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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头的学生身披黑袍,身上还穿着熹明医学院民俗学的文化衫,他速度快得简直像瞬移。赫仑坐在驾驶位,刚要踩油门,左后侧的车门就被他硬生生扯下来。 隗维坐在左后座,身侧一空,他挥拳就要打,那人的胳膊却越过隗维,揪住旁边的屠呈,把他拖了出去。 随后,趴在他身上,舌头在屠呈头上舔来舔去,从面颊到耳侧,后脑,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众人:……? 见多了剥皮断骨拧掉脑袋,这种攻击方式,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玩家们愣了半秒钟,刚要攻击,昙花岭的人发射了一个颈环。 颈环打着旋儿飞过来,精准命中那名学生的脖子,学生登时倒地不起,双眼翻白。 屠呈迷茫地爬起来,抹了一下脸上的唾沫,狠狠踢了他一脚:“日你爹的,神经病啊!” 他这一脚踢下去,学生头上的兜帽滑落,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赫然是一颗令人毛骨悚然的脑袋。 学生没有头发,两边侧脸,头顶,后脑勺,下巴,各长了一张脸。五官清晰,有鼻子有眼,但因为空间有限,挤成一团。 六张脸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眼睛炯炯有神,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话,但玩家们听不到声音,只觉得瘆人。 “什么玩意。”屠呈后背一凉,更用力地蹭着自己的脸。 昙花岭的人迅速将那些学生击倒,黑宴开不顾他人反对,从车里钻出来,走出来看了一看:“快把学生们送到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 几个人搀着屠呈,把他往黑宴开车队的方向带。 “你们干嘛?”屠呈扭着胳膊,他们的能力均被削弱过,根本打不过昙花岭中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你被怪物攻击了,一起去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 玩家们没有很慌张,黑宴开是个好人,如果屠呈有事,在他手下接受治疗,无疑有益于他。如果屠呈没事,黑宴开也不会滥杀无辜。 * 两小时后,高梦棠等人回到乌云基地,分解任务3完成。 “他是不是看屠呈太帅了,忍不住,一定要舔你几口?”赫仑捧腹大笑,“你们看到屠呈当时的表情了么,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呆若木鸡了!” 白介也笑得直拍大腿:“屠呈被男生强吻了!我要嘲笑他一整年!” 他们嘻嘻哈哈地开玩笑,隗维的表情却很凝重,他把一包黑塔商店出售的【消毒湿巾】扔在桌子上:“擦一擦皮肤,然后去洗澡,洗干净点。” “啊?”赫仑仰头看他,“干嘛啊,先吃饭。” “先洗澡。”隗维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在下洁癖犯了。” 洗完澡,高梦棠吹着头发,隗维把他拉到一边:“盲者阁下,您最近留意着点身体的变化,在下担心……” 容貌怪异的人,强行与他人发生亲密接触。这两个要素组合在一起,对于隗维这种经验丰富的玩家,很容易猜到一种情况——传染病。 那人的攻击方式,就是想让屠呈得上某种传染病。 “先不要提醒其他玩家,”隗维说,“在下也只是猜测,说出去的话,很容易引起恐慌。” 高梦棠点点头。吃过晚饭,他通过聊天软件与屠呈联系,却看到屠呈早在1小时前,就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高梦棠,这个精神卫生中心严格与外界隔离,他们要收手机。 :医院的环境还不错,不用担心。这里吃得还挺好呢。 :[图片] 四菜一汤,非常丰盛。 高梦棠关掉手机,又拿喷雾给自己消了一遍毒。他想着隗维关于“传染病”的猜测,辗转反侧,很难入睡。也不知道屠呈一个人在精神卫生中心,过得怎么样。 第二天下午,雷公又给他们派了新任务。 “义父的精神卫生中心需要人手,明天,你们去帮一周的忙。”雷公说,“好好干,别给我丢人,你们若是惹义父不痛快,我保证你们的脑袋要和脖子分离。” 对于他的威胁,玩家们免疫。 “当然,只是去打杂的话,我不会派清道夫去。”雷公又慢悠悠地说,“义父觉得陈鸢的精神问题又严重了,也把他隔离到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 雷公靠在高脚靠背椅中,十指交叉:“义父的精神卫生中心,有一台【碎纸机】,想办法找到这台机器的密码。我要用这台机器,杀了陈鸢” 系统:“任务面板已更新。” 【分解任务4:找到碎纸机的密码】 【分解任务5:在7天之内,找到杀死雷公的方法,并击杀雷公】 【提示:分解任务5失败,玩家有99%的概率面临死亡惩罚】 出于严谨,系统不会说100%,概率封顶为99% 提示的意思是,分解任务5失败,玩家会死。 领了任务,众人闷闷不乐,收拾着行李,准备去精神卫生中心。高梦棠正往行李箱中装一只毛绒小兔玩偶,雷公也不敲门,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你过来。” 