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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角落里拿出一罐灵酒,这都是他从王元修那里讨来的,对他修为来说没有什么大用,但对于他的心情来说,用处可就大了。 自从谢浅去丹峰后,秦什一个人烦闷无聊时喝一小杯,就能一醉到天亮。 只不过,最近他得喝三杯才有醉意。 秦什用左手颤颤巍巍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猛灌一口后,随后攥住衣襟猛然发力。 浸透血痂的布料与皮肉粘连,撕开时带起细碎肉末,冷汗顺着脊沟滑落,随后缓缓没入腰际缠绕的衣衫中。 秦什缓了许久,才颤抖地拿起桌上的药瓶。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连药瓶都险些拿不稳。 他刚咬牙拔开瓶口的塞子,门外便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什抬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顺便将药瓶递给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来得正好,帮我上一下药。” 谢浅瞥了一眼他肩上的伤口,眸光微暗,问道:“怎么伤的?” “嗐!”秦什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地说道:“一时大意……” 药粉簌簌撒落至伤口的瞬间,秦什的右臂不受控制地痉挛,他愣是咬着牙关将剩下两字说出来,“……而已。” 谢浅将药瓶放下,掌心缓缓覆上他肩上的伤口,丝丝缕缕魔气在秦什看不见的地方渗入到他的伤口中。 “阿姐给的药就是厉害。”秦什微叹,“这才上药的一会儿功夫,就好得差不多了。” “嗯。”谢浅看他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便放下了手,随后又用纱布缠着伤口才算完事。 秦什重新换了一身衣裳,这才有空问他,“你怎么来了?” 谢浅的目光掠过桌子上的灵酒,道:“喝酒。” “那你可算来对时间了。”秦什笑了笑,他给谢浅倒满一杯,“王大哥说这是用了新的灵药酿制的酒,你试试有什么不同。” 谢浅只轻抿了一口,他此次前来自然不是真的为了喝酒。 秦什倒是喝得起劲,于是乎,在第四杯时,他醉了。 “喝!”秦什摇摇晃晃地举起酒杯。 顾及到他肩上还有伤,谢浅夺走他的酒杯,在他神志不清时,将一枚丹药塞进他的嘴里。 随后,谢浅将秦什抱回床榻上,手指搭在他的腕间,源源不断地灌输灵力入丹府之中。 此药也是筑基丹,只不过与一般筑基丹不同…… 直到感知到秦什腹中缓缓凝结出金丹后,谢浅收回了手,随后回到丹峰。 屋内,一人显然已经久等,此人正是云隐宗五长老——叶梁。
第118章 屋内, 香炉内沉檀叆叇,细嗅之下,隐约间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谢浅盘腿坐着, 他面色苍白, 额间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随着捂在心口的手缓缓放下,衣裳处沾染了一大片暗红的血渍映入眼帘, 颜色暗沉,触目惊心。 “每三日取一次血, 可别忘了, 我的好徒儿。”五长老站在一旁, 慢悠悠地捋了捋那长长的胡须, 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寻常的叮嘱。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弟子,那弟子心领神会, 立即上前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后,只见里面躺着一枚筑基丹。 谢浅微微抬眸, 问道:“何意?” “此筑基丹一月服用一枚, 连续三年方能以假乱真。”五长老解释道。 闻言, 谢浅身上气息骤然一凛,这和昨日的说辞不一样, “三年?” 三年的时间, 但凡有些微天赋之人都能自行结出金丹,何须丹药相助。 “他可是天生废根……”五长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笑道:“你大可以随时离去, 只不过……到时若是空欢喜一场,可别怪为师不顾师徒之情。” 言罢他便拂袖离去。 “没揭穿你的身份,你就该感恩戴德了。”一旁的弟子轻蔑地看了谢浅一眼,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你一个魔族,有什么资格呆在云隐宗?” 谢浅目光移向了他,很快便认出了,这是那一日在魔界时,秦什拼了命拽住绳索救下的弟子之一,丹峰弟子张览。 当时,从秦什身上的伤势来看,作为丹峰弟子,张览一眼便断定此人绝无可能救回来,再多的丹药也只是白白浪费。 但事实却是,秦什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不仅能够随意进出魔界,而且短短时间内,身上的伤便愈合得毫无痕迹…… 五长老知晓此事后,并未直接禀告宗主,反而找上了秦什身旁最亲密的弟子。 果不其然,有问题的不是秦什这一个连金丹没有的外门弟子,而是他身旁之人,一个魔族。 五长老活了上百年,只稍稍试探便看出了谢浅的身份,但他不仅没有将其逐出宗门,反而和谢浅做了一个交易…… 谢浅握紧了装着筑基丹的盒子,甚至不用打开,便已经闻到了药香中夹杂着的血腥味。 翌日。 秦什兴冲冲跑到丹峰找到谢浅,激动地拽着他的手,道:“阿浅,我有金丹了!” 见谢浅神色淡然,秦什以为他不信,他当场“唰”的一声拔出剑,动作干脆利落,手中缓缓凝聚起淡淡的灵力。 随即,他脚下轻点,随意使出两三招,只见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瞬间便将旁边一排竹子拦腰斩断。 “看!看到没有?!”秦什收剑回鞘,动作一气呵成,双目发亮地看向谢浅,脸上就差没写着‘快夸我!’几个字。 “看到了。”谢浅轻轻笑了笑,神色与寻常无异。 