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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云景唇线压直,把手放在腿上,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夏一阳趴着难受,想翻身又不想看到宴云景的脸。 这算僵持吗? 他觉得不算,他只是也在生气,还很委屈。 小鸟又张开嘴,这次咬得没那么重,在宴云景手指上留下一排排印记,像在做标记,整个过程宴云景都没阻止。 发完小脾气,他挪着小鸟身体站起来,转身仰头,和一直低头看他的宴云景对视。 没想到宴云景在看自己,夏一阳稍愣了愣,别扭地踩踏鸟爪,上前几步,脑袋拱在宴云景肚子上,隔着衣服蹭了好几下,胆大包天且持续地喊:“宴云景坏家伙。” 等他喊完,宴云景才收拢手,覆在他的背羽上,轻声说:“意识清醒的话,就变回来。” 夏一阳转身,用头推拱对方的手,仰头拒绝:“不要!” 宴云景表情僵了片刻,说:“你腿上的伤,是被阿列囚触手上的腐蚀毒液感染,不治疗会烂。” 发怒小鸟瞬间僵住,挺起的胸脯塌下去,无精打采地“咕咕”叫。 宴云景又说:“烂了会断。” 小鸟吓得团团转,尾羽在宴云景身上蹭来蹭去。 宴云景:“………” 他伸手按住乱动的夏一阳,又说:“先变回来。” 夏一阳嘴里不停嚷:“没、药。” “阿列囚鹰体部分的肉就是解药,那部分肉没有毒素可以食用。”宴云景托起小鸟,起身去后面的储物区。 夏一阳闻到了熟肉香,他探起头,看见储物区临时架起的简易架子上插着两块巨型鸡翅,被下面的火烤得发红。 很久没吃熟肉的他忍不住反复吞咽。这时又听见对方问:“现在能变回来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怎么不能变回来?夏一阳转身,仰头:“咕咕。” 随后,对方带他去旁边衣橱区。门关上后,他变回人形,穿上衣服,正好发热症状减轻了些,又撩起裤腿看,脚腕被触手勒过的地方已经变得青紫。 夏一阳急忙开门出去,一头撞在宴云景胸膛上,对方扶住他的肩,得以站稳,他低头揉了揉鼻尖,抬头对上对方的眼睛。 刚闹完别扭,对视都觉得尴尬,夏一阳后退一步,嘀咕:“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等你。”宴云景说,“走吧。” “哦。”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储物区,在简易烤肉架前坐下,用洗净的空罐头当碗,激光器顶部的刀头切熟肉。 见到熟悉的刀头,夏一阳忽然想起用刀头扎阿列囚耳朵的场景,恶臭的血液仿佛喷溅还在周围,他胃里一阵翻涌,捂着胸口俯身干呕。 宴云景轻抚着他的背,等他平静后递来水。 “谢谢…”夏一阳捧着水喝几口,冷静下来才低头吃肉。 宴云景没吃,除了用刀头剔肉,其余时间要么盯着那堆火,要么看着吃肉的夏一阳。 夏一阳被盯得实在有点招架不住,他放下手里接肉的空罐头,双手搁在膝盖上,酝酿片刻:“我们休战行吗?” 宴云景沉默须臾,问:“我们在吵架?” “……”夏一阳眼神幽怨,“你在生我的气,我也在生你的气,怎么不算吵架?” 宴云景垂眼思考,然后说:“那休战吧。” “所以你承认在生气,对吧?”夏一阳怏怏地问。 宴云景没回答,反而反问:“你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夏一阳突然顿住,伸手揉了把眼睛,“我不开心,因为你刚才对我很冷漠,还很凶。” 宴云景低头,注视那只被小鸟啃满印子的手,捏了捏指尖:“我向你道歉。” 这话一出,夏一阳倒有点不知所措了。他震惊地看着宴云景,站起身又坐下,愣愣地盯着火堆,突然意识到,对方出去是为了他腿上的伤。 夏一阳:“……” 他低头,把手里的罐头伸过去,板着脸:“我们扯平了。” 又说,“我还没吃饱。” 宴云景看他一眼,又开始剔肉给他,安静片刻后说:“吃完饭,告诉我你的战斗经历。” 不太愿意回忆悲惨经历的夏一阳闷闷地“哦”了声,鼓着腮帮子嚼肉,咽下去后说:“能不讲吗?给我留点面子。” 宴云景:“你没有战斗经验,能在阿列囚的追捕下逃生,不是丢脸,是很厉害。” 被夸了,夏一阳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脸上讪讪地挤出个笑:“真的啊?” 终于看到他笑,宴云景那稍僵的情绪松开了些,点头:“阿列囚在军校课题里属高等级异形,一般只在大规模的模拟测试中出现,在绝对监管下才能放进模拟场地。能通过阿列囚考核的学生目前不到5%。” 夏一阳有点小骄傲,他坐直了些,模样就像站在肩头挺起胸脯的鹦鹉,像是准备发言。 “我知道自己逃不掉,被它用触手抓回去两次。”夏一阳说,“我记得帕尼管家告诉我,阿列囚是依靠精神力感测和听觉判断猎物,所以我把它的两只耳朵弄掉了。至于精神力感测,我躲不过,后来是一阵强气流帮了我。” 说着,他突然想起件事,“对了,我发现一件事。” 宴云景:“什么?” “我好像不受战力系精神力的影响,这次阿列囚的攻击,我全程没感觉到身体内部不适,纯硬扛过来的。但以前在阿波罗星球上,我明明受到过控制系精神力的影响。”夏一阳托着下巴思忖,“好奇怪啊。” “等回帝国,找罗林检测后就知道了。”宴云景,问,“还吃吗?” 夏一阳把空罐头递过去,又问:“你看见这头阿列囚的头了吗?是人头,那是不是能证明这颗荒星上有人?” 宴云景给他剔肉,敛着眼眸:“嗯,是有可能。” “那我们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就又多出一条。”夏一阳弯起眼睛,对宴云景笑。 “……”宴云景手里的动作停下,平静地看向那张绽着真切笑容的脸,目光恍惚,喊:“夏一阳。” 夏一阳歪头:“嗯?” “下次别一个人去冒险,行么?” 夏一阳愣住,发现宴云景眼里稍纵即逝的焦虑,呼吸放轻,垂眸又看见对方那只被自己鸟嘴啃出很多痕迹的手,轻轻“嗯”了声,又说:“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宴云景撤回视线:“不是你的错,是帕尼的问题。” 夏一阳着急:“不要哇!不是帕尼先生!”
