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就是个竞争上岗的替身吗？ 这些人奇怪的人来来往往，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没有让周围的人产生任何的异样。 只有沈明亦清楚地知道，这些人是真实地存在过的。 他们伪装得很好，长得漂亮、性格乖巧，但俏面之下，暗藏着的却是贪婪的欲-望。 沈明亦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些人想要在他的身上获得一件东西。 他都不知道这些人想要获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却下意识地生出了防备之心。 他们想要什么？ 是地位、财富、权利还有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个问题困扰了沈明亦许久，但他并没没有说这件事，是因为就算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 心理医生只会觉得他精神上的问题越发地严重。 沈明亦觉得自己就好像身处在一处孤岛上，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绝了开来。 他无法描述、无法诉说这种情景，只能日复一日地忍受着。若非他的意志坚定，怕是根本就不能坚持到现在。 只是现在，似乎出现了一个契机。 能改变这一切吗？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去。 沈明亦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太阳穴处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搅乱着他的思绪。 就仿佛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着他继续往深处思考下去。 沈明亦抬手扶住了额头，眉头慢慢地拧了起来。 坐在前排的助理在后视镜中发现了沈明亦的状态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沈总，要不……先回家休息？” 沈明亦平缓了一下呼吸，平静地说：“回公司。” 助理欲言又止：“沈总……” 沈明亦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助理只好闭上了嘴，让司机开向盛永集团的方向。 - 于此同时。 时星百无聊赖地坐在前台工位上，一手撑着下颌，一手触碰着手机屏幕，看着微信群聊里的八卦聊天。 刷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十分警惕地说：【别想着让我帮你抢优惠券点外卖】 时星笑眯眯地说：“怎么可能，我就是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问】 时星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三个相同大小的圈圈，一边画一边说：“你看，前后两个攻略者都长得差不多，再加上我都可以玩一场消消乐了，怎么其他人就没感觉出不对劲呢？” 有两个长得相似的人不稀奇，可是架不住一口气搞批发，时间一长，就算再粗神经的人都能察觉出诡异之处来。 【为了维护世界的平稳，世界意识会对漏洞进行修复】 时星沉吟了片刻：“说人话。” 【就是说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更新，他们将不会记得上一个来的攻略者】 【就像是……】 时星接上了系统所说的话：“就像是一场游戏一样。” 刷新。 修复漏洞。 用了这些词汇，让人觉得整个世界就好像是一个游戏，他们只是游戏里的NPC，每天只能根据设定好的代码说固定的台词，做固定的事情。 一旦发生错误，就会被纠正回来。 时星望着面前明亮的灯光，眼睫扇动了一下：“总会有人记得的，比如我。” 【宿主，99.99%的人都不会记得，你是例外】 时星：“还有0.01%的可能。” 【万分之一的概率】系统用一种随意地态度说，【就算这个人还记得这一切，别人也只是会将他当成一个疯子】 时星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有些不舒服，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疯子……” 话音还未落下，他就听见耳边响起了“滴”的一声。 这是电梯到达楼层的提醒声。 接待来宾也是时星的工作内容，他结束了与系统的闲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微笑说：“您好——” 脚步声靠近。 那是皮鞋跟底与大理石砖碰撞而产生的清脆声响，声音很有节奏性，代表着来人每一步落下的距离都相差无几。 时星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没想到来的是沈明亦，脸上的笑容一滞：“沈、沈总。”停顿了片刻，又添了一句，“你回来啦。” 沈明亦“嗯”了一声，没有要挪动脚步的意思。 时星不明白沈明亦要做什么，但沈总都没有动，他也不好回到座位坐下，只好保持着站姿。 时星的双手放在面前，十根手指交织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沈明亦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他。 是挑剔吗？ 不是。 是审视吗？ 好像也不是。 目光里包含着的是更加复杂的情绪。 时星还没分辨出来其中的含义，就听见一道微哑的声线在耳边响起：“黑色。” 时星：“啊？” 说完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字，沈明亦就从旁走了过去，步入了办公室之中。 只留下时星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黑色。 什么意思？ 时星上下一看，有些不确定地说：“他该不会说的是我的衣服吧……？” 【可能】 时星：“可是这是公司的工作服啊。” 