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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满的额头,姣好挺直的鼻梁,整张脸都明亮得似是电影中特意打了柔光的人物特写,毫厘毕现,连长长的睫毛都一根根看得清晰,那样的生动鲜活,漂亮得几乎有种不真实感。 他也像是一束光,在漂浮的光影里,光芒万丈。 席惟很久都没有说话,表面上看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倪知转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有多么的剧烈,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停顿。 似是山崩海啸一瞬间,大自然的伟力震撼,而倪知的美,却是另一种客观真实的存在,不被任何的在外事物所打扰改变。 他半天没做声,倪知皱了一下眉。 还不错啊? 席惟还有什么不满意。 原本倪知看起来情绪很淡,头发和眼镜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现在没了遮挡,那些情绪就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至少席惟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这个小哑巴在嫌弃自己多事。 很不恭敬,但是……谁能和这样的他生气? 太过明艳的眉目,杂糅了身上冷而淡的气质,他的视线落过来时,也成了一种奖励,让所有人忍不住想要抢夺他的注意。 并不是只有金钱权势才能够掌控一切,美丽到了一定的程度,也成了一种暴力手段,轻描淡写地就能摄人心魄。 席惟忽然起身,走到了倪知面前。 倪知坐在椅上,席惟太高,他却没有委屈自己抬起头去仰望,而是仍旧静静地坐着。 席惟察觉到了这一点,唇角翘起一点。 这个下郡来的小特招生,偏偏有着比所有上郡人都傲慢骄傲的一颗心。 旁边发型师有些紧张。 昨天接到电话,要他今天闭店包场,发型师还在好奇,席大少会带谁过来,等看到席惟带来的人这么不起眼,发型师还很失望,结果一波三折,不起眼的掩盖下,居然是那样美丽得虚幻的脸,发型师真有种做梦的感觉。 但……就算再好看,这样对席惟,是不是还是有点太桀骜了? 那可是席家唯一的继承人! 整个崇德都没人敢惹的席惟! 发型师看着席惟站在倪知面前,倪知却只当他是空气,头也不抬一下,就暗暗为倪知担心,生怕席大少一个不爽就翻脸不认人。 然后他就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席惟席大少,很自然地蹲了下去,面不改色地抬起头来,看向倪知。 ! 发型师有点头晕。 他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以席惟的身高,蹲下去之后,恰好只比坐着的倪知低了一点,稍微抬起头来,就能看进倪知的眼底。 但又不止于此。 他能看到倪知的颈,纤细修长,如果亲吻时,小巧的喉结会慌乱无措地上下滚动。倪知的唇角饱满,像是淡色的花朵,却有比蜜糖更甜的滋味。 原来从下往上,看到的风景反倒更多。 席惟问:“这样满意了?” 倪知垂眸看他。 席惟仰着头,五官英俊,下颌的线条很锋利,连带着耳后的双头蛇纹身,也似是仰起头来,蓄势待发着想要扑咬向猎物。 有些人蹲着也不像狗,像狼,随时准备着反咬一口。 倪知直视席惟的眼睛,很平淡的一眼,没有什么故作的高高在上,就好像在他面前,跪伏而下,在很低很低的地方仰望着他,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也就说不上什么满意或者不满意。 倪知问:“是我该问你,满意了吗?” 封了学校,送了柔柔去美国,只为了不让他剪短头发。 席惟的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 席惟说:“还差一点。” 倪知:“什么?” 席惟抬起手,伸向他身后的小桌,拿过桌上倪知放下的眼镜。 这个动作,像是伸手将倪知抱在了怀里,胸膛贴近一刻,能够闻到倪知发梢上理发店洗发香波留下的味道,人工调配出的兰花香气,浓郁却木讷,远远比不上更深的地方,倪知身上若有似无的玫瑰和冷雪气息。 席惟的动作刻意地慢了一下,在仔细辨别倪知的味道后,轻轻地将眼镜架回了倪知的鼻梁。 漂亮的眼被厚重的镜片遮挡,原本漆黑泛着潮湿水意的瞳仁也有些黯然失色。 发型师忍无可忍地“啊”了一声。 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的艺术!怎么可以被这么破坏?! 席惟却很满意,双手握着镜腿,像是将倪知巴掌大的脸捧在了掌心:“这样刚刚好。” 镜框太沉,微微向下滑落,倪知推了一下,歪了歪头:“你说是就是吧。” 席惟站起身来,手撑在倪知座椅两侧,低下头来对着他说:“很乖。” 倪知也向着他轻轻地笑了笑,大概是等了太久,有些渴了,鲜红的舌尖忽然舔了一下微微发干的唇瓣。 席惟的视线下意识地追了过去。 然后就被倪知用足尖用力踹了一下他的小腿。 席惟:…… 这一下倪知用了六分力,疼的不彻底,倒成了一种暧昧的痒,缠缠绵绵地沿着被倪知触碰过的小腿向上蔓延,没过两膝之间,变得有些炽热。 席惟眼神颜色发深,倪知推了推眼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看席惟不动,故作惊讶地问:“席哥,怎么啦?” 这个小哑巴,只有做坏事的时候会喊他席哥。 