高梦棠带上口罩,挡着脸,跟雷公来到一间收藏室,三面墙壁空空荡荡,正对着门的那面墙,只挂着一幅油画,画面内容是甜美梦幻的游乐场。 高梦棠职业病犯了,走近细看那幅画,不由得啧啧感叹,不愧是前世的他,画得真好,这透视、这色彩、这笔触。 “你今晚在这儿守夜。守着这幅义父送给我的画。”雷公在身后说。 高梦棠:“诶?” “诶什么诶,别跟我卖萌!还有,我是不是说过,我不想看到你这张脸,下次戴全脸面具!”雷公暴怒,“听明白了没有,守夜。明天跟他们一起去精神卫生中心。” “喔。”高梦棠应了一声,把口罩往上拽了拽。 雷公的态度可真奇怪,他对黑宴开崇拜的五体投地,对和黑宴开长得一模一样的高梦棠,嫌弃之意藏都藏不住。 高梦棠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盯着那幅画。乌云基地偏僻,这里的安保又很严格,为什么要叫一个人出来守夜。 算了,守夜就守夜吧。高梦棠抱来一堆画材,绷好画布,支起画架,正琢磨着画点什么消磨时间,身后的阿撒托斯之矛,忽然显形,嗡嗡颤动。 高梦棠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随长矛而动,只见那长矛“咻”的一声飞出,刺穿了黑宴开的那幅画! “喂!”高梦棠大惊,“你,你干嘛!” 紧接着,耳边响起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一般情况下,出现这种声音,代表系统出故障了。 一个深紫色页面,浮现在高梦棠眼前。这不是系统的淡蓝色页面,而像是,强行插|入系统的一个新系统。 【武器名称:阿撒托斯之矛】 【品级:混沌级】 【攻击方式1——混沌裁决】 【阿撒托斯之矛可感知周围对[000盲者]产生威胁的一切物品/玩家/NPC,并自动攻击】
第232章 黑宴开的那幅画, 从正中央豁开一个大口子,被刺穿处,干掉的颜料变成碎渣子。 1分钟前, 高梦棠还在思考画点什么消磨时间。 现在不用思考了, 临摹一幅相同的画, 保命要紧。 “谁让你攻击了呀!”高梦棠摆画架时, 忿忿不平地嘟囔,“你这样很容易给我惹麻烦的, 我要是不会画画, 该怎么办!以后不准你擅自行动!” 阿撒托斯之矛能听懂他的话, 嗡嗡嗡地颤动,紫色页面再次弹出。 【[000盲者]可自行开启或关闭混沌审判】 高梦棠唰唰唰地刮着石膏,一边画一边说:“遇到会对我产生威胁的人、物体、NPC, 你指给我看,我让你攻击, 你再攻击。” 大部分情况下,阿撒托斯之矛完全隐形, 高梦棠相当于拥有了一个仅自己可见的危险探测雷达。 阿撒托斯之矛尖端朝向黑宴开的那幅画, 围着它转个不停。 “知道了。”高梦棠说。一幅画, 会对他产生什么威胁? 他非要弄明白不可。 拿起那幅画一看, 高梦棠立刻发现了不对劲。他用过的画框画布,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打眼一看就能发现, 这幅画的画布太厚了。 而且,画布边缘钉痕杂乱,好像有人拔掉了钉子,又重新钉过一遍。高梦棠把整幅画拆下来一看, 竟然是两张画布钉在一起。 外侧的画布上,是黑宴开的作品,里侧的画布上,贴满了黑宴开的黑白照片,照皆颠倒,头朝下,脸被人划花,眼睛全部被挖穿,变成两个黑漆漆的小洞。 数十张颠倒的黑白照片贴在一起,高梦棠怔了好几秒:“这,这根本是……诅咒。” 外侧的油画是黑宴开一笔一笔、亲手画出来的,里侧这些照片,又精准指向黑宴开其人,且被划花了脸,被挖掉了眼珠。 要用这种方式泄愤,制作这些的人,显然,对黑宴开恨之入骨。 “雷公?”高梦棠难以置信地说,“可他看起来那么崇拜黑宴开。” 这幅画,除了雷公,其他人根本没办法靠近。而且雷公一贯喜欢诅咒别人,和陈鸢有矛盾,第一时间就找天师诅咒陈鸢。 雷公竟然恨黑宴开? 黑宴开是他的义父,地位还很高,雷公不得不装出恭敬的样子,但对和黑宴开长得一样的高梦棠,雷公原形毕露,不加掩饰地嫌弃他。 高梦棠又想到,进入熹明医学院前,雷公给了他一个据说能带来好运的挂件,实际上那个挂件里,藏着一颗可以映照出“死”字的小珠子。 他把珠子随手扔到校园里,后来,学校的一半沦为废墟…… 古代有八字诅咒,近现代有照片诅咒,雷公玩的更高端,造出一个和黑宴开完全一样的人,活体诅咒。 没时间多想,高梦棠用了4个小时,临摹出和黑宴开原作极为相似的一幅画,又用了一张同样厚实的画布,和临摹作品钉在一起。 换了外框,两幅画摆在一起,高梦棠看了又看,颇为自得。 不愧是他,专业的人来了都得愣几秒,没有学过美术的人,肯定挑不出任何毛病。 时间已接近凌晨,外面买静悄悄的,雷公睡觉了。高梦棠收拾了画具,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雷公推开门,把他撞醒了。 “让你守夜,你睡这么死。”雷公没好气地说,“昨晚发没发生意外?” 高梦棠睁着朦胧的眼睛,摇摇头。 雷公绕着那幅画,检查一圈,高梦棠看着他忙来忙去,丝毫不紧张。他知道业余的人有多业余,肯定发现不了—— “这里,嘶,怎么回事。”雷公指着画面中间,“我怎么感觉色彩变了点。” 那幅画的正中心,被阿撒托斯之矛刺穿,损毁严重,高梦棠临摹时难免自由发挥一点,但他没想到,雷公竟然能发现。 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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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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