秦什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我要将此事告诉阿姐和王大哥,我猜是王大哥新酿的灵酒起了作用。” 话落,他便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如何?”身后,五长老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谢浅微微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五长老:“你最好,说到做到。” 五长老要的不止是血,还是心头血,即便是恢复能力极强的魔族,三日一次的取血还是使谢浅的身体变得愈发虚弱。 一个月后。 入夜。 谢浅回到从前与秦什一起住的弟子峰,轻轻推开房门后,见秦什睡得正熟,他缓缓走到床榻前。 窗外的月色如银丝悄悄溜进屋内,榻上秦什乌发散落枕畔,露出肩颈处一片玉白。 夜色异常安静,似乎连枯叶飘落在地的窸窣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谢浅放轻了呼吸,站在原地凝滞了许久,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秦什眉梢前。 忽然间,秦什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谢浅的手将他带到床榻上,嘴角漾着笑意,开玩笑道:“还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偷,偷东西偷到我这里来了。” 秦什并未真正睡着,实际上,在谢浅进来前,他便听出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脑子一转,便想吓唬谢浅一下。 可半晌没有动静,秦什差点以为谢浅已经走了,正欲开口挽留时,他听到了短促而凌乱的呼吸声。 秦什便也不装了,他这个月来努力修炼,修为不说一日千里,可也算是小有成就,但就是苦于无人倾听。 谢挽璃闭关,王元修下山除魔久久未归,乔恙之三天两头被邬阁老安排其他事情去了。 现在谢浅送上门来了,他恨不得逮着他说上一天一夜。 “你先起来。”谢浅开口道。 秦什无聊许久,此刻玩心大起,直接角色演绎上了,一本正经地说道:“大胆刁民,本官且问你,这夜黑风高,你爬到本官床上意欲何为?” 谢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配合道:“大人冤枉。” “错啦。”秦什纠正他,“应该说,回大人,小的冤枉啊,望大人明察!语气不要这么平淡,再来一次。” 谢浅反手抓到秦什的手,轻而易举便将他反压到身下,随即按照秦什所说的话再来了一遍,只不过,他半个脑袋贴近了秦什的颈窝,声音低沉:“回大人,小的冤枉,望……大人明察。” 炙热的呼吸触及秦什颈侧的肌肤,似点点星火在上面烫出了灼痕。 秦什只觉得脖颈处一阵酥麻,他的睫翼轻颤,脑袋不由地朝旁边挪移,口齿不清道:“好……好吧,本官知道了,你先交代,你来找本官是为了什么?” 谢浅扣紧着秦什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的腕骨,片刻后,他缓缓回道:“三更露重,自然是来给大人……暖榻。” 话落,秦什心底不禁为谢浅的演技鼓掌:好!! 现在案件十分明朗,入室小偷被他这位英俊潇洒的县令所折服,秦什摸了摸下巴不存在的胡须,“谅你是初犯且本性不坏,本官就勉为其难,对你从轻发落,就罚……就罚你……给本官锤腿!” 谢浅轻轻笑了笑,问道:“若是重犯呢,大人如何处罚?” “什么重犯?”秦什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紧扣着秦什的手移走了,片刻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秦什正欲开口询问,谢浅再度攥紧了他的手,力道更紧了些,让他没有挣脱的可能。 月色透过窗棂洒在谢浅的侧脸投下暗影,让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秦什突然心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感觉玩大了…… “阿浅……” 话未说完便被封在喉间,喉间溢出的闷哼被尽数吞下,化作唇舌间黏腻的水声。 “停……”秦什歪着脑袋想避开,然而,字句在厮磨间变得含糊。 谢浅突然屈膝顶开他绷紧的腿弯,一只手便扣住了他的双腕,紧接着,另一只手动作强势捏着他的下颌。 秦什瞳孔皱缩,他忽然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顿时,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唇间的刺痛传来,谢浅退开半寸,舌尖卷走唇角血珠。 “停停停!”秦什大声叫停,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羞赧,“你演得太过了。” 谢浅的气息几乎贴着秦什发烫的耳垂,哑声道:“大人,你要罚便罚,小的甘愿认罪。” 话落,谢浅的唇再度落了下来,细密的吻如丝帛层层缠裹住他所有退路,唇缝间偶尔漏出的一声呜咽,立即被更深的吞咽碾碎。 这次,真的玩大了…… 秦什深深痛斥谢浅擅自加戏,这是大罪,大罪!!! 不知多了多久,秦什的脑袋渐渐落空,他鬼使神差地仰头回应了这一个吻。 谢浅神色微微一怔,紧接着,眉间积聚的雪瞬间消融,他放下了桎梏秦什的手,将拒绝的选择交回给了秦什。 他轻柔地捧着秦什的脸,垂落的发梢遮掩了他眸间的情绪,然而动作却没有半分退离的意思。 从眉心开始细细丈量,温热的触感游走在秦什微微颤抖的眼睑,随后又移到鼻梁凹陷之处稍作流连,最后悬在染红的唇上半寸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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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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