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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法一时间找不到准确的词汇来诉说。 他是个话很少的虫,嘴用来传递军令、下达通知、宣布刑罚,除此之外,枯燥乏味。 现在他的嘴多了一项事业。 ——亲吻他的爱人。 没虫敢幻想和虫母□□人,更多虫族只是乞求虫母的一眼。 但是虫母阁下选择了他做雄夫。 唯一的雄夫,虫族至高无上的荣耀。 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现任最高领袖艾尔法上将反复咀嚼这个词的含义,顿时像一个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小孩,俊脸通红,闷着一股气说:“对不起,诺蓝,我不是一个很好的爱人,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呵护你,宠爱你,也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雄夫,我善妒,我独占欲强,我卑劣不堪,我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想法,想让你不是虫母阁下就好了,我——” “艾尔法,停下。”诺蓝握住他的手,语气格外的平静:“抬头。” 艾尔法立刻抬头看他,犹如最忠诚合格的军雄,但眼神在躲避。 诺蓝冷静地劝他:“艾尔法,别说了,你看着我,只看着我,我有话对你说。” 艾尔法只好看着他,忧郁而坚毅的双眼如水一般柔情。 诺蓝轻声说:“虫族最流行的就是蜜虫,你知道为什么吗?” 艾尔法本能地摇头,然后想了想,又点头。 诺蓝说:“你永远不会知道,蜜虫能做什么,我告诉你,蜜液蕴含巨大能量,能提升自身力量,也是权贵们地位的象征,是流行是时尚,蜜虫产业链能养活一颗星球的无业虫族,我允许帝国法务部不禁止蜜虫交易,是因为蜜虫是很多虫族救命的稻草,能做蜜虫的虫族本身也只有这一项本事用来谋生。” “但这只是官方说法,真正原因是,蜜虫能替代虫母的一部分功能,而虫母并不能仅仅当作蜜虫来生存,你是谁,就做什么事,这就是区别。我的处境只有我自己知道,所以你无须愧疚自责,我不是依附于高塔的藤蔓,受一点伤,不算什么。” “艾尔法,不要把我当成虫母,把我当成爱人。” 诺蓝拉下他的领口,把他拽到面前,嘴唇轻轻吻上他的喉骨,艾尔法轻抚着他的后脑,喉结难耐地滚了滚。 诺蓝盯着他的眼睛,“不要隐瞒,不要说谎,在爱情里,我们是平等的。还有,不要再说自己不好,我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听懂了吗?” 艾尔法点头,诺蓝靠近他,“给我证明。” 艾尔法用翅膀来证明自己听懂。 雄虫亮出翅膀是最高礼仪,除了战斗,就是求爱,还有是迎接死亡。 诺蓝一下下亲吻他的翅面,眼神飘着他,艾尔法身体轻颤,但是没有收回蝉翼。 诺蓝暗暗笑他,星网的评论没错,他确实是最古板、封建、禁欲、不懂得享乐的军部将领,诺蓝最后一下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齿痕,一圈红红的印子,没有三五天消散不了。 诺蓝说:“现在出门去,给他们看看你有多厉害。” 艾尔法僵硬着脖子不敢动,这对他而言太大胆了,但是他还是选择听从诺蓝的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年少的艾尔法从来没有幻想过会有爱人,每天夜里他都期盼太阳升起,直到无数个日升月落之后,那颗太阳真的照向了他。 外面响起一阵阵起哄口哨声,其中不乏怪异嚎叫、阴阳怪气、跺脚弹跳、在通道里乱飞。 诺蓝捂着耳朵,刚才有多大胆,现在就有多羞耻,根本不敢想艾尔法在外面经历什么地狱,只能试图让自己脸上的热度消散一丢丢。 … 夜虫啼啭的一声声里,血月之眼家族,罗莎庄园的青铜门环被叩响。 “阁下,恭迎您的光临。” 诺蓝望着眼前铺满猩红天鹅绒的长阶,注意到装饰中的红蝶纹章,就像凯撒那双沾满虫族黏液的爪子,让进来的客人感觉到不安。 “阁下,请进。”管家的声音像是机械,“家主在等您。” 诺蓝颔首,穿过挂着家族祖先油画的回廊时,他注意到每幅画像的眼珠都被抹去,诺蓝驻足在第三代家主画像前,画框突然渗出暗红液体,顺着鎏金花纹蜿蜒成一只血蝶。 诺蓝面不改色:“吓谁呢?” “诺蓝阁下,抱歉,是我小雄子凯撒留下的一个小恶作剧。”欧里文走过来,面容悲切,“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是他冒犯了您,我替他道歉,他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您能不能消消气?” 诺蓝说:“当然。” 他们进入宴会厅,艾尔法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诺蓝扶着他,皱了皱眉:“精神力又在失控?” 艾尔法轻轻点头,他身后的水晶吊灯映得瞳孔泛起诡谲的翡翠色,那是精神力即将暴走的前兆,他低声说:“这次我坚持的时间很长,是时候迎来一次精神力大爆发了…” 诺蓝也没有很慌乱,针对艾尔法这种时刻濒死的情况,他心里早有预案,“先坐下休息。” 艾尔法有点累,倚坐在孔雀石壁炉旁,银白发梢扫过锁骨,他缓慢的转动着指间酒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杯底沉淀着某种蠕动的深紫色物质,管家解释说是营养品,艾尔法露出戾气,管家立刻倒掉,换了一杯新的。 长桌上的银盘堆满覆着金箔的点心,管家布满年龄斑的手正颤抖着端起汤盅:“这是家主特制的安神汤剂,给阁下。” 