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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了高热。”林清寒走到石桌前道。 叶朝颜点头并不意外:“从寒冰蚕中出来仅只有这个症状已是难得。” “嗯,麻烦了。” 叶朝颜闻言没有说什么,她将准备好的草药银针拿起,朝屋舍走去,等走到门口时她倏地停下脚步。 “林清寒,明日你我二人聊聊吧。” “嗯。” 待房门关上后,林清寒才翻开手中的册子。 不厚的册子留着两种字迹,前半部分是冥知雀所记的关于他这半月点点滴滴,甚至到了事无巨细的地步。 后半部分字迹很新,是苏念欢刚写的,句句记着凌晏和这段时间来的条条“罪状”。 “冥河七日,剜心头血,还真是无法无天。” 林清寒将册子合上,抬眸看向不远处,声音带了些冷意:“滚出来。” “啧,他惹你生气了?” 齐泊沧不急不慢地从树丛里走出来,他拍了拍衣袖,沾在上面的树叶随着他的动作飘落下来。 林清寒睨他一眼,将册子收起来。 见他没有回答,齐泊沧的目光几乎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最后落到那有些泛红的薄唇上。 “你们二人如今是修成正果了?”齐泊沧好奇地问。 “我还以为你这样风流的性子应当会明白得快些,不成想倒是个蠢的。”林清寒毫不留情地说。 被人如此挤兑,齐泊沧不恼看向林清寒的目光带了些玩味,他上前两步在离林清寒一步之遥时锋利的剑刃便横在了他的脖颈处。 见状,齐泊沧毫不意外,他抬手捏住问心的剑刃:“看,我离你还有一步的距离便足以你拔剑。” “林清寒,他于你而言是例外。” 剑刃偏移,划出一道血痕,齐泊沧骤然噤声。 “是吗?”林清寒挑眉看向他,语调上扬但话里的冷意却藏不住。 齐泊沧举起手,甘拜下风:“是我看错了。” 林清寒凝眸看了他一眼,才收回长剑:“苏念欢呢?” “还在仙舟那边。” 林清寒颔首。 “你在这看着。”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面前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见人离开,齐泊沧才得了闲工夫去摸脖颈处的伤痕,手上一片湿润,但他眼底没有任何怨念反倒染了些笑。 聪明人不需要多说,一句话便足以对方明白些什么。 齐泊沧看向面前的房屋,心想凌晏和这次算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也算是和戒律堂那次相抵消了。 - “夷婆,他来了。” 赤裸上身的两名壮汉提高了些音量朝屋内的喊道,不一会夷婆便柱着拐杖走了出来。 林清寒站在门口望着面前的夷婆。 夷婆也在打量着他,过了一会她才挥挥手,守在院子里的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渐渐退了出去。 待人都离开后,夷婆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朝屋内走去。 林清寒看着那佝偻的背影,他跟了上去。 夷婆走到一个老旧的梳妆台前,抬起布满皱纹的手印在那程亮的铜镜上,用了些力气按下去。 “咔哒——” 清脆的声音响起,梳妆台背后的墙壁弹出一个暗匣来,夷婆抬手从匣盒里摩挲片刻,最后掏出一个瓷瓶和一颗浑浊的红珠子来。 “这是她留给你的,瓷瓶中装的是缓解反噬之症的丹药。”夷婆拖着沙哑苍老的嗓子说道。 林清寒的目光没有落在那瓷瓶上,而是看向那颗红珠。 他抬起手去接那颗珠子。 指尖相碰,红光乍现。 “你来了。” 玉见尘看着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觅清眉头皱起。 “很难得见你这幅模样。”觅清笑着打趣,但她的唇太干牵动起来时甚至扯出一道细小的裂痕。 看着那道血痕,玉见尘眉头皱得更深:“他呢?” 觅清却垂下了眼眸。 见状玉见尘也不再问,他上前两步抓住了觅清的手腕,往其体内探了一缕灵力。 待那缕灵力离开时,玉见尘的面色已经冷了下来:“当时的九重天雷你替他挡了最重的一道,是吗?” 觅清面色平静:“若那道挨在他身上,他会死。” “挨在你身上确实不会死,但足以造成重伤,加上你在魔界待了百年有余,足以掏空你的根基,你如今全身灵脉全靠体内的蛊虫吊着。” 玉见尘眉眼压了下来,他看着觅清问:“他给你下了共生蛊。” 不是疑问,是肯定。 闻言,觅清面上终于露出了其他情绪,她抬头看着玉见尘:“你总是知道这么多。” “此事我原没想告诉他,是他自己发现的,瞒着我去南疆待了半月炼制了这共生蛊,他将母蛊喂于我。他想给我续命,但我的命数已经到头。”觅清说着看向玉见尘,终于露出了这百年来第一次的疲惫神情。 “只有你能帮我了,见尘。”觅清轻声说。 玉见尘看着她,不等人开口他已经知道对方的想法。 “我听闻南疆有一寒冰蚕,可为人续命,若……” “觅清,我不会帮你。”玉见尘沉声道。 觅清愣了一下,她看向玉见尘,顿了一会才轻声道:“我撑不过来是吗?” 玉见尘不语,这便足以说明一切。 觅清见状却勾了勾唇,露出个释然的笑来:“如此也好。” “这百年来我已见过世间种种,与爱人相伴与好友相交,如此足以。 “见尘,我还是想试一下。我无权抉择他人的生死和选择,但我私心想让他活着。” 玉见尘默然,他看向床榻上的人,那双黑眸依旧清澈透亮。 