席惟直起身来,淡淡道:“好像被猫挠了一下。” 你才是猫,不对,你是狗! 倪知虚情假意地翘了一下唇角:“那要小心,听说小猫只挠讨厌鬼。” 席惟忽然问:“那你呢?” 倪知:“我什么?” 席惟:“你讨厌我吗?” 倪知脚步停顿一下,打字却没有什么迟疑:“这个问题有必要问吗?” 这所学校,这所学校里带着特权存活的学生,还有金字塔尖无所不能的F4。 他都讨厌。 可席惟一定要问:“回答我。” 倪知已经走出了店门。 店外绿树郁郁葱葱,更远方的紫荆花树过了花期,花枝零落,大片大片花瓣坠落在地,被风卷着逶迤树下,淡紫色的花瓣,聚拢在一起似是厚重的云层,沉沉的将要落下雨来。 原来今日预报的真有大雨,迟来的雨滴终于滚落。 潮湿辛辣的水汽肆意地弥漫开来。 倪知伸出手去,接住一颗坠落的雨。 雪白的指尖在碧绿的叶羽同昏暗的天色间,白得如同霜色的玉。 “很讨厌。” 他打字说。 - 席惟真的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倪知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被说讨厌之后,居然笑得很开心! 他不是客套话,他是真的觉得席惟很讨厌! ……算了。 谁管他是怎么想的。 倪知决定放弃揣测疯子的思维方式。 理完发后,席惟就又把他原路送回寝室楼下,尤白羽见他回来还很惊讶,问他去哪剪的头发。 倪知说在学校里随便找了一家店,尤白羽更惊讶了:“那很贵吧?怪不得剪的这么漂亮。” 不过小知本来就漂亮,现在头发打理之后,更是锦上添花了! 倪知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付账。 那家店看起来就贵,尤其是给他理发的造型师,如果倪知没猜错,应该是店长。 理发店也等级森严,就算有无数的Mike老师,最贵的也肯定是店长Mike。 本来可以省下的钱,又要以他不喜欢的方式花掉了。 倪知拿出手机,鼓着腮给席惟转账。 【惟】:“?” 【小知不知道】:“理发钱。” 【惟】:“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转账。” 呵呵,不喜欢就不要收,等明天自动退还给他。 倪知刚这么想,就看席惟点了收款。 【惟】:“那我就收下了。” 【惟】:“这可是我的第一次^ ^” ……? 总算知道自己发这个表情的时候,有多阴阳怪气了。 倪知面无表情地合上手机,想了想又打开,给席惟改了个备注。 【凸惟凸】 中指不是愤怒,是他对席惟的态度。 第二天倪知接到通知,说让他们正常时间去话剧社排练。 顾霜纯居然这么快就同意参演了? 还以为他要再折腾几天。 倪知无所谓,按时去道具间把地拖干净,刚打算找个地方看书,外面有人来喊他:“集合开个短会。” 等倪知到了之后,发现F4的人一个都没来。 旁边温凌说:“谁乐意开会?他们连排练都懒得来,纯混子啊。” 又亲昵地和倪知撒娇:“要不是为了陪你,我也不来……你理发了?” 倪知点点头。 温凌语气有点微妙:“你把刘海修短了,大家都能看到你的脸了。” 倪知说:“我不是戴着眼镜?” 温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开心起来:“也对。哎呀你不许给他们看,他们配吗?” 倪知没理他这些莫名奇妙的话:“什么时候开始开会?” 昨天被席惟耽误一天没学习,本来打算今天补回来,可他们都站在这里半个小时了,会长怎么还没来? 忽然有人喊:“社长来了!” 门被推开,社长满面春光地走了进来,有人和他开玩笑:“你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比捡到钱更好。”社长春风得意,“我把咱们的大主角请回来了!” “什么?” “把谁请回来了?” “没看到人啊?” 大家窃窃私语,社长咳了一声:“都闭嘴!来,咱们鼓掌欢迎顾霜纯!”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了起来,在社长的死亡凝视下渐渐大了起来,这么大的阵仗下,顾霜纯终于姗姗来迟,面含微笑地走了进来,温柔地和大家打着招呼。 温凌嗤笑一声:“老郑这个傻逼,就爱给顾霜纯当狗。当狗就算了,也不挑个好主人。” 想当狗还不如给倪知当,起码是真的漂亮。 什么氛围感校花,不就是没那么漂亮的遮羞布? 这个倪知……跑到哪剪的头发,还好还戴着眼镜,不然所有人都要知道他长什么样了。 倪知不知道温凌想让自己养宠物,他百无聊赖地扫了一下眼后门。 要是直接溜走,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可惜他还没付诸行动,台上的顾霜纯眼睛一扫,忽然把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眼里猛地抛弃一把火,顾霜纯看着倪知,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但之前一次次被倪知或明或暗地打击,顾霜纯总算学会了不要冲动用事—— 要知道,倪知不光是从精神上打击他,还总是直接动手,有时候还□□精神双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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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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