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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蓝顶着王冠觉得重,虽然是自己的,但现在真不习惯戴,所以摘下来放在手臂里捧着。 代价? “很贵吧?”诺蓝当然看出他在打趣自己,不仅不生气,也逗逗他:“而且这算国宝,你在偷东西,是犯法的,我举报你,你怕不怕?” “不怕。”卡迪瑟斯倨傲地呵笑一声:“而且也不贵,你穷的话,我的卡给你,你看上什么入的了眼的武器或者装备,就直接拍下,就算你买空首都星环所有的东西,我的星际银行账户也不会少一位数。” “不过,今天和你重逢我倒是觉得你也挺坏的,还要举报我…小家伙,你知道举报局的路怎么走吗?要不要我带你去?” 卡迪瑟斯轻捏住诺蓝的小脸蛋…虽然在他心里,那是妈妈的脸颊,不能用力掐,但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把内心真实想法暴露出来的。 诺蓝被他掐得很痛,恼怒地瞪着他。 最近脸上被梅养出了一点薄薄的肉,又长时间不晒太阳,皮肤嫩的一掐就快要捏出水,本来就苍白的脸变得火辣辣地疼。 雄虫笑的时候露出一颗雪白的尖牙,松手,递给诺蓝一副手铐,晃了晃,银光闪闪,“生气了?正好,来把暗区的老大抓走,顺便把猩红教团也改造成独立自卫团,不需要和我结婚、离婚、死亡,就能坐拥我名下所有资产,整个暗区随你调度,你可以攻打王庭占领王位了,听上去就挺爽的。” 诺蓝抓到手铐,真给卡迪瑟斯拷上了,他想翻身把卡迪瑟斯压下去,好摆脱桎梏,然而雄虫根本就没给他强制的机会,顺水推舟地躺下,手铐像变了个魔术,瞬间解开,在双手搂住诺蓝的腰之后,又立刻扣紧。 滚烫的手掌托住诺蓝的腰,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在了他的腰窝,一下接一下温柔地按摩着,像是在舒缓虫母孕期腰部脊椎无法支撑的酸楚。 诺蓝跨坐在卡迪瑟斯腰上,真的很无语:“…你几岁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180岁啊,”卡迪瑟斯低低笑着说,“雄虫永远180岁,看不出来我很年轻吗?” 诺蓝懒得搭理他,“放我下去,你不知道军部今天搜查暗区吗?还不快出去看看,小心你老大的头衔被别的虫子抢走了。” “多谢你的关心。”卡迪瑟斯一笑,“今天是谁通风报信的?我确实需要清理门户。” 手铐自动落地,诺蓝松了口气,从他腰上慢慢腾腾地爬过去,忍不住跪起来… 没办法,最近总是肌无力,白天没精神,晚上睡不着,然后梅就温柔地抱着他躺在床上,哄他讲故事,唱歌,接下来的事情一般都是顺理成章……都怪梅! 诺蓝脸上冒热气,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将阿尔忒之冠放进隔空投递装置,让王冠自己回家。 “对了,卡迪瑟斯阁下,上次你说要给我注射增强脑域链接辐射度药物的事,还算数吗?” 卡迪瑟斯却说:“可是我现在不想给你注射药物,你现在的样子是最完美的。” “……什么?”诺蓝迷茫地眯起双眼。 卡迪瑟斯在诺蓝怔忡的目光中,手肘后撑抬起上半身,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诺蓝的腰部,丈量着略宽一些的尺寸,眸色暗了暗,喉结滚动,继而撩开他的衣角,隔着雪纸一样薄的腹部,感受那些不属于自己授予的、其他雄虫子嗣的生命力。 这样的虫母就是最完美的。 哪怕怀着其他雄虫的子嗣,也是最完美的。 不过卡迪瑟斯不会这样说。 他低声说:“诺蓝,如果你想要试试和我的群落建立亲密关系,你可以现在就链接我的精神力,这样,我们就有了关系,我就可以把暗区的一部分权力转移给你名下,不论你在哪里、不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暗区还归我所有,你都享有和我一样的优先级,无论在哪,没虫敢碰你。” 诺蓝必须承认这很有诱惑力,暗区在虫族完全是法外地带的存在,正经的“三不管”:政府不管、王庭不管、军部不管,每天24小时有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交易发生,想要打听消息,暗区是最优先的选择,只要有钱,没有得不到的讯息或者物品。 而暗区这么嚣张,却在虫族的各个势力里一直占有一席之地,完全是因为暗区大头目代号1005的卡迪瑟斯非常神秘。 没有虫知道,代号1005是什么意思,也许是一个星元年? 但是就连王虫也不会轻易把暗区连根拔起。 卡迪瑟斯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个通缉犯…… “成交。” 诺蓝居高临下地说,“向我敞开你的脑域,接受我的掌控,从现在开始,当我需要你的帮助,你要准时到场。” “遵命,我的主人。” 卡迪瑟斯仰着头,慵懒地扬起一抹笑,漫不经心地说。 也许在妈妈心里,这只是他们之间的交易,但是在卡迪瑟斯心里,这是他能绑住妈妈目光的唯一手段了。 这颗心,本来就是属于妈妈的。 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 … 艾尔法的手下并没有斩获遗失的虫母王冠“阿尔忒之冠”,回去见艾尔法的时候,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不敢面对艾尔法。 “上将,连一百年前失踪的奴隶都找到了,就是没找到王冠。” “雌奴救了,器官贩子抓了,二手机械虫肢商扣押了,您吩咐的事情我们都做了,能不能…不体罚啊?真的不想背着500斤的野生战友跑越野50公里了!” 大家心惊胆战等待挨批,然而平时要求严苛的艾尔法上将并没有责怪他们。 “知道了。” “去做事吧。” 士兵们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远征军回了第一绿洲区,上将的脾气就在平和稳重与暴戾易怒中反复横跳,就像海底的暗潮汹涌,谁都不敢触他的霉头。 高大雄虫的目光在周围巡瞍,锋利如电。 暗区的气候变化也很极端,也许是星际坐标接近于冰川星球的缘故,时差有3小时,昼夜温差大,夜里还下了雪。 雪籽成花,片片落在路灯上,光束照亮了漆黑的小巷,在尽头的路口,一位有点虚弱的雄性出现了,他的身影一闪而过,艾尔法如果没有正好看到那里,是绝对不会留意那里还有一个人的。 对,是“人”。 不是虫族。 身旁的卢卡斯大校想要跟过去,艾尔法拦住他,“别追了,他用的是粒子隐身器,这会儿应该已经驾驶飞行器离开了。” 果然,有一个小风团迅速出现又消失,卢卡斯正了正帽檐,冷笑着说:“是人类社会的人类,还是人类安插在虫族的间谍?” 艾尔法沉稳道:“今天报告暗区拍卖会的人,有什么可识别的特征吗?” 路修中校说:“有气无力,很虚弱,口音像是偏远星区的,识别度比较低,但大部分词语都能听懂,上将,我觉得和他很像。” 艾尔法比了个手势,路修点点头,带着士兵去搜寻蛛丝马迹了。 艾尔法回头,雪花落在他军帽的金檐上,这次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位白发蝶族,短短的头发,冷酷的外表,宽肩长腿,十分富有攻击性的身材,但是抱着一个睡着的…… 艾尔法双眸竖起,触须起立!一刻也无法忍耐,大步流星走到贝利尔身边,确认了对方是蝶族的“杀虫机械”贝利尔,这才把目光轻轻移到他怀里的雌虫身上。 ……是诺蓝。 艾尔法立刻闻到诺蓝身上属于其他雄虫的气味,双眸竖成一条线,顿时内心深处的波澜暴烈起伏。 他闻出来了。 他的爱人…分化成了虫母… 是虫母… 是妈妈… 艾尔法无法立刻质问贝利尔关于诺蓝的事,因为艾尔法确认自己有辨别虫母信息素的能力,但不确认其他虫族也有。 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贝利尔阁下,好久不见。” 贝利尔停下脚步,看向对方,“是艾尔法上将?好巧。” 艾尔法尽量平静地问:“他生病了吗?” 贝利尔看了眼怀里的诺蓝,柔软的小虫母被包裹在毛茸茸温暖的外套里,脸颊粉红,显然是很暖和,所以哪怕在雪天也昏昏欲睡。 贝利尔语气放轻:“没有,好像是和一个雄虫做了精神力链接,所以累成这样,我都告诉过他了,既然怀孕了,就别再做那么耗费体力的事情,又不是在上学,不修学分了,可是他完全不听话。” “怀、孕。” 艾尔法一字一顿地说,目光落在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上,手指克制地蜷曲成一团,平静而颤抖着,最后,冷静地说:“暗区外部封锁,至少要过6个小时才能解除警戒,不如去军部临时休息一下。” 说完后,他抬起手臂,向前一挥,那是个绝对命令的不容置喙的手势,是霸权者、强权者才拥有的支配权力。 是鲜血和战功换来的上将功勋,货真价实不掺一点水分,否则远征军不会臣服于这位空降的执舰官。 贝利尔紧了紧怀里的诺蓝:“也好,我怕他生病。” 士兵们上前,礼貌而尊敬地邀请他们登上远征军的星舰,随后,他们回到了第一绿洲区分区军部。 贝利尔被送进单独的房间休息,诺蓝留下,因为远征军宿舍里没有雌虫,所以他们得立刻整理出一个干净房间,所以诺蓝暂时留在休息室里等待。 …太过于劳累,诺蓝完全陷入了深度熟睡。 醒来的时候还是深夜,但是长椅边却坐了一个雄虫,诺蓝迷蒙的眼神用了很久才看清那是谁。 艾尔法一直在看他,所以注意到他眼皮0.5微秒里颤动的频率,确认了诺蓝的苏醒。 但是艾尔法没有直接吵醒他,而是给了他缓缓神的时间。 “队长……?” 诺蓝从长椅上爬起来,搭着的外套滑下,抬手揉了揉眼睛,确认对方真的是艾尔法,瞬间所有困意都没了,一股巨大的喜悦冲击而来。 然而内心深处对艾尔法的怨怼也在同一时刻掀开了伪装。 望见诺蓝的突然沉默,艾尔法一反常态,十分淡漠地说:“你是谁?” 诺蓝一愣,“…我、我叫诺蓝·圣卡罗兰。” 队长不认识他了吗? 难道当年他离开军校,直接跟着远征军离开,真的是因为不在乎特战队的兄弟们、不在乎自己了吗…… 艾尔法垂下眼睛,拿出本子开始记录,“性别。” “雌性。” “去暗区干什么?” “见、见朋友啊。” 艾尔法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总控中心,“是否参加拍卖会?是否和拍卖会里的任何虫有关联?是否秘密接见了人类的间谍?” 诺蓝看到了他身后的摄像头,原来是有监控……“没有,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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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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