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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把口袋缝在袖口里,对不习惯的他来说,真的很容易掉东西。 罢了,丢了就丢吧,无法挽回了,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他应该会再找过来吧。 这时,脚步声渐渐逼近,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一排人,个个手端托盘。 不一会儿,桌子上铺满了各种佳肴,摆不下的,都堆栈在盘子与盘子的边缘上。 御用佛跳墙、黄焖鱼翅、王府烧鹿筋、爆炒凤舌、荷包里脊、樱桃肉、百鸟朝凤、清炖肥鸭、桂花鱼翅、糖醋排骨、麻辣肚丝、口蘑发菜、香酥苹果、豆面饽饽、红豆膳粥、牛乳糕…… 约莫三十道菜,色香味俱全。 姜妄南征然:“孙公公,这是……” “为你准备的午膳。”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萧权川大步流星走来,风尘仆仆,额间粘着几缕湿润的头发。 “我?陛下搞错了吧?”姜妄南苦笑道。 萧权川道:“朕是耳朵不好,眼睛,好使着呢。” 一阵淡淡的木质龙涎香飘来,这股味道于昨夜的他来说,很好闻,不知为何,他现在觉得有些不适。 姜妄南后退两步:“陛下说笑了,臣妾乃扰乱后宫秩序的罪人,怎还有资格与陛下共进午膳?” “这些菜,你不喜欢吗?” 萧权川宛如置若罔闻,好像储秀宫之事,从未发生过似的。 姜妄南扁了扁嘴,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上心头,他鼻尖一红,忍着哭腔道:“陛下吃吧,臣妾还得去佛堂抄经,告退。” 他还真走得风风火火。 孙年海愕然片刻,还真没有谁敢对皇帝甩脸子:“陛下……这……” 萧权川轻笑一声,道:“娇气包,由他去吧,朕还没输呢。” 秋若在门外候着,见姜妄南气冲冲出来,担忧问道:“娘娘……” “走,回家吃饭去。” “这……奴婢适才看见陛下进去了,陛下,没说什么吗?”秋若小心翼翼问道。 “嗯,说了,等于没说,不想理他,走吧。”他蔫蔫地道。 跪抄经书一夜可是个体力活,因此,姜妄南午膳吃得很饱,出发佛堂之前,又炫了一碟牛乳糕和一碗莲子羹,活力满满出发了。 月亮渐渐爬上夜空,蝉鸣不休。 姜妄南乖乖跪在蒲团上,撅起屁股,手执狼毫,一笔一划地抄写经书,看着自己的字一个比一个好看,颇有妙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的肚子咕噜一声,划破静夜。 姜妄南的精力被打断,饥饿感就像卸了闸一般倾泻而来,还很渴,膝盖酸痛。 他忽然想起,过来之前,秋若用手绢包了几块点心和一瓶水放袖子里,可转念一想,进门时被妙娟搜身刮走了,还扬言佛门重地,禁止饮食。 明明是受高疏曼之命,公报私仇来的,吃的拿走就算了,连水也不给喝。 适时,不知哪里咚的一声,闷闷的,很轻很轻,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现在的姜妄南无心练字抄经,无聊到连打蚊子都觉得有趣极了。 又是咚的一下。 他四处张望,恨不得眼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哪儿呢?” 咚。 “嘶!”有个东西直接砸到他脑袋,软软的,一点都不疼。 那东西回弹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他眼前,红里透绿,绿中带红,表皮带钝刺,居然是……荔枝!!! 姜妄南眼睛一亮,笑逐颜开,毫不犹豫捡起荔枝,双手拇指和食指一摁,啵的一声,荔枝也咧口笑了,露出白嫩透亮的果肉,淡淡的果香令人垂涎三尺。 正欲塞进嘴里,可他却犹豫了。 这荔枝来路不明,不会又是谁给他下的圈套吧?自打高疏曼过敏出事,他好像没有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也变得疑心起来。 吃了会怎样?他不清楚。 若是不吃呢?他会很难受,很不开心。 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很苦了,何不让自己心情好一些呢? 面前是金身佛像,他迟疑了一会儿,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莫怪莫怪。” 张嘴吞下那颗白胖胖的荔枝,一口爆汁,果肉脆爽,鲜甜不腻,核还特别小,这是什么报恩荔枝啊! 心口果然没那么堵了。 这会儿,他瞄到有颗荔枝躲在桌底深处,便趴下腰身,伸手进去探,奈何一不小心把它扫了进去,结果越滚越远,完全够不着了。 “好可惜啊,”他双手叉腰道,“算啦,被你躲过一劫,本宫就饶你一回。” 他只吃到了一颗,食髓知味,更饿更渴了,还不如不吃。 骨碌碌—— 这次的荔枝,轻轻地滑到他面前,一颗,一颗,又来了一颗,神奇的是,它们很听话地排成一排,间距约莫半米,如出一辙。 姜妄南又惊又喜,刷的一下站起来,膝盖也不痛了,弯下腰,拾起一颗,吃一颗,走两步,又拾起一颗,又吃一颗。 每当他吃到最后,总会有荔枝源源不断而来,就像铺成一条线路,指引他去某处,去某人身边。
