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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仍紧张地挡着欧文的视线,把抱着小鸟的西里尔护送进去,下意识也要往里跟,被欧文一把提着衣领逮了出来:“你进去做什么?” 安妮眨眨眼,“哦”了一声,见门关上,就杵在门口。片刻后,西里尔开门出来了,顺手关上了门。 两人视线相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欧文倒是笑容满面,问:“这么突然,是出什么事了?需要联系一下他家长吗?” “等阳阳出来再说吧,”安妮想了想,低声说,“他好像生病了。” 不多时,夏一阳单手撑着发昏的脑袋出来,他的脖子上可见一大片的红:“抱歉……” 欧文立刻注意到他的脖子:“你过敏了?这么严重。” 其实情况不止如此,过敏好像还把发情热给牵扯了出来,本来他的状态才刚刚稳定。 夏一阳眨了下眼,看向西里尔和安妮:“谢谢你们,我今天可能就不去领东西了。” “我们去帮你一起领了。”安妮说,“你要去医院吗?” 夏一阳摇头:“我先回去,后天见。” 西里尔:“自己能回去吗?我的司机在外面等着,可以送送你。” “谢谢。”夏一阳笑笑,耳朵有点痒,他赶紧将帽子戴上,遮住露出来的耳羽,闷声说,“我出去门口等等,有人来接我。” “一起过去吧。”这时候欧文说,“你肯定不是对牛奶过敏,是不是刚才舒芙蕾里面的东西?蓝莓?芒果酱?还是面粉?” 夏一阳沉默,摇头,没说他的过敏原是什么。 欧文不再问,也跟着来到了外面校门。很快一艘悬浮车停泊下来,宴云景下车走过来,伸手试探了下夏一阳的体温,接住他的手臂把他扶稳。 “那我先走了,后天再见,今天谢谢你们了。”夏一阳和大家告别,跟上宴云景上了车。 将人送进副驾驶后,宴云景关上门,转身看向安妮和西里尔,又扫了眼欧文,走之前对他们点了点头,这才去驾驶室。 安妮眨眼,目送悬浮车离开,好半天才回过神,咂了下嘴:“陛下刚刚,是和我们打招呼?” 西里尔发呆:“算…吧?”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陛下。”欧文笑了下,又托着下巴想,“怪我,他肯定是对舒芙蕾里的某样东西过敏,下回得给他道个歉。” 安妮和西里尔齐齐看向欧文,不吭声。欧文反应过来,微微举起双手:“放心,我都说了我是小鸡粉,这是真的,我肯定会保密。” 安妮这才松了口气,单手托着下巴:“小鸡好像又壮硕了一点点。” 她看向发愣的西里尔,问:“怎么样,能掂量出重量吗?” 西里尔回过神,摇头:“就是沉甸甸的。” 欧文啧了一声:“该死的,真羡慕。” “沉甸甸”的夏小鸟在回到悬浮车上后不久又变回了小鸟,衣服掉落在副驾驶上,他焦灼地在上面踩来踩去,尾巴毛止不住地左右扫动。 后来干脆飞到了宴云景的头上蹲着,试图用嘴给对方梳毛,以此转移自己焦灼燥热的心。 后来实在难受得厉害,又飞去后座,蹲在个垫子上,意识清醒的时候忍着,不清醒的时候就没忍住干起“坏事”,尾巴在软垫上小心翼翼地蹭动,回过神来又被自己吓一跳,叽叽喳喳嚷了半晌。 距离实验区还有一段距离,宴云景将驾驶转为自动,回头看着后面蹲在软垫上的小鸟,伸出手:“别蹭,会受伤,来我这里。” 夏一阳迷糊着,用嘴巴狠狠地啄宴云景的手指,等清醒了又抱歉似的用脑袋蹭蹭对方,爪子乖乖地踩上对方的手掌。 但是难受就是难受,想蹭蹭就是想蹭蹭,就算是蹲在宴云景手上,也还是忍不住! 他又气又郁闷,干脆趴下来,把屁股撅起,在宴云景手心上瘫成一团,呼哧呼哧地呼吸,圆润的身体不停起伏。 看起来十分难受。 宴云景伸手揉了揉小鸟脑袋,将其托在手心,放在腿上:“快到了,会没事的。” 小鸟头贴蹭宴云景的手心:“…咕咕。”
