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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云景望着那对耳羽,忍不住再伸手,捻住羽毛慢慢摩挲。只见夏一阳后背猛颤,紧接着,那对耳羽展开了一点,将宴云景的手推开,随后又收拢起来,把脸包住。 “……”宴云景瞧了瞧自己被推开的手,又看看那对耳羽,再次探过去,才碰到,又被推开了。 就这样来回反复三个回合。夏一阳终于猛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瞪着宴云景:“别捏了,很痒。” 宴云景这才放下手:“好,不捏了。” “……” 夏一阳在宴云景的注视下,没撑过两秒,又把头趴了回去,将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分明还在生闷气,但围绕在宴云景周身的治愈系精神力却无比庞大且温暖,这股精神力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浸泡,似乎想让宴云景从里到外都沾染上夏一阳的气息。 宴云景担心夏一阳精神力使用过度,可此时状况不能贸然惊扰对方,于是掌心揉揉夏一阳脑袋,问:“腿麻吗?” 趴着的人不语,好半天后才摇了摇头。 宴云景见状,只好说:“我腿有点麻,能起来吗?” 话音刚落,便能清楚地看见夏一阳的后背僵了下。 随后,夏一阳撑着头,环抱在宴云景腰上的手也收了回来,不过依然低着头,起身后直接转身掩藏着着脸。 宴云景立刻伸出双手将人捞回来,放在自己腿上,紧紧抱住。他把头压在对方的肩上,对惊慌失措的夏一阳说:“别动,我靠一会儿。” 夏一阳担心扯到宴云景的伤口,双手寻找支撑点,寻觅半晌,最后落在对方没有受伤的手臂上,低着头,不再动弹。 “……你不是说腿麻了?”夏一阳问。 宴云景闷笑了下:“现在好了。” 夏一阳:“……” 他有点郁闷,静坐不动,肩被蹭了好几下,感受到热气后,才勉强偏过头,目光正好对上侧压在自己肩头的宴云景的双眼。 两人视线交汇,夏一阳快速眨几下眼,又将头偏开,继续掩饰自己刚才偷偷哭过的事实。 宴云景也不提及此事,像抱小孩一样将夏一阳兜在自己腿上,手背触碰夏一阳的耳羽:“坑洞下面被虫子啃空了,接下来我们会继续探查罗波星的其他几个晶石开采区。返回主星的时间会延迟,而且可能会延迟很久。” 夏一阳听得背脊僵直,他迅速回过头,按在宴云景手臂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些:“你要让我回去吗?” 他的唇线紧绷,眼眶红得厉害,眼里明显蒙上一层雾气。 夏一阳表情倔起来:“宴云景,我不会回去,你也别想让我回去。” 声音不大,却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眼眶的红扩散到眼尾,仿若红墨在清水中晕染开,均匀浅薄。好看得要命,又让人觉着心疼。 “你是不是忘了,在荒星上的时候,我带上帕尼先生独自前往棘毒甲的巢穴,返程时遇到了阿列囚。”夏一阳咬紧后牙,死死地盯着宴云景,质问:“你那时候为什么生气?因为我擅自出去差点丢了命,你说你担心我。那现在呢?你觉得我不会担心你吗?” 夏一阳似乎委屈到了极点,眼睛发烫:“你不带我就不带,我本来也担心跟着你去会捣乱会拖后腿,所以我听你的话不去。可是如果你要让我返回主星球,我告诉你,我会和你当时一样生气。你万一出了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他脸上划过温热,瞬间怔住,鼻尖耸两下,伸手胡乱地把脸擦干,又即刻瞪着宴云景,上下牙紧咬,咬合肌绷着,额边的血管都微微突起。 宴云景伸手拭去夏一阳脸上的泪痕,轻声说:“没说让你回去。” “你不带我可以,我能跟着苏长官或者其他长官学习,做点别的事情。”夏一阳说。 宴云景:“嗯,答应你。” “要是能预估到危险程度,在不能确保顺利的情况下,能不能先不要去执行,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好吗?”夏一阳问。 “嗯。”宴云景,“不冒险,这次是意外,我不会拿军队开玩笑,你放心。” “……”夏一阳望着宴云景的眼睛,缓缓埋下头,趴在他的肩上,“宴云景,你不能丢下我。” 他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不能,也不许,听见了吗?” 宴云景捏捏他的后颈:“听见了。” 不会丢下,永远不会。 晶石坑洞的填补工作正紧锣密鼓地进行,军营里,医护人员忙着治疗大批伤员,一切都在走回正规。 房间里,夏一阳在宴云景腿上坐久了,自己的腿反倒有些麻,他撑起身体,问对方:“你腿真不麻?” 宴云景:“不麻。” 说着目光落在夏一阳一动不动的双腿上:“麻了?” “……”夏一阳别开眼。 宴云景笑了下,伸手捏按夏一阳的腿,后者盯着那双手在自己小腿上缓缓移动,出了神,随后他眉头紧皱:“坦杰仑死了,就在刚才。” 宴云景的动作顿了下,继续捏按:“怎么处理的?” “苏长官下令封闭了监禁室,禁止任何人进出,尸体还在里面。”夏一阳说,“在两位军官来通报坑洞里出事,以及坦杰仑死亡之前,我见到了那只蓝色的鸟,问过帕尼管家和苏长官,他们都说没看见。” 宴云景点头:“知道了。” 夏一阳看向他:“你……”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凑过去抱住宴云景,小心避开对方伤口:“算了,抱抱你。” 