,就找人画了这些人的画像给你。春猎人多,嫂子有个印象,才不会觉得她们吵闹。” 江瑾年再往后翻了翻,册子上的人大多是生面孔,他对京都的这些官家子弟确实不了解,这次春猎也没打算和这些人交流。 宗微这个时候给他送东西,只怕也不是真的想要他记下来去社交。 他在江家不得宠,体弱,还是个哑巴,就连和宗聿这桩亲事也是阴差阳错,在京都那些官家子弟的圈子里,只怕他除了王妃的名头一无是处。 春猎人多眼杂,难免有几个不长眼的。 宗微说是怕他觉得其他人吵闹,实则是告诉他,来的人都在册子上,谁不长眼,他不认识但册子认识,就算他口不能言,指认出正确的人,收拾一顿不是问题。 宗微小小年纪,主意不少。 江瑾年合上册子,给白榆比划道:你出去告诉九殿下的亲卫,就说后半程九殿下同我一道,让她放心。 白榆颔首,转身下了马车。 宗微看不懂,嘟起嘴,委屈巴巴地看向江瑾年。 江瑾年收拾了一下矮桌,在茶杯里面倒上一点水,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道:“谢谢,我很喜欢。” 这就地取材的交流方式解了宗微的困局,她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嫂子喜欢真是太好了,你和七哥大婚时,我以为七哥娶的人是江闻月,一点都不想去,只让长吏送了礼。后来我想想就觉得遗憾,心里一直给你做个礼物。要说头面首饰,七哥有的不比我少,思来想去选了这一样。” 宗微生得珠圆玉润,活泼可爱,说话时声音轻快,像只百灵鸟,优美动听。 江瑾年之前听她提过一嘴这事,好奇道:“你好像不太喜欢江闻月?” 宗微嘟起嘴,也不担心江瑾年是江家人,直白道:“不喜欢,她仗着自己的祖父是三朝元老,搞小群体排挤我。” 江瑾年挑眉,刚在桌子上写了一个你字,又觉得不妥,停下手。 宗微怎么也是公主,江闻月竟然连她都不放在眼里,这是真仗着江家的功劳无法无天了。 江瑾年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写道:“你那么可爱,她们听信江闻月的话,不和你往来,是她们的损失。” 宗微换了个坐姿,晃着自己的脚:“谢谢嫂子安慰我,不过我一点都不伤心。大皇兄说过,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利益,也没有绝对的敌人,我们不要因一时的失去就彻底认输。她们不让我融入她们的圈子,我又没什么损失,我依旧是九公主。可江闻月就不一样了,她丢了和七哥的亲事后,她之前笼络的那些人又转头给我递请帖,请我去玩。” “那你去了吗?”江瑾年问道。 宗微傲娇扬起下巴:“没去,我是公主,是她们相见就见,想不见就不见的人吗?” 京都的名门望族很多,那些贵女也不是傻子,之前江闻月得宠,江家又有声望,她们自然要巴结江闻月。 她们站在江闻月的立场,各种场合不带宗微,一是觉得宗微年纪小,二是给江闻月面子。 但现在江闻月自顾不暇,宗微也逐渐长了年岁,亭亭玉立,她们自然要换个目标附和。 江瑾年被宗微逗笑了,问道:“不搭理那些小姐,你在府里做什么?” “我在府里有燕云姐姐她们陪着,她们会和我下棋,插花,钓鱼,骑马,也会教我射箭。还有女夫子,教我读书识字,我要是来了兴致,还会和她们一起绣花,弹琴……” 宗微的府邸很大,宗熠宽厚,她想要什么宗熠都会满足她。 当江瑾年问起,她脑海中闪过平日的那些事,掰着手指一桩桩数给江瑾年听。 “要是在府里闷了,我还可以去慈幼院,我每天都过的很充实,出不出门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被娇养长大的公主,怎么会真的在乎一个圈子带不带她玩? 江瑾年为她高兴,觉得她这个心态挺好。 宗微往桌子旁边靠了靠,道:“不过要是以后嫂子想去玩,我可以陪你去。” 江瑾年摇头,先不说他的身份,他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 宗微见他拒绝也不气馁,道:“嫂子若是在王府太闷了,可以来找我呀。不过不要告诉七哥,他小气。” 宗微稍稍压低了声音,皱起小脸,不高兴地轻哼一声。她之前就说找江瑾年玩,宗聿不许她去。 江瑾年抬眸,这事倒是没听宗聿说过。 宗微看了看四周,队伍还没有开始走动。她掀起帘子,往窗外看了一眼,见没有宗聿的身影,这才转过身来,悄声道:“嫂子,等到了围场,我可以和你住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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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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