【宿主,此择决关乎剧情走向,按照任务要求进行选择更有利】 “为什么?这足以让你舍弃性命吗?”玉见尘问。 觅清沉默了片刻,努力扯出个笑来:“见尘,我没有为此舍弃性命。我想活,但若这是以别人的性命为代价,我做不到。” “或许天命如此,又或是我命数已尽,但无论如何,我想试试。” “若我真的身陨,琉璃心我会交于你,我希望你和他都能活下去。若他真的做了大逆不道之事,就让我们重逢吧。” 觅清面色苍白没有血色,她坐在床上,一双黑眸平静又坚定地望着玉见尘。 玉见尘望着那双眼睛沉默许久,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宽大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飘起,觅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感激又无奈的笑来。 【宿主,有关琉璃心的主要剧情已全部完成】 玉见尘站在门口:“下一个剧情是什么?” 【解蛊之时杀掉觅清,夺取琉璃心】 玉见尘垂眸,黑密的睫羽垂落遮住了眼眸中的情绪:“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宿主,这个任务必须完成,主神已经对你起疑了】 闻言玉见尘冷笑一声:“起疑?我不过是个■■,也值得它起疑?” “我还以为它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 忽地,玉见尘抬眸,那双冰冷得近乎机械质的桃花眼望了过来。 从记忆中抽身出来后,林清寒难得有些失神,他看着原本浑浊的红珠在他触碰后软榻化成一滴血水从夷婆的指缝间穿过,滴落在地上。 这是他第一次在记忆中感受到过去的情绪。 平静的雪山经风吹动引起雪花纷飞崩塌。 “当年……”林清寒张口,吐露出二字后又噤声不语。 夷婆看着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过来带着审视,最后又化成几分的无奈。 “当年之事你已尽力,无愧天地。”夷婆声音暗哑,带着些怀念缓缓道,“若有需要,我南疆会助你。” 【当前暗线进度:77%】 “我想知道在我拿到身份卡前,这具躯体又是被谁操纵的?”离开南疆前林清寒问。 【主神调用了你之前的数据】 林清寒垂眸:“是吗?” 系统没有回应,林清寒也没再问。 极阴之体一事已经暂时解决,接下来只剩下暗线和主线进展,林清寒没有什么犹豫地便掐了个诀。 他已拖了两日,是时候该和仙门商议进入无间源一事。 白光乍现,掠起一阵风。 纵使林清寒已经腾出了时间,但无间源一事并没有商议出来个结果,因为苏修真死了。 凌、齐家两家遭受重创后,苏家并没有兴盛,因为苏修真修为到了瓶颈迟迟突破不了,小辈又嫌少有几人出众。 但纵使这般,苏家到底是六大世家上三家,苏修真依旧是仙界数一数二的大能,如今却悄无声息死在了几百名仙界精英之中,属实是仙界奇耻大辱。 “玉掌门,可曾瞧出了些什么?我和叶兄商议过,这伤势上混着魔族和仙界修士的气息,我们二人猜测应当是两人前来。”沈永长谨慎地说。 站在他身边的叶真微神情严肃,面上压着火气。 不止他一人如此,几乎在场的家主宗主皆是如此。 能让魔族悄无声息地把他们仙界的大能杀害,简直是无法无天! 尸首被破膛挖心,手段可谓残忍至极。 “难不成是有人同魔族私通?”忽有一人开口道。 众人的面色更加难看,仙魔私通千年来仅只有那么一例,有几个资质老的前辈打量地看向站在尸首旁面色如常的林清寒。 “若真有此事要和魔族私通并在你我众人眼下悄悄潜入将人杀害,至少也是大成期,但我们都在此处聚着并没有人离开。”落宗主道。 “不,还有一人。”楼弃沉着脸道,“凌堂主好像从未出现。” “这两日他和我在一起。” 清润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看向站在中间许久未言的林清寒。 不少人脸上都带着些诧异,谁不知道玉掌门和凌堂主两人之间有过节,如今玉掌门竟亲口说他们两人在一起,这可是前所未闻。 难不成两人和好了? 几乎无数个猜测从众人脑海中划过,但没有人敢开口说些什么,总不能玉掌门去包庇凌晏和,谁都知晓玉见尘是仙界最铁面无私的存在。 “既然见尘和凌堂主在一起便可暂排私通的可能,此事出的蹊跷可能是魔族声东击西的伎俩,各位还不要放松警惕。”齐舟砚开口道。 一番话下来众人将注意落到了声东击西上。 魔族生性狡诈,按理说不该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如今几乎是宣战一样的行为实在太过古怪,保不齐在其他地方等着。 “此事我好好调查一番,深渊一事重大进入无间源不可再拖,无论有没有结果后日已是最迟的期限。”林清寒沉声开口。 能聚在一起的几位家主和宗门长老自是懂得这个道理,但缺人点明做这个坏人,如今有人开口众人也只是唏嘘两句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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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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