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苍兰抱着祸犬的一只断臂,扯碎了毛发,咬了一口肉。刚咀嚼了两下,她大叫一声,把断臂丢出去。 “疼!疼!”小苍兰捂着自己的胳膊。而祸犬的断臂像活物似的,沿着电梯厅立面攀爬,从伸缩栅栏门的缝隙钻了出去。 脱离战斗状态后,玩家才有精力注意一些细节。隗维正给自己包扎伤口,忽然感受到胸口处的阵阵钝痛,他转了一下头,脖子的肌肉像被撕裂一样的酸痛。 “很神奇吧!这伟大的魔术!”钟离星捏住隗维的后颈,脸凑到他旁边,“当你伤害了一位甲组玩家,那个人体会到的痛苦,会有一部分反馈到你身上。” “段颂,这是你应得的。”商羽用治疗药水清洗着自己的鼻子,她的鼻梁骨被段颂打断了。 段颂也揉着自己的鼻子:“……哦。” 隗维没搭理他们,低头处理祸犬的咬伤。 * 北极贝仙蝉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地板上画了5个圈。绿色的血液变成一只只巨大的扇贝。她把受伤的队友放在贝壳中,把祸犬的脑袋和断肢一起扔进去。最后,她自己也捂着流血的胸口,躺在贝壳中。 贝壳合拢,缝隙处亮着金色的柔光。三分钟后,贝壳消失,用绿色血液画的5个圈随之蒸发。 犬人祸犬、变色龙人隐龙、黄鼠狼寐魔,北极贝仙蝉、蝙蝠人仙鼠完全恢复,身上看不到一寸伤口。 “要杀了他们。”祸犬揉着自己的脖子。 寐魔忍住放屁的冲动:“可是,老大,他们下楼了。我们没有积分,用不了电梯。” “反正,要杀了他们。”祸犬的舌头一舔,囫囵吞下一大块皮肉,“没有温血动物,能抵抗我的狂犬病病毒。” * 高梦棠安慰白介好一会儿,白介打起精神,去展馆中找兔子去了。不懂里世界语的宋钟、赫仑、林里,和变成瞎子的高梦棠,留在走廊中等候。 “我就不该来,我就不该来……”宋钟胆小如鼠,心里除了恐惧,再装不下别的情绪。他一会儿面朝墙面哭,一会儿念叨着佛祖耶稣保佑。 赫仑无奈道:“你好歹也是中上层玩家,为什么胆子这么小。” 宋钟没心情理会别人的奚落,嗒嗒嗒的脚步声响个不停。他烦躁地在走廊中踱步,一会儿敲敲墙面,一会儿跺跺地板,仿佛期待着能找到博物馆中的一条密道,可以直接离开副本。 其他人默默等着,高梦棠双手抱膝,目光空洞:“我总觉得,乙组赛场不会这么安全,玩家间禁止互相厮杀,但应该会有怪物……吧?” “哥,我会永远保护你!”赫仑忽然大喊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时,远处传来宋钟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叫。 又发生什么了?赫仑搀着高梦棠,连忙跑过去看,只见宋钟的后背紧贴着墙面,吓得全身发抖,牙关都打不开。 “你看到了什么?”赫仑问。 “窗外,有……”宋钟指着对面的窗户,“有……土。” 赫仑:……土也能把你吓一跳? 博物馆内没有灯光,赫仑举着手电筒照了照窗户,这一眼看过去,心脏突突跳了两下,同样大吃一惊 窗子外面,被土层封住了,土层压得很严实,密不透风。赫仑用长|枪一戳,2米长的长|枪全戳进去,也没把土层捅穿。 刚进入博物馆时,窗子外面明明是夜色,11层展馆崩塌时,他们还透过破碎的天花板,看到了上方的星空。 为什么这会儿,窗户外面变成了土呢?而且土层这么厚,就好像……整层楼被埋到地下。 宋钟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怪物,怪物要出来了!快跑啊!” 他这一喊,闹得别人心惊胆战,高梦棠趁着场面更混乱之前开口:“不要紧张啦,从第10层开始,窗户就被土封住了。现在我们下到了第7层,不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么。” 玩家们的注意力在展馆内,而展馆内没有窗户,博物馆里还没有光线,大部分人不会注意窗子外。高梦棠有闲心,初到10层时,发现这一可疑之处后,只在心中画了个问号,并没有声张。 宋钟冷静了一点,其他玩家也松了一口气。 “窗户外的变化,是不是喻示着什么?”赫仑还在戳外面的土层。 高梦棠想了一会儿:“我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许,这代表着贤王的生或死?” 邪王一,也就是黑塔游戏的系统,祂还活着。贤王十二,高梦棠本尊,活着。贤王十一,灵魂变作隗维的身份卡,也算活着。 从贤王十开始,上溯到贤王一,都死了。虽然贤王七(也就是冤家兔)还活着,但直到里世界末日,里世界也不知道冤家兔还活着这一事实,贤王七被认定为死亡。 看来在里世界,死人也要埋入土地中,对应到博物馆,活着的贤王,博物馆在地上,死去的贤王,博物馆被埋入地下。 “称之为博物馆不太合适了。我觉得,这更像坟墓。”高梦棠淡淡地说,这句话激起宋钟更凄厉的惨叫。
