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受威胁,满腹心计,萧烬安会不遗余力做到,任何他想完成的事情。 摆在顾御史面前的,只有合作一条路! 老臣踌躇满志而来,却败得离谱。 老臣嘴唇颤动,浑浊的眼睛里,涣散了光。 顾御史被锦衣卫更加恭敬地搀走。 *** 白照影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见萧烬安仍在位置上坐着发怔,走过去,倒茶水给他喝:“夫君用茶。我再给夫君捏捏肩膀。” 萧烬安抿了口茶水。 他反应难得迟钝,已被皇后的手搭上肩膀,被捏了片刻,这才把手中茶杯放下。 萧烬安微挑眉梢:“有事求我?” 白照影狠狠地掐萧烬安双肩一把:“我就不可以是心疼你嘛!”却硌得他手指又酸又痛。 白照影不太高兴地活动指头。 萧烬安低声:“我能困住他,放他,杀他,主动权在我手里,我是皇帝,有何值得心疼。” 说自己不值得心疼的皇帝,却被皇后搂住肩膀,从后头紧紧地抱着:“不管,就心疼你。” 皇后是很会占据皇帝精力的。 皇帝身边有皇后,皇后还在不停地轻轻摇晃他。 直到又把萧烬安,所有不欢喜晃得烟消云散,晕晕腾腾。 萧烬安满心温柔:“我对顾御史,话说得很重。” 他担心白照影认为自己处事强硬。 他根本没意识到,居然在反思了,那也是他很少有过的感情。 萧烬安拍拍白照影的手。 皇后是很护短的皇后:“一点都不重!我现在想变成许多只蜜蜂,飞到人群里,在所有人的耳朵跟前,跟他们嗡嗡。” 皇后说悄悄话时,带起柔软的气流,挠得萧烬安耳朵发痒,浑身电流乱窜。 萧烬安不着痕迹地望向白照影刚换好的衣服,又端起茶杯压了一口:“嗡嗡什么?” 白照影:“我要告诉他们,我夫君没有偏袒谁,也不是不孝顺,是敬贤帝真的坏,他活该得到报应。” 白照影加大马力。 他不清楚这就是治愈。 他想让萧烬安感到快乐:“我夫君,最好了。” “真可惜你不会变蜜蜂,因为你是傻狐狐。” “才没有傻!是聪明狐狐,聪明狐狐!” 他在故意惹萧烬安说些废话,引萧烬安配合。 可是想变成蜜蜂,帮助萧烬安彻底完成给母妃伸冤的愿望,并没有熄灭,反而更强烈了。 白照影很懊恼。 想帮助萧烬安的情绪,使得他倏然低落,但在焦虑之际,也有道思绪,犹如断点重连。他眼前一亮。
第198章 正月十七, 早晨,天光未明。 皇帝率领他的仪仗, 以及一部分重要朝臣将去往天坛,选定在卯时出发。 这是为了与百姓活动的时间错开,否则皇室冗长的队伍还要静街,也要加大警戒。 新皇帝不是个喜欢摆架子的皇帝。 如此安排,对于朝官来说无甚所谓,大朝会本身也是同样起个大早。 唯独委屈了的, 是萧烬安的皇后。 坤宁宫一大早兵荒马乱。 白照影不到卯时就被叫起,还是茸茸大着胆子,凑到龙床跟前,把皇后从背后向前, 慢慢给推起来的。 洗漱,更换吉服。 白照影的桃花眼发木,茫然的半睁着,眼神涣散空洞。 “霞帔呢!” “这道霞帔缀着的是番邦珠,让那些洋毛子使节瞧见, 以为咱们大虞连颗像样的珍珠都没有, 换!” “百凤, 你笨手笨脚找到没有?” “回禀公公, 找到了,找到了……” 坤宁宫的宫女忙得团团转。 那个叫百凤的宫女, 和其他几名宫女, 赶在被福公公责罚之前, 还好找到了番邦珠霞帔的替代款。 “这条是东珠,这条是南珠。” 白照影抬了抬眼皮,看不出什么区别。 小福:“用南珠!” “是、是……” 几名宫女将霞帔轻柔地往白照影身上搭。 白照影半梦半醒着, 糊里糊涂地想,为什么要用南珠呢?难道儋州那边给小福使钱了?他忍住没打哈欠。 帝后这几日在天坛,所穿服色,皆是最高规格。华丽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是麻烦。 白照影继续任由摆弄,十几个宫女围绕着他不停捯饬,直到他站着都快睡着了,这才勉强结束。 小福恭恭敬敬,向皇后伸出手:“皇后,奴才扶着您出坤宁宫,肩舆在外面等着。” 白照影点头。 他其实以前看电视时,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皇后啊太后啊,都得让人扶着。 作为一个能跑能跳有手有脚的人类,平时他觉得不太合适,都不让人扶。 可是今天不行。 太困了,他穿的衣服拖尾比松鼠还长。 在丢人与被扶之间,他不太艰难地伸出右手。 出坤宁宫殿门。 外面好冷啊。 尽管这种寒意,已经不是隆冬腊月的苦寒,不至于穿透厚厚的衣服,直侵骨缝。 但是白照影作为一个没睡醒的人,抵抗风寒的能力很差,他觉得皮紧,脸颊在刺痛。 步上肩舆走了好久。 肩舆停了,白照影才在皇宫正门门外,与萧烬安率领的宗室百官队伍汇合。好在在门外没多讲虚礼。皇后勉强给皇帝见了个礼,步上金车。 车往天坛方向徐行。 