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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已确认。】 【剧情正在修正中,请勿退出……世界剧情修正完毕。】 【目标:清除人物「陈慕律」】 【成果:已销毁一切相关数据】 【操作者:系统737】 【任务进度100%,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务!】 …… 热闹散去,尘埃落定。 漂泊千万年的魂虚秘境彻底崩塌于苍茫的风雪之原中,当剧烈的灵力暴潮褪去后,人们终于看清了这片古老秘境的庞大遗骸。 滚滚劫雷散入晴空,云销雪霁。一望无际的雪原上,茫茫的白掩盖了所有的色彩,突破化神的青年一身黑衣,跪在雪间。 孟长赢神色漠然,手中紧握着一捧雪。 日光之下,那捧雪被风吹散,一枚破碎的白月珠随着飞落的雪沙从他的指间滑落,很快便消失在阳光里。 雪散尽,了无痕迹。 掌心只剩下一块小小的琉璃坠,澄黄透亮,比太阳还要耀眼夺目。 年轻的剑尊安静地跪着,任雪落了满身。 一滴泪无声无息地融化,雪地浮起一点凹陷,又在漫天飞雪中转瞬即逝。 像恍然泛起的涟漪,像终归沉寂的江月。 恨君似月,暂满还亏。 相逢几时,别离几时。 【第三卷·神邪一念完 】
第124章 奉宿三十二年春, 渡柳城。 熙熙攘攘的街市这几日空旷了不少,唯有主街中央的景阳楼生意依旧火爆,堂前楼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酒楼的曾掌柜正如往常一般在前厅招待客人, 忽然有个伙计着急忙慌地跑到了他面前,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应付完宾客, 曾掌柜剜了他一眼, 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小年, 你慌慌张张地做什么?小心摔个大跟头。” 小年低着头,为难地皱着一张脸:“掌柜, 城主又来了,他说一日见不到公子,他便在楼里等一日,眼下,他已经包了一个月的上房,彻底赖着不走了!” “城主大人想怎么样都随他。”曾掌柜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意外。 小年垂头丧气道:“难道公子真就打算一直拖下去吗?兹事体大, 这可关系着全……” “小年。”曾掌柜冷冷盯着他,“公子他不欠任何人。此事无需再提。” 小年脸色难看地闭上了嘴,视线轻轻落在了楼外的薄雪上。 四月春正好, 渡柳城却下起了雪。 先是漫长的倒春寒, 淅淅沥沥的寒风细雨, 不见一丝回温后, 人们终于觉察了其中的异样。 为时已晚,纷纷扬扬的雪花已经在烈阳中散落满地,接连数日都未曾停歇。 一开始几日城内人心惶惶,可这雪不痛不痒地下了快半个月, 只是街边偶尔积有薄雪,无事发生,所以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当回事了。 贵族之流依旧寻欢作乐,平民百姓也照样为生机奔波。 唯一的变化是因为道路积雪,城内加收了一份街雪税,但凡在街道四周的商户,乃至摊贩都必须每日缴纳。 大部分摊贩都交不起街雪税,只得另谋出路,如今热闹的街市已经大不如前,反而是深街小巷里多了许多曲折弯绕的车辙声。 “ 柳絮巷,烂木墙,破落烂户哪里藏?久病郎,活不长,程思程思何处忙?” 哐嘡一声,柳絮巷深处的木门被什么东西撞开,门晃晃悠悠地半敞着。一条大黄狗从缝隙里挤了出来,一下一下甩着尾巴往外跑,边跑边冲那群唱歌谣的垂髫稚子不住地吼叫,犬吠震天。 “大黄,回来。” 一道温和的男声自门后传来,大黄狗听话地夹着尾巴原路返回,庞大的身躯将门撞得摇摇欲坠。 那木门实在太过简陋,甚至都不能称作“门”,更像是几片薄薄的木条随意拼凑而成的板子,长长短短,参差不齐,坑坑洼洼的表面被雨水和雪水渗成了一种深棕,上面是才积下的白雪和青苔,最角落处还稀稀拉拉长着几丛杂草。 寒碜的门扉后,一个俊秀青年躺在伞下的躺椅上,张开的书页盖住他大半张脸,但能看出一身鹅黄色长袍下瘦削的身形。 李溪山和程江虎带着一帮小鬼头蹦蹦跳跳地闯进院子的时候,程思敷衍得连书都没下来,右手轻轻搭在大黄狗的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 “程思,程思,别睡啦!”程江虎是个小胖子,扯着他衣袖的力道格外重,“我们去堆雪人吧!” 椅子上的人老神在在地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那群小鬼头急了:“程思程思,快起来呀!” “程思——程思——程思——” “程思!你不能出二烦二……” 青年幽幽吐出一口气,抬手拿掉那册旧得卷边的破烂医书:“小兔崽子,那是出、尔、反、尔。” 李溪山眼巴巴地望着他:“好嘛夫子,小溪知道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去堆雪人了吗?” 程思看了一眼满脸恳切的小姑娘,语气软了软:“就这么想玩?” 一旁的程江虎连连点头:“我们已经按照你说得把那支破歌传遍整个柳絮巷了,就让我们玩一玩吧!” 程思轻飘飘瞥了他一眼:“除了小虎以外,你们所有人明日都不用上课了,去玩雪吧。” “啊?!程思,你不能这样……”程江虎快急哭了,“我不要写大字,我不要念书,程思,夫子……” 程思挑挑眉:“还记得我是你夫子?” “夫子……”小溪认真地看着他,“您不是说过,不患寡而患不均吗?” 程思笑了笑,摸摸李溪山的头:“是啊,小溪学得很快呢。