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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村长挥着烟杆,情绪激动得很,他实在看不下去这家人的所作所为了。 这次跑来说这些,准保又是看上了那二两银子! “你知不知道小龙被大狗扔到火里差点烧死?你是他亲奶奶就不疼他吗?不要说别的,要是你家大柱被人丢到火里,你会咋做?不去看他有没有伤到哪,倒跑我这儿来说啥小文被精怪附身,这话说出去对他是啥样的后果,你知道不?你以后叫他们在村里咋做人?” 韩村长的话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直往韩老太脸上招呼,打得她老脸通红,吓得手脚都没处放。 这咋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 她不安地扯着衣襟,嗫嚅着道:“三,三哥,这不是想帮你出气吗?大狗被欺负......” “我不用你帮我出气,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全知道了,是大狗两口子自作自受,这是他们该受的教训,你一个当奶奶的,当初说什么大凤小龙不吉利,把他们一家赶出去......” 韩老太立刻委屈地打断韩村长的话:”他们是不吉利呀,你看老三媳妇儿,才多久,不也死了吗?就是被他们克死的!” “那不是克死的,是累死的!你绝情刻薄,一个铜板不给她,把他们赶出去,她一个寡妇没有钱,没有地,靠着自己,开了那两亩荒地,要养大四个孩子,你说她不死咋活得下来?她就是被你们给蹉磨死的!现在小文好不容易脑子开窍,想好好过日子,你倒来说他被精怪附身?还有你家大柱,我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读的啥圣贤书,没有好的人品读再多的书都没有用!” 韩老太听到他骂大柱,火也起来了,我们大柱是要当官的,啥叫读再多书也没用? 她“霍”地站起身,哆哆嗦嗦指着韩村长:“我是为你好,我是为村里好!” “不用!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们打的啥算盘,就是听说小文手里有了钱,想去讨吧?自己不敢去,想拿我当枪使?真当别人是傻子?” 他冲着韩老太挥挥手:“快走快走,我不想跟你说话!这么恶毒早晚遭报应!” 韩老太只说了前面几句话,就被韩村长喷得一塌糊涂。 自从她当了奶奶,大柱又争气,走哪都被人尊敬,还没被人这么不客气地指着鼻子骂! 她又气又恨,却不敢发作,涨得满脸通红,再也呆不住,扭头就走。 刚出了堂屋,就见田婶子从厨房出来,她气哼哼地抱怨道:“三哥越来越不讲道理,三嫂你也不说说他!” 田婶子的脾气在村里是出名的好,遇到村里有人吵架,都会出来打圆场,她也想田婶子能帮着她说村长几句,她好有个台阶下。 哪知道田婶子却撇撇嘴,不以为然地道:“你不想管小文,那就别管,在这里落井下石,可真是不厚道。再怎么说也是你家老三的骨血,你不要做得太绝情。” “你不要总以为你们家大柱能当官,别说他没考上秀才,就算考上秀才了,那上面还有举人呢,咱们全县才一个举人,还是县里有名的大户,王善人家,钱多得没地儿使,人家有的是钱去做学问,你家里拿得出多少银子去填?饭都吃不顺当,还想当官,想太多了吧?” 韩老太被韩村长说了,现在又被田婶子说,顿时一口恶气就上来了。 “我就得让他当个官给你们看看!以后别哭着来求我们!” 说完噔噔地就冲出院子。 她一直在村里营造的都慈祥和善的形象,现在村长却说他刻薄恶毒,她越想越气,心口都疼了起来。 她一进门,家里人看她脸都气白了,嘴唇直哆嗦,韩刘氏忙端了杯水递给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娘,怎么了?村长不肯请神婆吗?” 韩老太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拍着桌子骂:“我是喂狗不讨好,反而被狗咬!一片好心为他着想,他倒把我大骂一通,还说什么大柱心不正,看不上大柱!” 大柱惊了一跳:“奶奶,村长为啥这么说我?你跟他都说了啥?” “也没说啥,就说小文山精附体,是你发现的。” 大柱责怪地跺跺脚:“奶奶,你咋能说是我说的!” “不能说吗?你也没不让我说啊!我还想帮你争面子,只有你聪明,只有你才发现了不对劲。” 大柱脸一下绿了,又开始咳嗽起来:”这可咋办,以后我在村长的眼里印象不好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想让他替侄儿出气,他倒对我发脾气,气死我了,老东西,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去死!当村长,当族长,这么糊涂,哪里配当!大柱,争口气,一定考上秀才,当大官,让他们后悔死!” 韩大柱咳了半天,也冷静下来,又开始分析了。 他觉得是韩村长拿小文没法子,心里憋一肚子气,奶奶上门,正好拿她撒气。 要不然明明小文不对劲,他故意装看不见呢? 不过他也开始考虑另一个可能,若小文真不是精怪附身,又是啥让他变化这么大? 莫非有人在背后搞鬼? 要是这样,这人又是谁? 难道是他?