第15章 做戏 姜妄南一边走一边捡一边吃,大概入肚了十五个,他便不吃了,而是停下脚步,撩起前衫,打了个结,形成一个兜状,再把荔枝拾进去,沉甸甸的。 捡到拐角处,发现已经没有东西可检,佛堂烛火本就微暗,这里更是漆黑一片,一阵风吹来,树影婆娑,后背有点发凉。 姜妄南下意识觉得此地不安全,打算转身离开。 “跑什么?”一只龙纹皂靴踏出暗处,萧权川的玄衣与黑暗融为一体,唯独那金丝蛟龙纹样在吞吐着皎洁的月光。 “陛下?”姜妄南一脸讶异,瞥见他手里还剩半篮子荔枝,更是不知所云,“你……这……” “要吃吗?还有。”萧权川道。 姜妄南脸颊稍红:“……不要。” “当真?” 他牙一咬:“不要!” “行吧,你不吃,朕吃。”萧权川越过他,提着篮子径自走到佛堂,盘腿坐在佛堂前剥了起来。 这人好烦哦。 姜妄南又不能骂他,也不能打他,挠挠头只想到一句话:“佛堂圣地,禁止饮食,请陛下注意着点。” “哦。”萧权川慢条斯理地剥壳,手指骨节分明,手背青筋突起,指甲服帖圆润。 姜妄南鬼使神差想到昨晚的初夜,脸皮莫名发烫。 地上摊开了两本书,一本是经书,一本是姜妄南抄写的。 “抄多久了?”他问。 “快两个时辰吧” “到天亮也抄不完。”萧权川毫不客气道。 “哦。”全托您的洪福。 他气闷闷地拿走自己的蒲团和经书,离得远远的,继续跪趴着抄。 水绿色的衣衫薄而轻,贴在少年的腰身上,后脖颈细而长,肩胛骨微微隆起,像蝴蝶双翼,中间脊骨凹出一条绵长优美的弧线连至尾椎,两瓣臀峰浑圆柔软。 萧权川嚼着荔枝,又问:“真的不吃?快没了。” 他道:“忙着呢。” 可能是跪姿不舒服,那屁股一会儿左扭,一会儿右晃,显然是在调整姿势,有意也无意。 咔嘣一声响,萧权川好像把荔枝核一举咬碎了。 姜妄南顿时浑身一僵。 差点忘了!这家伙就爱艹不顺从他的人!自己现在岂不是撞枪口上了!好烦,净整这死出! 纵然这里是佛堂净地,他也照样会、乱、来、! 俄而,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笼罩他,犹如披着斗篷的恶魔在靠近,姜妄南手一歪,笔画撇出去了。 “你这是在鬼画符吗?”声音从旁边传来。 即便萧权川蹲着,他也得仰起脖子才能与之对视,被艹死的恐惧完全支配着他的脑子:“嗯!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对方的眸子像蒙了一层浓雾,谁也别想猜出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他忽而倾身上来,温热的气息吐出:“你在害怕朕?” “哈哈,还……还好啦,陛下恩泽如山,臣妾顺之敬之。”姜妄南打死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说出这般讨巧的话,果然,论环境的重要性。 “那你抖什么?” “有吗?没有吧?可能跪太久了呢,累的。”他继续打哈哈。 萧权川又凑近了些,大手滑去他腰后,盈盈一握。 “啊!”姜妄南没控制住,尖尖地叫了一声。 萧权川的手一僵,眼底那层千年不变的浓雾不知被什么吹散了一些,崩塌般露出一丝惊奇与……兴奋。 糟糕。 自己明明在顺从他的意志啊,不骂不逃不打人,能多乖有多乖,他怎么还爽上了?! 这就好比,掌握了卷子的考题与答案,轻松上阵,明明题目一模一样,结果拿不及格,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字——无解。 萧权川不按套路出牌,彻底给姜妄南整不会了。 对方捏的那一下,好似启动了他身体的什么开关似的,一直克制不住地颤抖。 撇开原书中的相杀情节,原主受与攻真的是无时无刻无处不‘做’。 他依稀还记得有一个情节,受逃出宫后与越国流民会合,设计了攻,将其抓进小黑屋里施以酷刑报复。 别人基本是白天来折磨攻,而受不同,他只选择深夜到来。 表面上和同伴们友好地说,晚上他来负责施刑,定不让攻有一刻放松。 实际上,每每屋里回响着与夜色回荡的哀求与惨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是受自己。 然而,没有人比原主受更痛恨攻了,他夜夜至此地步,也是攻害的。 是攻,在原先的日子里,每天都强制性地索取他的身体,忘乎所以,一天不少于三次,一次不少于一个时辰。 那种暂时忘掉一切的快感犹如一粒不断疯长的种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他的体内萌芽、滋生、开花、结果,肆无忌惮吸取他血液里的营养,根深蒂固,岿然不动,与他的心脏黏合到一起,砍无可砍,拔无可拔。 他深知自己的罪孽不可饶恕,可他也深知,如若强行除去,自己一定活不久,也许,会当场死亡。 “陛下……手,能不能先拿开?”姜妄南祈求道。 “嗯?你说什么?” 也不知萧权川假没听见还是耳朵不好使,那只大手揽得更紧了,顺着他的脊骨,缓缓往上游移,手指若有若无摸索着他瘦削的蝴蝶骨。 高契合度的身体在作祟,姜妄南开始呼吸不稳,脸颊发烫,他索性抓住对方的手腕:“陛下……臣妾的经书还未抄完……” 萧权川的骨架很大,他腕部就像一根小树枝那么粗,姜妄南手指瘦长,也才堪堪圈住,对比看,活像小孩在拉着大人。 “没抄完吗?”他道。 “……”这活爹不是废话吗?还有大半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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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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