既然这样,那你要好好看着小虎,别让他又捣乱。” 一群小孩欢呼一阵,转头便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虽然只是下得小雪,但持续时间很长,程思的院子里已经积攒了一层厚厚的雪。程思的院子没放什么东西,所以看着很空,意外地很适合打雪仗。 他根本没有农具种子和口粮之类的东西需要存储,整个院子里只有一棵光秃秃的枯树,两间破屋子。东侧向阳的一间是给孩子们读书的书房。 角落的小灶台旁边摆着几捆柴火,灶台上正煨一炉药,满院飘散着一股清苦药香。 程思垂下眸子,一点微弱的灵气从掌心蹿出来,直到冰凉的手热了起来,他才重新伸手去摸大黄狗的头。 墙外时不时有嘎吱嘎吱的推车声,叫卖吆喝的小贩走街串巷,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等候着,包括院里这堆小鬼头。 每次卖饴糖的小贩路过时,大黄狗都会蹿出去拦人,而程思则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铜板,请他们每人吃上一块糖。 饴糖不便宜,更何况是十几个孩子。但程思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每次都能泰然自若地变出钱来。 程思是三年前来到柳絮巷的。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隐隐约约知道他是个穷秀才,身体不好,住进巷子深处的时候还坐着木头轮椅。 一开始的时候,程思在柳絮巷里当郎中,他的行医之路磕磕绊绊,无论是什么病症都要对着医书钻研好一阵,最后只能开出些乌漆嘛黑的小药丸子。虽然能治好人,但总让人心惊胆战的。 不过他这半吊子医术在柳絮巷倒是很够用,病人没钱,他也没实力,属实是一种双向奔赴。 几个月后他能站起来了,便再也闲不住,直接在这间四面漏风的院子里开了个万事屋,给钱就能办事,什么上山掏鸟下地抓猫帮隔壁大娘糊泥墙都行。 当然,大部分邻居都以为是可怜的年轻秀才无路可走了,穷困潦倒得什么活都愿意接,生怕自己不能累得早死。 于是几十户被程思用小药丸子治过的老主顾们联合起来,凑了十几串铜钱,将这一院子的活宝带到了他面前。 于是程思的院子被分割出了好几个区域,万事屋,托儿所,小药庐……现在又多了一个玩雪区。 程思深吸一口气,从手边掏出几块布头缝成的小衣裳。他刚刚缝道一半,现在能依稀看出个形状来。 他前几天接了个帮忙缝衣服的活,缝到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便打算顺手给大黄狗也缝一件新衣服。 系统回来的时候,柳絮巷已经升起了道道炊烟。雪花混合在烟火气中,热闹的院子里只剩下三四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大黄狗安静地趴在主人身边,青年低着头,认真地绣着什么东西。 【宿主,您今天过得好吗?】 程思,不,应该是陈慕律笑了笑,没有抬头,依旧在认真地穿针引线:“不算太坏。” 【宿主,您今天还没有喝药。】 “啊,现在应该没关系吧?”陈慕律紧急伸了个懒腰,“我现在能跑能跳的,少喝一天两天不会死。” 【宿主,您别忘了十年前答应过我什么。】 陈慕律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咳咳,说事就说事,翻旧账什么的,最伤感情了。” 十年,足够让很多事情翻篇,唯独不能改变系统这种不爱清理内存的人工智能,因为陈慕律的每一项前科和每一句假话都被他录音留证了。 【宿主,您偏离剧情的时候是谁义无反顾地为您篡改剧情记忆?】 “是你,亲爱的系统。” 【您被神邪剑捅了个对穿、自爆碎成渣渣的时候是谁义无反顾地为您拼了七年的身体?】 “是你,亲爱的系统。” 电子音饱含幽怨:【那您为什么不喝药?】 陈慕律好声好气地回它:“愚以为,这种黄连、吴茱萸、五灵脂米、七灵鸡内金、幻海水蛭、雪僵蚕之类药材绝妙组合炖煮超过一天一夜后产出的墨绿色药汁,不爱喝才是人之常情。” 【但是为了保证所有伤口都能加速愈合,您必须每餐摄入500ml以上的……】 “好了,行了,我现在就去喝。”陈慕律捏着鼻子投降了,“记得帮我关一下味觉,谢谢。还有嗅觉也是。” 等磨磨蹭蹭灌完药汁,天已经彻底黑了。 陈慕律在院子里围着那一堆长得莫名其妙的雪人踱步,闲来无事,用小块的炭给它们都按上了两颗眼珠子。 很好,陈慕律往后退后几步,定定地欣赏了一下,雪人的脸更猎奇了。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亮起了一轮上弦月。静谧的夜色里,陈慕律在那件鹅黄色的单薄长袍外罩上了一层黑色披风,宽大的斗篷遮盖住他的面容。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很轻,整个巷子里只有陈慕律听到了。 那脚步声停在简陋的木门前,有人扣门,三长四短。夜风拂过时,紧闭的门漏开一道小口,像是无声的应答。 感应到那人的气息,陈慕律一下子便放松了。他自顾自往屋内走去,点起一盏昏黄的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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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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