盛永集团的工作服是黑白两色的正装，白衬衫和黑色西装外套，中规中矩，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不会出错。 时星又把自己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衣服穿得好好的，鞋子是工作服同款黑皮鞋，工牌也戴上了。 就算人事部最挑剔的人来了也说不出错处来。 时星百思不得其解。 还好，没过多久他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后勤部门的同事给时星发了一条消息：“你跟我出去一下。” 时星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后勤同事：“沈总说，你的工作服不太符合工作要求，让我带你出去置办一些衣服。” 果然是衣服的问题。 时星原以为后勤同事说的“置办衣服”，是去后勤部那边再领一套工作服，没想到上了车，同事直接带着他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场，直奔品牌专柜。 一排衣服在时星的面前摆开，上面印着的LOGO典雅上流，少说一件衣服也要五位数。 时星没敢碰，只说：“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店吧？” 同事：“什么店？” 时星大大方方地说：“我觉得楼下的服装店就挺不错的，支持国货。”等到了后半句话，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一点，“而且这里也太贵了。” 同事一哂：“没事，今天买衣服的钱都从沈总的置装费里出的，又不用你出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同事说了一通话，直接选了一套衣服塞到了时星的手中，让他去试试。 等时星进了试衣间，同事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掏出手机准备给部门的其他人说说今天的事情。 ——“稀奇啊，沈总今天竟然让我带一个新同事去置办衣服，就后勤新来的那个时星……” 话还没发出去，同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问话：“时星在哪里？” 大概是背后说人八卦心虚，同事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等拿好手机，他回头一看，声音分贝直线提高：“沈总，你怎么来了！” 在盛永集团，谁不知道沈明亦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好不夸张的说，除了工作，沈明亦没有任何的娱乐项目。外面的富二代总裁都是花边新闻四处飞，而沈明亦却一直洁身自好，没有任何的偏向。 同事怎么也想不到沈明亦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为了……这个人？ 同事朝着试衣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明亦平淡地说：“过来看看。” 同事连忙站了起来，将等待区的沙发空了出来：“时星正在换衣服，估计快好了。” 沈明亦“嗯”了一声：“你先回去。” 同事又看了一眼试衣间，只觉得自己好像看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连忙走了出去。 - 时星很快就换好了衣服。 在试衣间里的时候他已经照过镜子了，觉得这上万的衣服和几百块的没什么区别，但因为是别人挑的，他也只好先出去让同事掌掌眼。 “怎么样？”一边问，时星一边推开了试衣间的门。 品牌店的灯光柔和白皙。 时星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更是近乎于玉石的光泽。皮肤一白，就更好搭配衣服，更不用说他的身材好，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衣服都穿得好看。 在导购小姐的帮助下，时星站在镜子面前调整了一下细节，他久久没有等到回答，于是回头看了过去。 只是坐在沙发上的不是同事，而是沈明亦。 沈明亦一眼不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近乎于感叹：“是蓝色。” 蓝色。 清新而宁静。 在这荒芜灰白的世界里，只有少年的身上有明亮的色彩。 沈明亦再次确定，这不是错觉。 时星被沈明亦的目光盯着有些不适应，出声提醒：“沈总？” 沈明亦伸手一指：“这件。” 时星还没反应过来，导购小姐就拿来了衣服，他只好听从摆布，进去换上衣服。 在又一次走出试衣间的时候，他听见沈明亦低声自语：“原来这是红色的。” …… 时星换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实在是顶不住了，想要阻止这换装的行为：“沈总，可以不用再试了吗？” 沈明亦的脸上出现了不易察觉的笑意：“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时星准备穿上自己的衣服，却被沈明亦制止了：“不用换。” 时星：“啊？”愣了一下后，他反应了过来，“就买这一件吗？” 这件衣服……太花了。撞色的拼接设计显得格外地休闲活泼，不太适合严肃的办公场合。 不过不是时星买单，他也不好说什么。 导购小姐姐递过来了一张签单，让沈明亦签字。 时星想要看看这件衣服到底要多少钱，假装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结果看见了一连串的数字。 他下意识地数了一下。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时星脱口而出：“一件衣服这么贵？” 导购小姐姐忍住笑：“不是的，是沈先生买下了所有您试的衣服。” 时星竟说不出话：“……” 这种行为也太偶像剧了吧！ 看电视剧的时候他觉得这种情节很爽，但现在他只想问一句——可以折成现金给他吗？ 答案当然是不行。 等时星离开商场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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