欧里文也在微笑着。 艾尔法尝了一点点,确认没有不良反应,才给诺蓝。 欧里文说:“苦杏仁味,虽然不好喝,但是很有营养价值,能促生有利于身体发育的功效。” 诺蓝愣了一下。 系统:【这个东西好像能让雄虫更抗揍,让雌虫更有战斗力,让虫母更、更能产蜜。】 诺蓝:好高级的阴谋,居然挑不出一点毛病。 系统:【我都看出来了,这个欧里文又对你感到抱歉,又心疼自己的小雄子,所以才冒险用了点小手段。】 诺蓝:但是好像可以帮我完成中级虫母的任务? 系统:【没错。】 诺蓝:那就没关系。 然而,那一点安神汤剂在艾尔法喉间炸开,诺蓝看见艾尔法骤然绷紧的脊背。 艾尔法站起来,踉跄着扶住鎏金椅背,身后传来布料撕裂声,现在的他显然承受不住一点点压力,精神力急速飙升中,所有虫都吓得躲起来,诺蓝强行与他建立浅表精神链接,但是好像没有什么用,必须深度链接。 那就只能立刻就做了。 艾尔法完全失控了,没想到第一个跑出来的居然是德拉甘。 这位未来领主显示出了强大的力量和冷静的头脑,他保护着诺蓝,和艾尔法的精神力对抗,满头是汗,仍然不知道跑。 “请把精神力稳定剂给我,”德拉甘跪在家族审判庭中央,衣襟扯开,露出伤痕,“虫母阁下不可以受伤害。” “别天真了,没有精神力稳定剂能稳定艾尔法上将的精神力。” 但是这个举动取悦了血月之眼的虫族们,管家冷笑:“杂种也配进入家门?不过是仗着虫母阁下的威严,滚开,别污了家主的眼。” 他们期盼地看着诺蓝,似乎在等待诺蓝对他的斥责。 然而诺蓝说:“他比你们更高贵,而且我有了一个更好的去处给他,比待在我身边更光明灿烂。” 诺蓝的尾尖卷起光脑砸向窗户,“卢卡斯,出来解释!” 玻璃碎裂,军部最年轻少将的投影骤然降临,卢卡斯肩章上的星系图腾闪闪发光,是首都星军部标志,也是虫母阁下的直属部队。 所有虫族立刻跪在地上,因为此刻跪的是王。 卢卡斯缓缓降落,递给他一张手写的招聘函。 “阁下欣赏你的勇气,命令我代表中央星军部正式征召你,德拉甘,做帝国的士兵吧,为王而战,为妈妈而战。” 德拉甘紧紧攥着军部的招聘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压抑许久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他抬眸望向诺蓝,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语塞。 “阁下,这是真的……”德拉甘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顿了顿,又艰难地开口,“太感谢你了。”他的目光诚挚又炽热,像是把满心的感激都倾注其中。 诺蓝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德拉甘微微颔首,喉结滚动,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份恩情,我会记着。” 说罢,他用力攥了攥拳头,似是在暗暗发誓,随后转身,步伐坚定地进入卢卡斯背后的军队,背影都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感激。 艾尔法的精神力却如暴风雪席卷大厅,鎏金装饰冻成冰渣簌簌坠落,被远征军挡住。 然而,艾尔法弄坏了穹顶,整个宴会厅开始坍缩。 “带阁下走!”德拉甘撕开碍事的礼服,虫翼裹住诺蓝和艾尔法撞碎彩窗。 德拉甘后背被冰刃划得鲜血淋漓,却将虫母阁下的孕肚护得密不透风。 诺蓝捂住他的伤口止血:“蠢货!你的命是帝国的!” 德拉甘咳着血笑:“但是…我不能弄丢家主。” 硝烟散尽,德拉甘跪在废墟中颤抖着收回虫翼,在卢卡斯的指挥下,一步三回头,不舍地去打扫战场了。 罗莎庄园里所有虫族都傻眼了,首都星军部的权限远远大于这片星系上的任何组织,帝国首都星越级将德拉甘收复到本星系的中央星,曾经的小奴隶摇身一变成了明日之星,他们都躲着脑袋唯唯诺诺起来。 艾尔法躺在身侧,勉强坐起,抬起手。 诺蓝望着艾尔法被冷汗浸透的军装,突然想起他在医疗舱里为他处理伤口的模样。 那双虫族王者的手,此刻正颤抖着替他擦拭泪水:“不哭,诺蓝。” 远处传来爆炸的闷响,是余震,艾尔法却将他更深地按进怀里。 他残缺不全的虫族精神力正在疯狂涌动,却在触到诺蓝的瞬间强行克制。 “我是你最后的庇护所。”他的呼吸渐弱,“也是你永恒的牢笼。” “……该让某些虫付出代价了。”诺蓝的声音混着紊乱的喘息。 诺蓝站起来,直接说:“欧里文,我知道你的安神汤剂有怪异。” 欧里文浑身一哆嗦,“您…!” 诺蓝:”这不仅是对阁下的背叛,更是对整个星际帝国的挑衅。” 全场寂静,诺蓝微微眯起眼,权衡片刻,他开口:“但念在你的家族曾为开拓河外星系立下战功,你也失去了最爱的孩子,我懂得那种痛苦,所以我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欧里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王……”他声音颤抖,却被诺蓝抬手打断。 “去荒芜的Z-77星系,修复那里的星际能量站,为帝国的星际通讯网络重建出力。”诺蓝的声音冷静有力,“若能成功,我原谅你的不敬。你离开的期间,家族事宜交给家中长子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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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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