第36章 宴云景没去找帕尼质问, 去储物室找到个旧手环,注入芯片,给帕尼弄了新的容纳之处。 实验室没法储存食物, 夏一阳眼睁睁看着宴云景把吃不完的烤翅扔掉, 实在觉得可惜。 这天晚上,他独自在休息室里,都快睡着了才等到拿着个小盒子回来的宴云景。 他从被窝里探出脸,问:“这是什么?” 宴云景没回自己床位,扯了把椅子在夏一阳床边坐下,拉出他藏在被子里的手臂。 接触到凉意, 夏一阳清醒不少,见宴云景在给他手臂上的擦伤涂东西, 疑惑:“实验所里不是没药吗?” 宴云景“嗯”了声, 继续抹。 夏一阳反应过来:“棘毒甲的治疗原液?” 见对方手腕上的手环闪了两下,夏一阳立刻明白那是来自帕尼先生的提示, 他倏地坐起身:“只有十几管血液, 给我用了你腿怎么办?我就皮外伤,过几天就好。” 宴云景停下,看着他, 把盒子放旁边:“我的腿没事了。” “怎么可能?原液不够。” “足够, 这盒里是刚提取的一半。” “提取……”夏一阳摸出枕头下的晶石手链, 看时间,凌晨四点, 震撼道:“你熬夜了?” 宴云景反问:“你怎么还没睡?” “我等你。”夏一阳抬头, 又问,“你腿真没事了?” 见宴云景点头,他才松口气:“没事就好。” 说着又凝神:“不会是骗我的吧?” “不骗你。”宴云景看着他的发旋, 那头顶上有几根翘起来的头发,或者是身上的伤还疼,耳羽一直没收回去,羽毛耷拉在双肩上,根部被头发遮盖住,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 安静许久,夏一阳又问:“你不困?” “不困。”宴云景,“身上还有哪里有伤?” 夏一阳侧身扭头:“背上。” 他被阿列囚的触手拖拽过两次,背在沙地摩擦留下擦伤,刚才睡前都不敢平躺。 “衣服撩起来。” 闻言刚要撩衣服,又顿住,夏一阳看着宴云景:“要不,我自己来?” “……”宴云景掀起眼和他对视:“你确定?” 双手摸背困难的夏一阳蔫了,摇头:“…不确定。” 他撩起上衣露出擦伤的背,自己看不见情况,只能弓腰低头问:“没多严重吧?” 宴云景应了声,抹上一大坨原液:“不严重,差点翻出肉而已。” 夏一阳苦着脸:“你别吓我。” 身后人还真不再说话了。夏一阳只觉背上凉凉的,先是刺痛,接着火辣的伤痛感渐轻,转为酥麻,疼痛消失。 “效果这么快?”他惊讶抬头,想直起身子,腰被轻轻按住。 “别动,”宴云景提醒他,“原液里有棘毒甲毒素的微量麻痹效果,对人体无害,类似麻醉。” “难怪我感觉不到疼了。”夏一阳低着头,虽没痛感,但宴云景触碰他皮肤的感觉还是很明显,尤其划过腰时,他忍不住往前缩。 “……” 宴云景无奈,把人捞回来,手臂固定住他的腰:“再躲原液滴床上了。” 夏一阳压紧唇,从齿缝中挤出笑声:“我怕痒!” 宴云景框着他的腰不松手:“忍着。” 完全忍不了,夏一阳紧闭嘴巴,对方的手抹一下他腰上的痒痒肉,他就忍不住颤一下。最后实在受不了,松开双手胡乱挥,缩着笑得发抖的肩膀喊:“行了行了我不行了!换另一边!另一边!!” 他笑得身体直颤,松开双手后衣服滑落,差点把刚抹上的原液全蹭掉。 好在宴云景眼疾手快,拉着衣服往上捞,反套在夏一阳头上,按住他晃个不停的身体:“别动。” 被衣服罩住头的夏一阳:“……” 他双手悬空摸索着去扯衣服,另一边腰又被冰凉的手抹了几下。 要不是被宴云景按着,他恐怕早就挣扎溜开了。一通药擦下来笑得他上气不接下气,趴在床上一直乐。 这时帕尼管家的声音从新手环里传出:“阳阳的腿上还有伤,据新手环的检测功能显示,大腿和小腿肚上擦伤很严重。” 宴云景问他:“腿上你自己擦?” 夏一阳上身的衣服还没穿,背上涂抹了原液还没干,他不敢动,下巴压在枕头上,侧过头:“等背上原液干了,我自己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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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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