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鬼。 大学生还玩传纸条这一套? 前面教授正讲到关键地方,倪知随手接过来,等教授讲完这个知识点,才拆开来。 纸条上是汉字,写得极为漂亮的一笔行书。 “生气了?” 不用看下面的署名,这样的口吻,一看就知道是谁传过来的。 倪知随手把纸条揉成一团,根本没打算回复。 过了一会儿,后面的学生又战战兢兢地小心翼翼戳了戳他。 倪知没动,那个学生带着哭腔说:“倪知……席……席惟给你的纸条。” 呜呜呜早知道不坐在这里了。 他好怕QAQ 倪知不想伤及无辜,到底还是接了过来。 这次纸条上的字多了几个。 “为什么?” “告诉我可以吗?” 倪知皱眉,知道自己不回的话,席惟肯定不会罢休,敷衍地写了三个字,照旧揉成一团,往后一丢。 纸团掉在地上,正好滚在席惟脚边,席惟俯身,修长苍白的手指将皱巴巴的纸慢慢抚平,看到上面多了三个字。 “别烦我。” 还行,起码回了三个字。 他还以为小哑巴只会回他一个“滚”。 席惟笑笑,不紧不慢地又写完传过去。 “是我早上做的饭太难吃了吗?还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在你朋友面前衣衫不整?” “那我以后只这样穿给你看,好不好?” …… 席惟到底在想什么! 倪知被气笑了。 什么叫他在自己朋友面前衣衫不整,什么叫只穿给自己看。 就好像自己是吃醋了一样! 倪知面上一点情绪都没有,但写字的时候,用的力气大了不少,一不小心,笔尖戳歪,笔管里的墨水涌了出来,把他漂亮的指尖给染黑了。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于透明,是一种不大健康却又格外脆弱柔美的色泽,像是珍珠一样,注定要被捧在掌心里。 旁边的莱昂一直注意着倪知的动作,看到墨水泄了出来,立刻抽出手帕,递给倪知。 他的手帕是淡淡的香槟金色,上面用银线绣着花纹同家徽,看起来极为昂贵精美。 倪知不想弄脏,摇了摇头,没有去接。 莱昂犹豫一下,伸出手来,隔着布料握住倪知的手腕,而后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倪知那秀丽纤长的手指。 青年的手指很长,指关节带着雄性特有的宽大,动作却一点都不粗鲁,格外的慎重,丝毫不敢触碰倪知露在外面的皮肤。 隔着手帕,能感受到莱昂指尖的温度,这一刻,烫得像火,偏偏被尽数收敛,生怕会吓到了他黑眸雪肤的公主殿下。 倪知没动,只是静静看着莱昂,莱昂反倒紧张起来,整个人都紧绷着,用的力气却很轻,像是只要倪知想要抽回手来,他随手都会放手。 和席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如果是席惟,一定会握他握的很紧,紧到完全不能逃离。 莱昂忽然小声说:“……抱歉,我太莽撞了。” 看看被擦拭得干净的指尖,倪知忽然歪了歪头,手撑着下颌,对着莱昂翘起了唇角。 他的唇是淡色的,像是用很浓的玫瑰花汁染过后又擦拭干净,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却香艳得令人不敢正眼去看。 被他这样盯着,莱昂脑中轰的一声,像是理智都被燃烧殆尽,他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听到血流轰鸣着滚过耳膜,可他什么都不敢去做。 高大的落地窗被金属的窗框分隔,天空也被分成了一格一格蔚蓝的颜色,倪知用擦拭干净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而后在纸上慢慢地写出一行法语。 “我喜欢你的眼睛,很像天空的颜色。” 这一刻日光晴暖,分丝篦缕落入室内,如同无数没有根源的瀑布般倾斜而下,倪知的侧脸和指尖,都被勾勒得像是透明,雪白的肌肤更像是将要融化。 从背后看去,他和莱昂的距离很近,只要莱昂向前,就可以亲吻到他柔软而又甜美的唇瓣。 下课铃声响起,教授宣布下课。 倪知起身,回眸看了一眼席惟。 高大的青年依旧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姿态慵懒随意,看起来似是漫不经心,垂着的眼睛很黑,像是藏在了影中,察觉到倪知的视线,他忽然抬起眼来。 四目相对,席惟的眼底是一片纯然的冷色,没有分毫的杂质,那一瞬,剥离了人类的特性,像是一种冰冷而没有情感的无机质生物,令人几乎不寒而栗。 周围的学生都敏感地察觉到了那种不正常的气场,没有一个敢从席惟身边走过,宁可绕远路,从教室另一边出去。 倪知却丝毫不受影响,向着席惟走了过去。 当他走近席惟时,席惟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眸底冷硬的坚冰却渐渐融化一般,有了隐约的期待,甚至坐直了身子,一直看着倪知。 像是高傲的上位者,凝视猎物走向自己。 却又如同卑微的求爱者,等待命运的垂青。 当倪知的影子慢慢地没过他的指尖时,席惟难以克制地,喉结轻轻地滚动一下。 那道影越来越近,近到他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抓住倪知。 但倪知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和他擦肩而过,就那样走到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边,将那张席惟传来的纸条,漫不经心地丢到了垃圾桶里。 而后头也不回地,出门离开。 尤白羽抽了一口气,不敢去看席惟此刻的表情,抱着书慌慌张张地去追倪知。 教室里,只剩下了席惟同莱昂、德纳鲁三人。 就算是神经大条如德纳鲁,这一刻也没有做声,他感觉到,有一种火光蔓延在席惟和莱昂之间,而点燃这把火的,却是那位东方的美人。 莱昂被利用了。 德纳鲁看得出来,却没有丝毫对于倪知的不满,反倒全是对于莱昂的羡慕。 能够成为这样一位美人的骑士,替他冲锋陷阵,对于每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奖赏,不啻于一场酣畅淋漓的艳遇。
