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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榜上的排名是按照获胜场次和每场比试的平均时间排序的,实时更新,直到在筑基期和金丹期两榜榜首诞生之后才会停止。 对于晋级者来说,越快取得胜利排名便越高,但对于已经淘汰的弟子恰恰相反。李征然第一轮便输给了孟长赢,如今却还能在第一轮的败者中名列前茅,说明他在比试中坚持的时间比其他人都要长。 他眼中的阴霾散去,笑着拍了拍贺兰蕴:“那我就放心了。” 二人寒暄片刻后,在旁边等候的一位内门弟子上前凑在贺兰蕴耳畔提醒了几句,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今日正巧我兄长与路老阁主都观礼台坐镇,还有几位师叔师伯都在,喊我过去观摩学习呢,要不……师兄你与我一同前去瞧瞧?” 路屏山挑眉:“好啊,求之不得。” - 不远处的观礼台上,几位长老的席位皆在上首,最中间那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慈眉善目,内力深厚却丝毫不曾显露,被其他几位簇拥交流着,分外热络。 “许久未曾见过路老阁主了,之前想去万书阁拜访,但您在闭关,一直未有机会,今日倒是阴差阳错得偿所愿了。”孙长老坐在那老者的右手边,殷切地举杯。 许颂明隔着几个席位晃着酒樽,掀开眼皮瞧了眼,不阴不阳地叹道:“言多必失,酒多误事,我看孙长老还是莫要贪杯的好。” 坐在另一侧的贺兰蓠也悠悠开口:“是这个理,师叔师兄都少用些也好,免得有些人到时候不分场合地发起酒疯来,在诸位道友面前闹笑话。” “贺兰长老成日里操心这个又操心那个的,可真是辛苦啊!”许颂明脸黑了黑,“若是有闲心,倒不如多管管你那个弟弟,二十岁的人了,还在筑基中期卡着。” “许长老的孙子倒是不错,年纪轻轻便当上了教习,不过……”贺兰蓠忽而一笑,眼底带着些嘲意。 这一群人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贺兰蓠是里头最年轻的,样子看着不过三四十岁,其实也已经早已过了耳顺之年。 就许家那点破事,满殿谁不知道?他那亲孙子许柏先是帮几个世家纨绔私自调换文试考卷,事发后被长老力保才免了追责,假借“称病”之名停了他教习的职务,罚了面壁一年。结果人关了紧闭还不老实,前几日又被华京仙境的人当庭要债。 许家颜面扫地,许颂明此人又最是高傲,面子上过不去,不但怨恨华京仙境,连带着把当时在场的同盟都记恨上了。 眼看着许颂明彻底没了好脸色,孙长老倒是摆出一副宽容姿态出来打圆场:“哎,不谈俗事,今日这遭只算是咱们彼此叙个旧情,不说这些了。” “孙玢承你少在这惺惺作态了。”许颂明冷哼一声。除了路老阁主之外,在场的都是同品级的长老,按照资历,他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孙玢承背后有师家和孙家,他自然也有许家撑腰。许家昌盛,若不是孙玢承惹恼了律乘雪那个疯子,他至于落到这个地步?连贺兰蓠这种小辈都敢踩着他讨好孙玢承,其他几个老东西估计也早就揣着别的心思了。 “阿蓠,玢承,都少说几句吧,都一百来岁的人了,这性子真是越活越回去咯。”路老阁主淡定地端起杯子,在桌上轻轻一碰,“行了,饮过这一杯,便叫人撤下去罢。” 路老阁主发话,再无人反对,酒樽被撤下后,观礼台上侍候的弟子也带着贺兰蕴和路屏山到了台前。 “弟子贺兰蕴,拜见阁主,拜见诸位长老。” “诸位长老安,老阁主也安。” 风雨初歇,暗流涌动。不知是上首的老狐狸们太会粉饰太平,还是这两位少年人实在迟钝得厉害,好似与之前那一场才揭过的风波隔着到天然的屏障,半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二人见了礼,一个兴高采烈,一个散漫无拘,站在席前任由那些长老打量。 “屏山如今是金丹后期了吧?”孙玢承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方才我可是瞧见了,你这一手凌炽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伤雀剑择你为主确实合适。” “孙长老过誉了。”路屏山垂眸。 贺兰蓠瞥了眼还在傻笑的贺兰蕴,眼中掠过一抹暗色,面上笑意如常。 反而是另一位翟长老开口附和:“唉,这是哪里的话,依我看,以屏山的实力,莫说皓月榜前十,就是榜首也称得起!” “是啊,路师兄他现在就已经是榜首啦!”贺兰蕴笑着指了指云端的皓月榜,“同辈之人里,谁人不知路师兄的剑痴威名,我已经听到好几个师兄师姐在占卜问卦,只求千万不要抽到路师兄,免得被他早早淘汰呢!” 路老阁主被他逗笑了:“哦,居然还有这种事?” “贺兰蕴,我瞧你剑术不见好,嘴上功夫倒是愈发好了。”贺兰蓠似笑非笑,凉凉盯了他一眼,贺兰蕴马上闭上嘴,原地变成个小鹌鹑。 路屏山宠辱不惊,依旧散漫地站在台上,懒懒地听着这些长老们互相拉扯,冷淡地好似这些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些长辈将他当作消遣,他也就配合地扮演一个合格的没有感情的人偶。 觥筹交错,路老阁主笑着睨了他一眼,像是随口一提:“你们之后还有比试呢,屏山,小蕴,不如先回去歇着吧。” “是。” 