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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最近几条的回复放到宋无尽面前。 【表姐:先行一步,学宫早课见,小沈照顾好这傻小子,看紧点,别逃课了。】 下面两条很短,一看就知道不是陈慕律的风格。 【表姐:卯时一刻,沈的剑术课。】 【表姐:会点名,别迟到。】 宋无尽对着玉令愣了半天,只想闭着眼昏死过去。
第50章 晨光熹微, 校场上已经慢慢聚集了不少人。 “为什么会有教习发癫把剑术课安排在早上……一大清早的天都没亮,到底谁有力气舞得动剑啊。”一名岚台峰的药修弟子一边往校场中心赶,一边连连叹息。 旁边,另外一名药修闻言, 吓得左顾右盼了一阵子, 才压低声音开口:“贺兰师弟, 你可别闭眼了……待会被沈大师姐发现你没有彻夜修习, 还这样没精打采, 小心加练伺候。” 倾月宗里分支旁系很多,但沈大师姐只有一位, 掌白虎印的戒律堂堂主沈青云,多年前在大战中因单挑一方魔君成功而声名鹊起,算得是当今天下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元婴第一。 “哈哈,那可太棒了。”贺兰蕴苍白着脸惨笑道,“本来我剑练得就烂,拖着好久不选, 结果现在被强制分配到了大师姐的课,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把剑术课给过了。” 倾月宗虽然以剑修名扬天下,但到底不是剑宗, 门派底蕴深厚, 也有不少其他道法的传承, 比如岚台峰怀盈一脉的药修, 还有云肃峰的丹修等等。 但倾月宗的崇礼学宫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无论弟子选择何种道法修习,都要在元婴之前,学会入门的倾月剑法, 否则便不算倾月宗弟子。 有些偏科的弟子本就基础薄弱,偏偏排课也差了点运道,直接撞到了要求严苛的沈青云手里,也算是倒了大霉了。 更倒霉的是,剑术课倾月宗人人都要上,他们药修不只要忍受来自大师姐的关爱,还必然会面对来自剑修弟子的降维打击。 贺兰蕴皱着眉,目光不自觉便落在校场另外一边的人影上,冰蓝色剑光浮动于空,行云流水,一剑衔着一招,一看就知道是个剑修。 不远处也有不少人在围观着,贺兰蕴咂舌:“我去……孟师弟都练了多久了还不停啊,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知道剑修卷,但这也卷得太变肽了吧! 他的视线在周遭一圈联练习的弟子里转了一大圈,孟长赢完全是鹤立鸡群。 一群及格分里头混入了一个满分的,直接显得旁边的那些人都黯然失色,即使是剑修,也没有一个比得过孟长赢。 “别提了,之前他们不就老说这位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了,当时我还不信呢。结果我今日到的时候,就看到他就已经在这儿杵着了,到现在都没停。” 说话的那位药修师兄啧啧称奇。要知道他今日还特意早来了些,打算临时抱个佛脚练练招,没想到人家比他还勤奋,一大早就在这儿练上了。 闻鸡起舞的天生剑骨,这谁还敌得过?那师兄心里犯嘀咕,怨不得人家能脱颖而出,拜掌门为师呢。 校场一角,陈慕律面色不渝地靠在旁边的山石上,没有闭目养神,反而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才练完一套剑法的人在原地半点不停,又挥剑继续下一招。 眼瞅着旁边几个越聊越放肆,陈慕律烦躁地闭上眼:“说够了没?说够了就闭嘴。让不让人安生了?” 陈大小姐一开口,周遭立刻安静得不像话。谁都看得出这尊瘟神刚刚早起,心情差到了极点,这个就是灌满火药的炸药包,一点即炸。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上赶着凑过去惹他不痛快,除了孟长赢。 闭目养神的陈慕律在假山上还没靠多久,五感忽动,一阵温和也不失攻击性的剑气直向他面门而来。 【宿主小心。】 琉璃坠随着闪避的动作摇晃着,他猛然睁眼,直对上孟长赢送来的一剑。 少女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我靠,孟长赢你有病?今天起太早了没吃药啊!” “不是要我帮你吗?那就拿剑。”比起他的大喊大叫,孟长赢的声音低了很多,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陈慕律神识一动,从储物戒里召出那把通体潋滟紫光的灵剑,横斜着剑身挡下铁剑一击 ,他咬着牙压低音量,“我是让你帮我那个,不是这个。” “潋虚剑蒙尘已久,古剑有灵,师妹怎忍心看它一直无主?不如早日练会了剑法,早日与它结契。” “这事何须你来管?看剑!” 紫光激荡,与冰蓝剑光狠狠纠缠在一起,校场上一片骚乱。 贺兰蕴拉着旁边的师兄抱头跑远了点,躲到了偏僻开阔的角落才停下:“天爷啊,这两人怎么又打起来?” 师兄一脸魔幻:“不知道啊,难道是孟师弟练剑练得走火入魔了,我刚刚居然看到他拿剑刺陈师妹了?” “你没看错。”贺兰蕴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对倾月宗知名死对头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升华了。不再是陈慕律单方面挑衅外加挑衅不成的气急败坏和孟长赢的无视与包容,而是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相看两厌。 “你看,陈师妹拿剑就往孟师弟左心口砍!一来就玩这么刺激?” “孟师弟躲开了,反手一个弹剑!” …… 剑光往来间,孟长赢微微侧身,挡过了对面人送来的重重一击,腕上使力,带着老旧铁剑转起剑花,轻轻一拨,便把陈慕律手中的剑挑离了手。 紫光一闪,潋虚剑被震得在半空中翻转了数圈,炫目的剑光混着失控的灵气向四周炸开。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一道深蓝剑光自不远处疾驰而来,直接吞噬了四散的灵力剑气,把潋虚剑困在了半空中。 陈慕律瞪大双眼:“我的剑!” 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喊,被困在那团剑光中潋虚抖了抖,但到底没能挣脱。 “课前切磋本不算违纪,但你们两个搞得如此声势浩大,干扰了其他人练习,实在该罚。” 沈青云一袭紫衣,缓步而来。不同于往日的简便劲装,她今日穿着长老品阶的月纹宽袖长袍,腰带上挂着白色月珠和白虎印,明显是才从戒律堂处理完事务赶来的。 她头都没抬,打了个响指,天边的灵气立刻消散,潋虚剑也直直地落回了陈慕律怀中。 陈慕律欲哭无泪地低下头。 “本该赶出校场禁课一天——” 陈慕律又抬头,眼睛都亮了。 禁课好啊! 他高兴得太过明显,面前的沈青云似笑非笑,话锋一转:“念在初犯,便不禁课了,只算再加十遍门规。六师弟七师妹,你们可认?” “啊?”陈慕律眼神诚恳,“不不不师姐,着太严重了,我可以禁课的,我自愿禁课!” “这样啊?”沈青云颔首,目光移至孟长赢身上,“那师弟怎么看?” 她方才冷眼旁观了半天,怎么回看不出孟长赢先出剑时的轻松。这两人看似砍得火热,实则都避开了要害。 一个是准头不好,基础差到压根砍不中;另外一个则完全是在谦让,一直默不作声地给人喂招。 果不其然,孟长赢冲她笑了一下;“不日,长赢会将门规送至戒律堂,让师姐烦心了。” 陈慕律被他拆了台,愤愤道:“孟长赢!” 孟长赢不卑不亢,偏头望着他:“怎么了,师妹?” “咳。”沈青云轻飘飘一个眼神过去,两个当众交头接耳的人瞬间熄火,乖乖站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列队,看我演示一遍倾月剑法。”沈青云不紧不慢地说道,“然后照旧分散训练,下课前我一一考核。” 散落在校场四周的弟子很快聚集在了一处,看沈青云唤出本命剑,一丝不苟地使出一招一式。 大片的紫在空中荡开,沈青云没有调动灵力,动作干脆熟练,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处处到位。宽袖长袍被剑风带起,没有半分累赘,反为她增添了不少潇洒之气。 剑毕,沈青云面色如常,没有一点气喘:“大家自行练习,我会一路指导。” 宋无尽和沈椿龄还没赶回来,陈慕律只能一个人浑水摸鱼。他抱着潋虚剑刚想溜,却被沈青云提着衣领抓了回去。 “师姐!” 沈青云点了点头:“七师妹,师尊嘱托我好好照顾你。既然如此,你先练一遍剑法给我看看。” “啊这……”陈慕律心虚地眼珠子直打转。 那些心法咒术他尚且可以靠着记忆力背下理解融会贯通。可他身穿而来,身体素质本来就差了一大截,虽然靠着系统作弊直接修炼到了筑基,但他其实根骨薄弱,根本没办法完完整整地练完一遍剑法。 “不练,就永远只能原地踏步。”沈青云指尖微勾,一道灵力直接飞入潋虚剑,自动带着陈慕律开始舞起了倾月剑法的第一式,“跟上你的剑,全神贯注。” 陈慕律有苦难言,感觉整个人都被剑提溜了起来,只能被迫赶着追着,一挑一翻一拨,他舞得满头大汗,眼冒金星,很狼狈。 第一式都没结束,他就忍不住松了手,被还在动作的潋虚狠狠顶住了手肘,整个人都踉跄着向后栽倒,还撞到了旁人。 完全是一塌糊涂。 陈慕律不敢看沈青云的脸上,也没力气去看后面那人的脸,只是下意识说了一句对不起,声音微乎其微。 “还好吗?”很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温和中带着关切,似乎还有一些颤抖,应该是错觉。 陈慕律懵懵地想,真衰,撞到孟长赢了。 沈青云没有生气,上前探过陈慕律的心脉确认无碍后,她平心静气道:“学宫大考不只是理论,剑术也是考核的科目之一,师妹不能再这样懈怠了。单靠上课肯定不行,看你这身体,每日至少要挥剑三百下,才能赶上了。” “多谢师姐教导。”陈慕律眨了眨眼,看清了沈青云的面容,也看见了那些由远及近的同门。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不忍,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好了,你先歇会儿吧,六师弟,我记得你入门第一个月便融会贯通,就麻烦你先照顾一下师妹了,待会儿看着她练习,避免灵力紊乱。”沈青云很放心地把孟长赢留了下来,陈慕律垂眸,避开了旁人探究的目光。 沈青云没有多待。两个时辰的剑术课,她要管足足有百余人,一个一个指点过去也来不及。 孟长赢没开口,陈慕律怏怏的,被他扶到了一边的山石旁歇着,刚好隔绝了其他人的窥视。 他垂目低声道:“你若真想练剑,也不必如此心急。” 耳边嗡鸣阵阵,电子音和孟长赢的话语重叠着,陈慕律只觉得胸闷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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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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