第51章 51 51 很明显, 在场的三人都是这样想的。 尤其是莱昂,当他明白倪知的意思之后,迎着席惟那充满敌意的视线, 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倪知选择了他! 那位美丽、神秘、纤细而脆弱的少年, 在所有人之中,选择了他! 他愿意做倪知手中的一把刀。 莱昂干脆利落地起身, 走向席惟, 与此同时, 席惟也站起身来, 看向了他。 两人都高大挺拔,英俊而冰冷,似是两樽雕像,每一寸线条都完美无缺,被日光勾勒出冰冷而明亮的线条。 可他们眼底燃着的, 却是同样的渴望,就像是同类,一眼就能认出,彼此最深的欲念和妄想。 他们都想得到倪知。 排外的、独占的、无法与他人分享的。 莱昂看着席惟, 冷声道:“我希望你离知远一点,你打扰到他了。” 席惟手中拿着课本, 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 闻言他像是笑了, 半张侧脸笼在影中,露在外面的那半张面孔,英俊到有些失去真实的感觉。 像是被千百次测量计算之后,得到的最优解, 鼻额夹角、眉眼间距……无论哪里,都是那样的完美无缺,但同样也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 就好像这一刻的剑拔弩张,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笑话。 “莱昂-加布里埃尔?”他很随意地念出莱昂的姓氏,却并没有因为那现存的最强贵族世家的姓氏而有分毫的动容,“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和我说这种话?” 莱昂顿了顿,很冷静地回答:“我是圣修斯公学的学生,知是交换生,在校期间,我有责任保护他。” “保护……”席惟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抵在硬壳的书脊上,像是拨弄琴弦似的,优雅而冷酷地说,“你也配?” “你!”莱昂被他惹怒了,“至少我不会让知那样厌烦!” 席惟漆黑的眼睛黯了一下,他好像第一次正眼看向莱昂,莱昂那金色的头发和蔚蓝的眼睛,以及正直而高尚的姿态,都令人感到作呕,他就像是席惟的另一面,更加直接、干脆、明亮而善良。 察觉到了这一点,席惟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更差了。 从刚刚看到莱昂靠近倪知,而倪知也不反感他的靠近开始,席惟就感觉到有一团火气慢慢地在心口聚拢,阴柔的火苗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那是名为嫉妒的情绪。 生平首次,出现在他的心底。 他居然在嫉妒另一个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靠近了倪知,得到了倪知的笑容。 一切都乱了套,他永远胜券在握,可原来在倪知面前,那些都是不作数的。 倪知,这个特招生,这个小哑巴,操控摆布着一切,所有的男人在他面前,都要俯首称臣,他用笑容作为武器,美丽是他无法被剥夺的权柄,如同神授予的天赋,任何人都要为之让步。 黑胡桃木的书脊被握得紧了,发出细密破碎的声响,上面以金漆描绘的字迹,也显得有些斑驳扭曲。 席惟静静看着莱昂,明明没有很大的表情,可莱昂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很生气。 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雄兽,终于露出了狰狞锋利的爪牙:“你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 自己惹怒了他。 因为自己威胁到了他在知面前的地位。 莱昂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发现,自己在倪知心里的位置,似乎要比席惟更高。 他甚至有些藏不住自己的情绪,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来:“我知道你。席惟,席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要用权势来威胁我了吗?” 如果那样,席惟就输了。 他无法用人格魅力来得到倪知,只能用权势地位来威胁。 莱昂甚至期待着,席惟可以和自己动手,自己就可以狠狠地修理他,修理这个私自将倪知视为所有物的男人。 可席惟却像是冷静了下来,他慢慢地放松了手指,淡淡道:“权势地位,你瞧不起这些,可也是因为这些,你现在才能在我面前和我讲话。而不是像你的祖辈那样,土里刨食,连圣修斯公学的门槛都碰不到。” 席惟说着,看向一边的德纳鲁:“比如你的朋友,他的家族,几百年前,不过是国王身边负责牵马的士兵,靠着一战时崛起,被骂了几十年泥腿子,到了现在,才终于洗脱干净。而你,如果不是你的母亲恰好怀了孕,而你的祖父也恰好去世,你现在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 说到这里,席惟停顿一下,笑了笑,“猜猜看,你的祖父为什么去世的那么凑巧。你的那些叔叔们,又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6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