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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聿确实没注意:“是我不好, 下次会等你把话说完。” 他没有争辩,也不觉得江瑾年会骗他,自然地把错误揽过去。 江瑾年心头那点因为无法出声带来的失落被宗聿的态度刺激到, 宗聿总是这样, 毫无条件, 毫无理由地纵容他。会手语会唇语,能够毫无障碍的交流, 让江瑾年觉得一切是理所当然。 他就算是使小性子, 耍小脾气,宗聿都觉得是可爱。这让他就算想生气, 也不知道该挑什么毛病,估计就只有鸡蛋里挑骨头了。 江瑾年泄气地想:他怎么都不怀疑一下呢? 宗聿见江瑾年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 脸上也没笑容,想了想,道:“是遇上了不长眼的人惹你不开心了?” 江瑾年拉回自己的缰绳,道:【你不都看见了?】 江瑾年走的时候听见刘进轩在叫骂,但很快声音戛然而止,不是被人阻止就是被人打断。江瑾年没心情关注,也懒得回头,见宗聿追上来,便猜到是宗聿露面了。 宗聿有些失望,道:“瑾年应该说谁欺负你了。” 宗聿当时没现身,就是想给江瑾年一个告状的机会,他可以带着他去找茬,可江瑾年一猜就猜出来了,这就少了很多乐趣。 江瑾年回过味来,疑狐地看着宗聿,这人是等着他撒娇吗?他可没委屈自己,当场就给了刘进轩两箭,宗聿应该看见了。而且他从后面来,还能没出手? 江瑾年没习惯有事让别人出头,转移话题道:【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坏我心情,皇兄找你什么事?】 江瑾年不追究,宗聿也不好抓着不放。他重新指了一条路,和江瑾年边走边聊。 【眼下是春季,皇兄想送披风,看来这亲事要等到秋冬两季才有影了。我都忍不住好奇是谁家的姑娘,能让皇兄那么早就开始准备。】 宗熠想送礼物讨人欢心,不会选择送不应季的东西,不然这新礼物到人手上,要压一个夏天的箱底,新的也变成旧的了。 宗聿摇头,他知道多年后宗熠立谁为后,可眼下他不确定,要是说错了,不管是对宗熠还是对那姑娘都有影响。 【没有具体的范围,只说要素净,这姑娘多半不是风风火火的性格,殿下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素净这个词听上去就比较雅致,显得没有那么活泼,江瑾年心中对这位未来的皇后有了模糊的猜想。 只可惜他是看不见这位名义上的皇嫂了,秋冬太远了,他等不到那个时候。 江瑾年的神情有一瞬的落寞,不过他掩饰的好,那点异样转瞬即逝。 “皇兄让我们帮忙,就是不想大张旗鼓。盯着后位的人不是只有江家,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引人警觉。” 宗聿太了解那些人了,如果真像江瑾年猜测的那般,亲事要等到秋冬才提,那这段时间,除了他们几兄弟,估计不会再有人听见宗熠的口风。 宗聿只希望他皇兄的亲事顺顺利利,旁的想法他完全没有。 二人正说着,丛林中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一只山羊被追赶到了这边,这会儿正躲在草丛里,警惕地观察四周。 江瑾年从宗聿扬起下巴,笑道:【比一比?】 宗聿拍拍身侧的箭筒表示可以,既然都上了猎场,不比一比岂不是可惜? 他们二人相互散开,从侧翼包抄。 山羊受了惊吓,此刻精神紧绷,即便两人让马放缓了脚步,还是被山羊发现。 那山羊后腿一蹬,从草丛中窜出来,仓皇逃窜。 宗聿认真起来,眼神锐利,当即拉弓,在山羊逃出视线范围前射出一箭。 他用的二石弓,弓箭的力量比较足,即便林中有风也不影响箭的方向,他预估了山羊的逃跑范围,一箭射中山羊的后腿。 箭矢的惯性连带着让山羊栽倒在地,宗聿展颜一笑,转头看向江瑾年。他没有炫耀的意思,但能在心上人面前秀一把,他还是很开心。 江瑾年握着弓似乎有些不服气,手语道:再来! 宗聿宠溺地扬起嘴角,道:“好!” 一场林间的追逐战很快拉开序幕,宗聿毕竟是战场上训练出来的骑射功夫,就算是在崎岖的山路中也不受影响,相比之下江瑾年要差点,不是慢宗聿一步,就是放空箭。 一开始宗聿还笑他失手,问他是不是不习惯,渐渐地宗聿觉得有点不对劲,江瑾年怎么像是在故意输给他? 宗聿心里不踏实,他问江瑾年,可江瑾年说没有,他就是技不如人。 江瑾年越是如此,宗聿越觉得古怪,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问题在哪儿。 等回到营地,负责统计的官员清点战利品,宗聿看见自己名字后面那个大大的一,恍然大悟。 他之前和江瑾年打赌,赌这一次的春猎第一,江瑾年押的是他,而他押的宗樾。 如果一切还是上一世的轨迹,宗樾的第一毫无悬念。 不曾想江瑾年从第一天就开始套路他,他毫无防备地拉弓和他比试,如果他放水江瑾年就会选择反超,输的人是他。他不放水,江瑾年划水,看似是他赢了,可春猎第一落他头上,输的人还是他。 宗聿左右都是输,江瑾年反倒稳操胜券。 “瑾年,你这算不算是明晃晃的欺负我?”宗聿拿走江瑾年手里的弓箭交给负责保管的官兵,看向他的视线带着一点委屈的神情。 江瑾年走过来道:【怎么是欺负,殿下不是赢了吗?殿下不想赢?】 这话把宗聿问住了,他好像怎么回答都是坑。 说不想,就有第一个赌注不用心的嫌疑,说想,他真的会反超宗樾。 宗聿不能正面回答,他想了想,道:“这场比试是我赢了,我总得要点彩头,瑾年可不能耍赖。” 反正已经被江瑾年套路了,宗聿索性及时行乐,先把此刻的彩头拿到手。 