第254章 这里不是博物馆, 而是坟墓。 高梦棠平淡地说出这句话之后,不只宋钟,赫仑也吓得打了个寒噤, 战战兢兢地说: “哥, 你别吓唬我……” “诶?”高梦棠诧异, “我是在安慰你们啊。” 宋钟叫唤了一声:“安慰?!!” “坟墓里能有什么, 不就是尸体嘛。活人你不怕,死了的人, 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能对么。 好像真有点道理。 赫仑的心脏突突直跳, 他紧挨着高梦棠坐在走廊里, 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声音,每个脚步声,都惊得他全身一颤, 寒气从血肉里渗出来,激起皮肤上的一串鸡皮疙瘩。 过了20多分钟, 商因他们回来了,一行人打着手电筒, 光锥在走廊的两面墙壁之间晃来晃去。 商因:“所有触发点都试过了, 兔子被别人抢走很多。我们只找到50积分。这鬼地方, 越往下走越邪门, 说不出的邪门。” 宋钟惨叫一声, 更用力地抱住高梦棠,几乎要把高梦棠勒得喘不过气。 “他怎么了?”商因诧异地问。 高梦棠:“有点害怕……先别管这个。你们受伤了么?” 商因看看自己, 又看看身边的商零:“没有啊。” 可是,高梦棠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沉默片刻:“你为什么说楼下邪门?” 商因和弟弟商零,一左一右靠着高梦棠坐下, 林里的鹦鹉闹腾起来,尖声喊着:“死兔子,死兔子”,没人理会这只鸟。商因喝着一瓶精神值恢复剂,开始讲述他们的经历。 离开高梦棠后,他们坐电梯来到六楼。刚进展厅就感觉阴森森的,手电筒往地面上一照,只见地砖上有一串鲜红的印子。 印痕很小,单个面积只有4平方厘米左右,乍一看像一枝盛放的樱花,再仔细一看,商因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血脚印,像某种小型动物留下的。 吃了一惊之后,商因很快镇定下来。和他们一起加入副本的,还有阿普伦人,他们是半兽人,受伤之后,留下小型动物的脚印,不足为奇。 商因把注意力转移到贤王六展馆的展品上。 展品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都是些里世界的历史。只是,从贤王一至贤王六时期,至高秩序的力量很强,完全将里世界掌控。 耐着性子阅读时,有个人几乎是趴在商因耳边,轻声问:“喜欢么?” 商因吓得差点叫出来,他拧过身,用手电筒照着那个人。那人披着黑色斗篷,是巫师世家常穿的款式,布料很新。 “你是谁啊?”商因大声问。 黑斗篷长得有鼻子有眼,五官清晰,银白色的头发从领子中露出来,怎么看都是个人,商因打着手电筒一看,冷笑道: “李珩?怎么,比不过我们,开始玩这些装神弄鬼的了?” 眼前的人,算是商因的旧相识。只不过,进了赛场,都是敌人。 李珩却像不认识他一样,自顾自地说:“我给你讲解。”他用手掌指着一件展品,开始对里世界的历史文化侃侃而谈。 神经病。商因在心里骂了一句,离开他,继续看其它展品。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讲解?”不知何时,李珩又凑了过来,紧贴着商因的后背,声音轻而缥缈。 商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拉开二人的距离:“我没心情逗你玩,别跟着我!” 李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冷,眼睛像玻璃球一样剔透但无情:“我是唯一真主的信徒,我要带领众生走上天路。” 这可真是咄咄怪事,商因记得,李家称呼自家信奉的神明为“斩断腐朽者”“屠夫”,从来没听过他称呼自家古神为“真主”。 他现在一口一个“真主”,又是指谁呢?古神里有个什么真主假主么? 二人沉默地对视数秒,商因忍不住笑了。他笑不为别的,而是觉得这场面很滑稽。 作为古神信徒,传教、塞小册子、宣传家族信仰的事,他没少干。被别的人传教,还是第一次。他第一次明白,为什么不信古神的人,会觉得古神信徒是神经病。 “不需要,滚远点。”商因像那些被他塞小册子的人一样,烦躁地摆了摆手。 叮当、叮当。玻璃珠掉在地砖上的声音,几颗小孩子常玩的玻璃珠,滚到他的脚边。 听到这个声音,商因顿时大脑一片空白,笔直地站在原地,忘记了如何思考,眼前隐隐有一片白光…… “真主的信徒,决不允许你侮辱。”披着黑斗篷的怪人说,“你认为你有信仰,但你又做了什么呢?” 商因眼前,闪过一幅幅血腥的图画:他用扑克牌一点点给活人剥皮,他把苍白的人腿剁成小块炖汤,他将不肯皈依古神的愚民丢进笼子里喂狗…… “在你信封的神明之上,有唯一真主。祂将要降临了,和我一起欢迎祂……”黑袍人凉飕飕的吐息,拂过商因的脖子,“半死者会为祂加冕,这一刻,爱改变了世界。” “爱改变了世界……”商因无意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关键时刻,他抓住脑中唯一一丝清明的思想,猛然清醒过来,甩开那个人,逃命似的往展厅外跑。 回头一看,李珩站在刚才的地方,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一眼,让商因的心脏突突直跳,他切实地感到恐惧,很像掉头就走,不知怎么回事,身体过于僵硬,大概三、五秒的时间,他还瞪着疯男人发愣。 那男人朝他走来,拯救落难者似的,慷慨地伸出一只手,神情既怜悯又冷酷:“和我一起迎接真主的降临。” 商因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电筒,灯光往下一扫,恰好照亮疯男人脚下的一块区域。商因的目光随之看过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69 首页 上一页 3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