第38章 听到韩大柱状似自言自语的猜测,几个人都有点迷糊。 “有人在背后搞鬼?谁?” 韩刘氏是不愿动脑筋的人,抢先问道。 韩大柱这次聪明了,怕韩老太又把功劳算到他头上,便不肯把话一次说完,而是对他们循循善诱,耐心启发。 “你们想想,是谁说的要奶奶拿鸡蛋拿红枣给小文,又是谁说的他们治伤要二两银子?” 拿鸡蛋这事,韩老太作为当事人,最有发言权。 “是小郎中!” “我听人说,也是小郎中说的要拿二两银子。” 韩老大把他知道的也说了出来。 这下不用韩大柱再诱导,大家恍然大悟。 “该不会是小郎中在后面搞鬼吧?大狗受伤了,小郎中还不给他治呢!” 韩大柱频频点头。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们猜到的,别再把功劳算我头上。 他对顾云朗一直是嫉妒恨。 小郎中来之前,他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孩子,谁见了不夸他两句,说他是村里的骄傲。 可自从小郎中搬来以后情况就变了。 小郎中和他年纪差不大,长相气质却比他出众得多。 就算穿着粗布衣服,打眼望去,也是贵家公子的派头。 村里人甚至说,如果小郎中去学堂读书,肯定早就考上秀才了,说不定举人也考上,已经进京考进士了。 只要小郎中说什么,大家就信什么。 那是下对上的崇敬之情,比之前对他的夸赞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现在村长对他也没了好感,韩大柱光是想想心里就堵得慌。 综上所述,他认为就是小郎中在后面搞鬼。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不过是嫉妒他要考上秀才,要做大官,要越过他成为村里最厉害的人,所以想法子害他,坏他名声!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没想到小郎中看着清清冷冷,心思这么毒! 韩大柱自认为看清了事情真相,韩刘氏却愁眉不展。 “就算他在搞鬼又能咋办呢?现在村里人都说他待小文好,不能得罪小文,要不然小郎中不给他们治病,那可如何是好?” “对啊,现在小文有小郎中罩着,惹不起了。” 几人议论纷纷,韩老太却不同意 “不对,小文就是山精附体。要不然性情咋会大变?” 她实在太想要小文的二两银子,并且坚信把山精赶走,真正的小文一定会把银子交给她。 “村长不答应,就算是我们自己花钱请神婆来也不得行。” 韩老大叹口气,这事真是不好办啊。 韩刘氏吞吞吐吐道:“我倒有个法子,花不了多少钱,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韩老太最看不惯她这一点,做点事情啰啰嗦嗦、拖泥带水一点不利索,说个话也是,半天都说不清楚。 她不耐烦地白她一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想说不要说,少在那说一半吞一半,听着烦!” 韩刘氏被她骂得脖子一缩,细声细气地道:“泼黑狗血,可以去邪祟。” 韩老太一激灵。 哎!对啊! 咋把这个法子给忘了! 记得她还没有出嫁时,她娘家村里一个小子突然发了疯,在村里到处乱跑胡说八道,有人就说他可能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弄了盆黑狗血给他一泼,他身上冒了几股青烟,倒在地上抽了几抽,就昏了过去。 第二天人就清醒了,和以前没有两样。 “这法子好呀!” 她赞赏地看一眼韩刘氏,这蠢婆娘,总算做了件有用的事。 韩刘氏受到鼓励,马上又道:“那个,我听老人说,还得在正午日头最烈的时候,那会儿阳气最盛,再加上黑狗血,准保能有用。” 大家一致觉得这法子好,又不需要花啥钱,去杀狗的铺子提一盆黑狗血就是了。 “我娘家村里就有家杀狗的,提前跟他说一声,准保能找到。”韩刘氏继续道。 韩老太双手一拍,喜气洋洋地道:“他要不是山精,泼一盆狗血也没啥事,不就把衣服弄脏一点,对他没损伤,要真的是山精,不就是救了他一命吗?到时候再让他拿钱出来,他肯定得答应。行行行,就这么着!” 她马上安排韩刘氏:“你明儿个就回娘家去,把这事落实了!” 不过谁去泼这盆黑狗血呢? 韩大柱是清风霁月的读书人,肯定不可能做这事。 韩刘氏也摇摇头,她才不去呢,韩老太跟村长说请神婆都被村长大骂一顿,要是自己泼了黑狗血,村长发脾气把她拖到祠堂,脱了裤子打板子,那才是丢死人呢, 而且韩小文连韩大狗王大嘴都打,万一狗血泼过去,他提起拳头打过来,她可不是对手。 韩老大更不肯,那傻小子,都敢放狗咬我,我要是给他泼狗血他能饶过我?他就是目无尊长,没有王法,无法无天的东西,惹不起! 韩老太心一狠,牙一咬! “我去,我看他敢把我怎么着!我这是为他好。” 她已经盘算好了,真的小文要是回来了,还像以前那样好说话,她就去跟村长说,这家不分了,让他们重新回祖屋这边来。 田婶子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心中警醒。 读书确实花销太高,大柱身子骨弱,要吃得好,还要调理身子,又是一大笔钱。 他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填这个大窟窿? 以前倒是有韩老三在外面跑船,每年都能拿不老少钱回来,那会儿大柱花钱也不多,家里负担得起。 韩老三出了事,船行老板给了一百两的恤银,这银子是她和韩老大悄悄去船行拿回来的,没敢让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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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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