白照影在进入私人环境的第一时间,就抱着萧烬安的胳膊,靠在他肩膀睡着了。 偶尔感觉萧烬安在用指节碰他的脸颊,玩得不亦乐乎。 可是白照影好累,根本没有余力睁开眼讨伐,只能用皱眉和哼唧,表达不满意的态度。太坏了,有些皇帝太坏了! “睡吧,到了我叫你。”萧烬安扯来张毯子,将白照影裹住,手掌搭在白照影左边腰侧。 有些坏皇帝在做完坏事时,就会变得很好,让人脾气也发不出来。 *** 天坛并不只像课本那样,是座蓝顶蘑菇型的巨大房子。 天坛是片地广人稀,遍植绿树的建筑区域。 圜丘部分,是皇帝直接与上苍对话的地方。 祈年殿部分,用来祈祷风调雨顺,保佑国运安康。 但这两个地段,为保持神圣性,不允许非斋戒人群踏足。 朝官们由专人统一负责饭食,一般不会犯忌。 至于皇帝,因为皇帝是沟通天地的主要人物,而被寄予厚望,以至于特殊对待,就有了以下这座,专门监督皇帝斋戒三日的地方。 ——斋宫。 无论从名字还是实质,斋宫都透着股乏善可陈的单调。 搬进斋宫的这几日,帝后都没有安排活动。 前两日,平静宛如一潭死水。 皇帝在斋宫主殿日常处理朝务。 应该说,萧烬安算很认真负责的皇帝,尽管本人不在皇宫,按说这几日,他能拿“筹备登基典礼”当借口,拒绝批复奏折,反正他在皇宫留下了一批阁臣。 但萧烬安没这样做。 相反,萧烬安还特地吩咐皇宫那边,将涉及重大事务的折子,直接送往斋宫来。 所以皇帝有事情做,便不显得那么无聊。 门开着,萧烬安在折子上勾勾写写,主殿安静得能听见萧烬安笔尖划过纸面的摩擦。 这座主殿有个平铺直叙的名字,叫无梁殿,顾名思义,就是整座殿宇从外到内没有房梁,全部都用石头累砌而成。 如果没房梁,房顶就不能太高,屋子就会显得采光很差,闷得慌,更何况屋子也很小。 也许这是因为皇帝要斋戒。有忆苦思甜的必要。 白照影在斋宫无梁殿里枯坐,很难顺利透出口气。 难怪萧烬安在来之前就告诉自己,多准备一些玩物。悲催得是,白照影最近吃好睡好。过于安逸,所以根本没把这句提醒当回事情。 无梁殿变成了无聊殿。 白照影长长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睫毛全湿了。 他带着一脸倦容蹭到萧烬安桌边,想在桌上,找个什么东西玩。可是除了重要奏折,什么也没有。 他不想沾那些关乎大事的奏折。又打了个哈欠,想睡午觉。 “夫君,我去歇息了。” “过来,别那么早睡,晚上你睡不着。” 萧烬安让出一半椅子给白照影。 有时候,这夫君是能当出几分爹味的。 “哦。” 白照影抱着软蓬蓬的绣墩,在萧烬安旁边坐下。 坐着的这张不是明晃晃的龙椅,而是张紫檀木雕成的坐榻,整幅座板很长,可坐可卧,后面是张雕龙屏风。 这椅子造价并不比龙椅低廉,同样也是极品。 但白照影坐它却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他轻拉萧烬安的胳膊,萧烬安批阅奏折的笔端未停:“商量个事,能不能让成安帮我回去拿点小玩意儿消磨时光?” “能是能。”萧烬安写完一张折子,整齐码放在奏折堆最顶。听起来像有后话。 白照影:“可是呢?” “他初入皇宫要走手续,朝臣必然以为我有急事。如果见到他给你带的那些东西……” “还是不要了!” 他堂堂皇后看话本摸骨牌,让人知道怎么得了? 社死预警! 白照影无聊地丢开绣墩,搂住萧烬安胳膊,无聊地把整个人的身体,坠在那只右手臂上。 ——“你的手正在变沉。” 白照影故意拖长语气,怪腔怪调地说:“你现在不仅肩负整座江山,还有你的皇后。你快拖着你的皇后办公,让我感到你的力量。” 萧烬安:“……” 这是无聊疯了吗? 萧烬安一侧目,恰看见白照影半张小脸埋进他手臂,另半张小脸露出来,俩眼圆溜溜的。 萧烬安当然不会真拖着个白照影写字。 他把笔放下,提出建议:“让人拿点好吃的?” 白照影:“算了吧,在破斋宫吃过一顿饭,才知道,原来斋戒什么都忌口。” 鱼不能吃,虾不能吃,做饭葱姜蒜不能放。 往常他爱吃的点心,为了追求口感好,里面多少要放些荤油,也不能有,御膳房不供应。 白照影委屈:“我都要立地成佛了。” 成佛有点儿过分,萧烬安挽留,右手握住白照影左手,十指交叠放在腿上:“别去西方极乐,渡人不如渡我。” 萧烬安如今会说些奇怪的情话。 白照影抖抖爪子,比起对方常常含蓄地表达,他其实仍然不太习惯直球,颤声说:“谁……谁要渡你了。” 萧烬安目之可见地危险起来,眯起眸子:“不渡我,你还想渡谁?你不准再有别的人了。” 这男人会突然冒出占有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8 首页 上一页 2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