第75章 返回实验区后, 宴云景一手抱着小鸟一手则拎着衣裳,快抵达中心部时呼唤光脑里的帕尼。 “帕尼,抗过敏药和止痒膏药送到房间里来。” 帕尼立刻应了声。 结束通讯, 宴云景便又加快了些步伐。 抵达房间时恰好帕尼带着所需的抗过敏药和药膏赶来, 将医疗箱交给了宴云景。 帕尼瞧了瞧窝在陛下怀里的小鸟,随是很担忧,但还是没忘记汇报今天上午的工作:“陛下,顾承和沙利夫人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博士已经把结果发给了您。” “知道了。”宴云景刚要开门,看了眼手里的医药箱, 问:“抗过敏药是注射剂?” “不是,换成了口服剂。”帕尼担心地看向小鸟, “帕尼想, 阳阳可能不太喜欢注射剂。” 宴云景了然,让帕尼返回工作区, 随后开门进去房间。 他把小鸟放在床上, 又将移动桌子移过来,放下医药箱并打开,取出口服剂和药膏。接着蹲下来, 看着在床上蛄蛹的小鸟, 手指轻轻揉抚小鸟背羽:“能变回来吗?” 夏小鸟肚子趴在床单上, 发腮似的圆脑袋持续往前拱,尾羽耷拉着, 被揉一下羽毛就颤一下尾巴, 似乎没听进宴云景说的话,只是倔着一股劲慢慢地往前钻。 宴云景等待夏一阳意识清明。不多时,只见在床上移动的小鸟忽然静止了, 那颗橙黄色的毛绒脑袋猛地抬起来,左探右探,圆溜的眼睛定格在宴云景的脸上。 一人一鸟对视,夏一阳静止数秒,然后站起来朝宴云景扑腾两下,后者便知道他现在清醒了些。 于是宴云景继续揉夏一阳的羽毛,低声:“现在变回来?我给你擦药。” 一团小鸟瘫在床上,收拢翅膀“咕”了几声。一点动静后,弯曲着腿跪在床上的夏一阳抬头,他身上四处起着红斑,覆盖了原本的白皮肤,看起来稍有些可怜。 过敏激起发情,夏一阳的状态很不稳定,耳羽半遮半掩着眼睛,目光稍有些恍惚。他发呆似的望着宴云景,身后那对洁白的大翅膀也收不回去,小心翼翼地拢在身体后面两侧,羽毛尖抵在床上,将双脚遮挡住。 宴云景拧开手里的抗过敏试剂,用手背撩起夏一阳的耳羽,递到他的唇边:“喝了这个会好很多。” 夏一阳的眼睛抬起,眨了下,就着宴云景的手把药剂喝了。 有点苦。 他蹙着眉咂了咂嘴,嘴里塞进来一颗糖,是宴云景的手抵着他的下唇轻轻喂来的。那糖很快掩盖了药物的苦涩味,甜味在嘴里散开,漫延。 夏一阳的舌尖抵着糖,问:“刚才那个,是过敏药?不是注射剂吗?” “不是。”宴云景从医疗箱里拿出药膏,抬起夏一阳的手臂,给他擦药,“注射剂不方便。” 夏一阳“唔”了一声,低垂着眼睛看着对方给自己擦药,脑子有点晕。 忽然他叹一口气,却没说话。 宴云景抬眼看他,又埋下视线:“今天到校,感觉怎么样?” “……”夏一阳脑子和心里都是热的,又热又燥,闻言点下头,“感觉还好,大家对我挺好奇的。” 就像在观赏什么新奇的玩意,虽然那些目光没有恶意。 夏一阳笑了一下,又默默地收敛起表情,不出声了。 