宴云景低低笑出声:“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夏一阳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他早些时候从帕尼先生那里得知罗波星晶石区的重要性。宴云景和众多军官为此付出了大量心血,还有许多开采工人也投入了无数精力。 可如今,这些成果似乎正走向末路。 如果这一切和艾丽薇尔有关,那宴云景会怎么想?会很难过吗? 夏一阳抱着宴云景,许久后,对方慢慢埋下头,卸掉全部力气压在夏一阳的肩上,呼吸渐趋均匀,却稍显沉重。 宴云景太累了。 大大小小的事务,父母遗留的恩怨纠葛,揉杂在一起,处理不干净。他无时无刻不在忙碌,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该怎么做,一直保持冷静挺着向前。 夏一阳承受着宴云景的重量,努力支撑着对方,好片刻后才发现,宴云景睡着了。 难得一次,宴云景睡得很沉。 夏一阳坚持了很久,稍微动一下,就被对方无意识地搂紧。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他停下动作,仰着头思考该如何把宴云景弄到床上去躺着。可他刚有动作,就被对方牢牢抱住,根本无法脱身。 “………” 无奈之下只得作罢,夏一阳慢慢悠悠地拍着宴云景的背,将精神力渗透进对方身体里,与宴云景的精神力交融,帮对方扫除疲倦和纷乱。 拍着拍着自己打个哈欠,眯着眼把脑袋靠在宴云景身上,渐渐有了睡意。 他强撑着困倦,小心翼翼地抬起环过对方脖颈的手,下巴也压在宴云景肩上,打开手环。这才发现有很多讯息。 苏长官:[阳阳,陛下情况怎么样?] 夏一阳:[他的精神纷乱已经没事了,身上的伤口也处理过。] 苏长官:[那就好。] 苏长官:[对了,坦杰仑的事和你看见过那只鸟的事,你告诉他了吗?] 夏一阳:[嗯,讲了。] 苏长官:[我们这边情况稳定了,伤员们都得到救治,晶石坑洞已经开始填补,陛下呢?] 夏一阳顿了顿,轻轻偏头看去。 宴云景还闭着眼睛在睡。 于是回复:[他睡着了。] 手环那边沉默了许久,夏一阳以为苏长官去忙了,便退出来回复其他人的讯息。 凌长官:[阳阳,陛下情况怎么样?] 夏一阳:[已经没事了。] 凌长官:[那就好那就好。] 云鸽中校和皇甫凛上校也发来了讯息,夏一阳一一回复完,才又回到苏长官这边。 苏长官:[他是该好好休息了。] 苏长官:[阳阳你多陪陪陛下。] 苏长官:[刚才是迫不得已,你小子不能生我的气吧?] 夏一阳:[O.O?] 夏一阳:[不会的,我知道苏长官是为我好。] 苏长官:[好小子,不生我气那也别生陛下的气哈,你知道他有很多迫不得已。] 已经生过一轮气的夏一阳:“……” 他回复:[我知道的。] 反正都生过了。 结束通讯交流,夏一阳偏过头看向宴云景,盯着对方的睡颜,轻声嘀咕:“看在你长这么好看的份上,就不生你气了。” 说着偏头趴回来,轻轻呼出一气,又说:“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下次也不要让我这么担心了,宴云景。” 夏一阳眯了眯眼睛,慢慢阖上。睡着前又努力睁开,伸手勾过旁边薄毯,从宴云景背后裹过来,这才又打个哈欠趴下,迅速入睡。 在夏一阳睡着后不久,宴云景睁开双眼,视线定在某处。片刻后彻底清醒,他抬起头,侧脸被轻盈的羽毛扫过,那羽毛最后贴在他的右边脸上不动了。 “……”宴云景偏头看向旁边,瞧见了夏一阳,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低头看,发现自己身上裹着张薄毯,夏一阳正抱着他,呼吸均匀。 感受片刻对方的呼吸,这才将人抱起,走进卧室,把夏一阳放在床上捏好被褥,站直后正准备转身离开,手腕猛一下被抓住了。 回头一看,夏一阳眼睛睁圆紧盯着他:“你去哪?” 声音不大,但绷着,生怕宴云景一声不吭跑了。 宴云景回身,握住夏一阳的手,十指相扣,将他的手轻轻按在床上,过来坐在床边:“出去找水喝,一会儿就回来,今天不会出任务了,别怕。” “……”夏一阳看了眼交握的手,挪回视线,嘴硬得很:“我没怕,我就问问。” “嗯。”宴云景眼底染笑,手指挠了下夏一阳的手心:“报备过了,那我可以去喝水了吗?” 夏一阳静默两秒,利索地起身掀开被褥,下床穿好拖鞋,直视宴云景:“我也要喝水,一起去。” 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宴云景。 宴云景起身以他并肩,又伸手握住夏一阳的手,依旧是十指相扣。 “干什么……”夏一阳低头看看手,仰头看看宴云景。 宴云景:“我想牵。” 又问:“不可以吗?” 夏一阳心里像刚才被挠的手心一样,痒痒的。他偏开头:“随便你…” 反正牵一下手而已,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夏一阳绷着表情,后知后觉,间歇性对自己的别扭感到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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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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