路屏山与之对视了一瞬,拱手行礼,毫不留恋地带着贺兰蕴一同离开了。 两人一路闲谈,直到被侍候的弟子送出了校场,路屏山才挠了挠头,对贺兰蕴和善地笑了笑:“我一会儿去万书阁,贺兰师弟要与我一起吗?最近找到一册难得的古剑谱,值得一读。” “什么?啊哈哈哈,呃……那个,路师兄其实我待会儿还有比试,就是那个筑基期的第二轮,”贺兰蕴心虚地对他抱歉一笑,“这一来一去的,可能来不及,我就不去了,你自己看吧!” “这样啊,那你快去吧。”路屏山笑吟吟地看着他,脸色的遗憾不似作假。 “路师兄再见!我走了!” 话音刚落,贺兰蕴立马慌不择路地扭头跑了,生怕路屏山改了主意,硬要拉他去看那什么鬼的古剑谱。 路屏山目送他远去,哼着小曲往旁边的树上一靠:“出来吧,那小子都跑没影了,他从小到大一直不爱读书,一听见剑谱就逃,嚯,这么没品的人不多见了。” 孟长赢抱着剑慢悠悠地走出来:“少贫了,效果怎么样?” “杠杠的,兄弟你是这个。一个时辰,怎么给你拖出来的?”路屏山冲他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现在好了,全宗门上下都在传,说你孟长赢是江郎才尽、德不配位,晋级是从李征然手里捡漏的,说不定凌霜榜榜首也有黑幕了。不是,和我分享一下呗,您老到底怎么想的?” “很正常。”孟长赢淡淡道,“就这样。” 路屏山皱眉:“什么意思,这谣言就不管了?” 孟长赢低头笑了笑:“不,要管,这谣言不但他们要传,咱们也要传。什么离谱就传什么,让这把火烧得越来越旺才好。” 他勾起唇,眼底闪过一瞬的晦暗,烧到……那些人玩火自焚才好。 “行,你了不起。我知道怎么做了。”路屏山叹了口气,“对了,你……去见过律乘雪了?” 孟长赢垂眸,长睫颤了颤:“见了。” “他们怎么说?”路屏山目光如炬,人都从树干上爬起来了,声音压得极低,“下一步,还要按照原计划来吗?” “一切照旧。”孟长赢抬眸望向他,黑眸如幽幽潭水,倒映出天顶云端,“但是有一个条件,屏山,我希望你明白。” “什么?” 孟长赢笑了笑,声音很轻,也很坚决。 “绝对不能牵扯到陈慕律。”
第73章 落日灼灼, 迎面的风却依旧寒冷。东崖校场人迹罕至,寒霜之下,周遭的野草却长得更为茂盛了。 陈慕律很烦躁。 时间一日一日拖着,筑基期的比试已经进行到了第四轮, 但是他还只能躲在这个角落里练剑。 说起来很可笑, 因为他连续四次抽签都抽中了空白签, 不必上台就赢下了胜利。 陈慕律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汗, 熟练地呼叫系统。 【宿主, 您今天灵力补给剂已经快到兑换上限了,过多服用会产生副作用的。】 他嗯了一声, 油盐不进:【那就是还没到吧?我再要一瓶。】 系统抗议式卡顿了一分钟,还是给他兑换了一瓶补给剂。 【宿主,您每天超负荷地练剑灵力消耗太大了,只靠补给剂是不行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系统大人有何高见?】 【我建议您好好看一下我之前送给您的双修功法,有奇效。】 陈慕律翻了个白眼,仰头一口闷了整瓶补给剂。 系统的电子音一下子变得尖锐:【您听我说!还有!还还可以吸收灵石和灵玉里的天地灵气!】 陈慕律瞪大眼睛:【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两个东西居然能互相转换? 灵石他要多少有多少, 毕竟华京仙境给的太多了,他天天为了任务在校场和斋舍之间两点一线往来,根本不怎么出门, 所以一直也没花多少钱, 储物戒里一抓一大把, 全是灵石和灵玉。 系统冷冰冰地解释道:【因为你的灵根有杂质, 没办法直接承受灵石里纯粹的天地灵气,所以我一直也没有说。】 【那现在是有办法了?】 【有。】 机械电子音卡顿了一秒:【现在孟长赢的修为已经能与元婴期持平,他可以帮你了。只要解毒时周围多放点灵石灵玉,主角会自动吸收炼化, 到时候你自然能从中……】 【停停停别说了!给我闭嘴!】 眼看着宿主心率又加快了,系统乖乖结束了这个话题。 天边的落日染红了远处的云层,陈慕律忽然收起剑,追着那片云的方向走去。 【宿主,那里是大比的试练台,不是回去的路,您走错了。】 陈慕律懒得回应,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急切,几乎是小跑了起来。 眼前的山峰被抛在身后,被遮去的霞云在天际蔓延着,像是一池流动的泛金涟漪。一个熟悉的名字从后排的位置一下往上跳动了几百名,新一轮的胜者诞生了。 距离试炼台还有一段路,陈慕律停在了人群之外,和旁边的其他人一样抬头去看那始终浮动的金光,呼吸有些急促。 “金丹期第四轮第一七十三场,凌阳峰孟长赢胜!” 其貌不扬的铁剑无声地收入剑鞘,试炼台上的少年兴致缺缺,向败者行完礼后便独自离去。 “我就说吧,孟长赢又赢了!” “谁知道他又是怎么赢的,刚刚他剑都脱手了!这还能强行转败为胜,真是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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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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