宴云景给他右手臂擦完药,再将室内的温度调高了些,这才去抬夏一阳另只手,视线仍垂着:“没必要太在乎那些。” “我知道的。” 道理是这样,但是想要立刻做到不在乎那些目光,肯定是不行的。 夏一阳无奈地笑,忽然感受到脖子上一凉,他顺势往旁边偏偏脑袋,把脖子露出来交给宴云景。原本稍有些沉重的脑袋偏这么一下,倒有些不舒服了,他闭了闭眼,说:“我这样,好像还挺麻烦的……” 才刚说完,他的鼻尖就被刮了下。夏一阳下意识攒起眉毛缩脖子,耸动几下鼻尖,睁眼朝宴云景看去。 “夏一阳。”宴云景坐在床沿,微低着头看他,“你之前那股劲呢?” “……”夏一阳愣愣地望着对方好半晌,低头,蓦地乐了。他抬起手想要揉下眼睛,忽然惊觉手上全是药,无从下手,干脆身体前倾,脸压在宴云景的胸膛上左右蹭了好几下,耳羽和头发都被蹭得蓬松了,然后才抬起头笑得没心没肺,头发炸开得像个棉花团子:“好吧,我好了,我完全好了。” 他刚才的确是有点为自己目前的状态感到忧伤。不稳定的发情热、不小心吃了过敏原导致大面积过敏,身体不舒服难免心情也低落,那可太不像夏一阳本人了。 夏一阳自有一套调节情绪的能力。 宴云景看着他,叹了口气,沾染了膏药的手轻按在夏一阳的胸膛上,指腹划过那偏泛红的区域:“我是说你该有那股活脱脱的劲,不是期望你把不好的情绪憋回去,不开心就该发泄出来,如果自己没办法,找别人帮忙。” 说着抬起头,“比如我。” 夏一阳心里痒痒的,他的手垂落,因为手臂上有药,不敢四处擦碰,生怕弄掉了,于是就稍微抬着些。听了宴云景的话,落在床单上的手指慢慢抓紧,耳羽合拢。 他挪了下目光,手探过去勾住宴云景的小手指,嘴里打转的词好像有点烫嘴,声音低低的:“那…能做吗?” 夏一阳是真的难受,也是真的很想要。 他压着唇看宴云景,对方一刻不说话,他就越燥得慌。而后脸忽然被碰了下,冰冰凉凉的感觉,是宴云景的手捏了捏他的脸:“不做,你还没好。” “……我好了,”夏一阳力辩,想证明又不知道该怎么证明,只好说,“我不疼了。” “过敏还严重。”宴云景继续给他身上擦药,“实在难受,我用手帮你,等你过敏好点了再考虑其他,好吗?” 夏一阳扁着嘴,有点郁闷,勾着宴云景的那只手没松开:“好吧。” 药都擦好,他还一动不动地跪着,担心挪一下把身上的药蹭掉了。夏一阳看着坐在一边整理医疗箱的宴云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瞧,从对方的侧脸轮廓看到耳朵,再慢慢往下看向那军服都快遮盖不住的蓬勃身躯。半晌,夏一阳的眼珠慢悠悠地转上来,又看向对方的耳朵。 宴云景的左边耳朵,以前一直戴着枚蓝色的晶石耳坠,那颜色很纯净,像大海,与曾经送给夏一阳的第一个礼物,也就是那枚晶石小鸟吊坠一个颜色。 只不过宴云景已经很久没戴过耳坠,现在只能见到他左耳垂处的耳洞。 夏一阳稍有些好奇,他挪过去,挨着宴云景,凑上前亲了下对方的耳垂,见宴云景偏过头来才问:“你的耳洞是什么时候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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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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