他这一回避倒是学聪明了,江瑾年本来打算等他掉坑里就赖掉,见他不掉坑,心里还有点小遗憾。 【殿下想要什么?】 江瑾年也不能太欺负人,他套路了宗聿那么久,还是要给他点甜头,这样才能打消他的警惕,方便之后继续套路。 宗聿做好被江瑾年赖掉的打算,听到他答应,嘴角笑意浮现,道:“我要好好想想,晚上给你答案。” 江瑾年眯了眯眼,这个晚上意味深长。 宗聿的猎物里面有一只毛色不错的兔子,都是射中的眼睛,没有破坏皮毛。他叮嘱手下注意些,把皮毛给他留下。 宗聿和江瑾年回来的算晚,营地里炊烟袅袅,世家的公子小姐聚在一起,京中难有这样的场合,他们中不知道谁带头,来了一场以文会友。 猎场内的骑射,猎场外的文斗,合着这春风,少了那些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倒是恣意。 宗微带着亲卫和白榆混迹其中,她平日不爱走动,但对这些世家的公子小姐了如指掌,有目的地给江闻月的手帕交上眼药水,权势敲打,利益诱惑,让她们和江闻月割席。 说来也奇怪,平日最爱这种热闹的江闻月,今日居然没有露面。宗微随口问了一句,身旁的人摇头,他们只在早上见过她。 这就奇了怪了,以宗微对她的了解,以为她又憋着什么坏招,正犹豫要不要让自己的哥哥们注意点,就听见营地门口一阵骚动。 林宣慌慌张张地跑来,径直去了宗聿的营帐,其他人站起来朝门口看去。 “殿下,殿下,出事了!”林宣人还在门口就开始大喊,他来的急,又怕看见不该看见的,就直接出声提醒。 他话音刚落,人走到帐篷外,宗聿和江瑾年就出来了,他们两个人也刚进屋。 宗聿道:“大呼小叫的,出什么事了?” 林宣看见江瑾年,神色还有点尴尬,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这些,道:“刘进轩和江闻月遇上野狼,江闻月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一点擦伤,刘进轩运气不好,被咬穿了腿。要不是附近巡逻的官兵发现,他两这会儿真不好说。” 宗聿眉头一皱,沉下脸道:“你们清理的时候没有把狼赶出去?” 林宣连忙解释:“赶了,发现刘进轩他们的官兵说,是头没见过的白狼!” 宗聿心头一跳:“一头?” 狼是群居动物,甚少会单独行动,它们捕猎时最少是两只或者两只以上,前后包抄猎物。 宗聿的记忆里,这个猎场是灰狼的聚集地,从来没有出过白狼。一头离群的白狼,闯入清理过的猎场伤人,这事怎么看都不同寻常。 宗聿心头隐约有些不安,问道:“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哪儿?” 林宣道:“我让人抬着去找随行的军医了,出了这种事,那些大臣肯定要叽叽歪歪,我先过来给殿下说一声,让殿下有个心理准备。”
第59章 猎场内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情况存在, 随行的军医御医有一个单独的帐篷。 宗聿和江瑾年赶过去时,其他人已经到了。宗熠坐在一旁,刘进轩的父亲刘参跪在地上哭述自己的儿子如何如何惨, 宗熠没什么神情, 倒是站在他身后的宗咏面色不太好看。 刘进轩的腿被咬穿,衣服上全是血, 江闻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低着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还没有回神。 刘进轩的腿需要马上缝合, 他痛的大喊大叫, 一直在挣扎, 光是压制他就需要好几个人, 军医心底没底,不敢托大, 而御医不擅长这个,只能帮忙止血。 曲落尘看在宗咏的面子上出手,先用银针把人扎晕过去, 再让军医去找麻沸散。他用药给刘进轩清洗伤口, 把御医递过来的器具消毒后, 开始上手救治。 营帐内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他的身份,见他如此大胆, 惊讶之余不由地看向宗咏。在大家的眼里, 人是宗咏带来的,本事如何他最清楚。 刘参摸了把眼泪, 弱弱道:“陛下,这位是?” 刘参没有问自己的外甥, 毕竟在这里,最大的是宗熠。 宗熠言简意赅:“大夫。” 曲落尘现在这架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是个大夫,宗熠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刘参见他有意回避,识趣地闭嘴。他揪心儿子的状况,却不敢抬头去看一眼他血肉模糊的腿,从跪改成跪坐,他还准备说点什么,就看见宗聿和江瑾年走进来。 宗聿给宗熠行礼,问道:“皇兄,情况如何?” 宗熠抬头看他,并没有先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道:“刚才刘大人说刘进轩和你们二人起了冲突,是你把他逼进猎场深处?” 刘进轩出了事,唯一知情的是和他一道的江闻月。刘参进来就逮着江闻月追问,江闻月语无伦次,偏又准确地说出他们和宗聿产生矛盾。 只不过在她嘴里,刘进轩有意吓唬江瑾年的那一箭变成了不小心的流箭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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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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