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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中学以后,夸赞他的声音有所减少,裴鹤认为是大家变得含蓄内敛,从没想过和自己引以为傲的发型有关。 他的母亲是一名大学教授,父亲是三甲医院的医生,走的都是传统又循规蹈矩的成功人士路线,受父母影响,他很不擅长变动,因此喜欢贺清澜喜欢到现在,发型也保持到现在。 理发店老板喋喋不休地向他推荐某个发型,裴鹤一咬牙,同意了。 “这样真的更帅吗?”理发三天丑,他不太习惯自己的新造型,将信将疑地问道。 老板赞不绝口:“是真的帅,小伙子,比最近最火的那个明星还帅!” 裴鹤:“……”最近最火的是个谐星。 不指望老板能给出中肯的答复,裴鹤去找蹲在电视机前和老板老公一起唠家常的周酌远:“我这样真的帅吗?” 周酌远抬起头看他,愣怔片刻。 露出来眼睛的裴鹤与他前世在电视中看到的裴鹤逐渐重合。 这是他们这一届的高考状元啊,当时吃着糊到发苦的蛋炒饭的周酌远,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这样阳光正好的宁静早晨,街头简陋的理发店里,被未来的高考状元抓住肩膀问自己帅不帅。 裴鹤见他不说话,内心开始破碎:“不会吧?难道真的很丑吗?连你都不忍心说……” 周酌远被晃醒,对着紧张到不行的裴鹤弯起眉眼:“帅啊,我是被你帅呆了。” 怪不得当初误以为被夸的周酌远那么羞涩,裴鹤被他这样一夸,整张脸直接红透,感觉自己在温暖的室内滋滋地冒着热气。 - 下午周酌远带裴鹤去小城最大的公园,老实说,这里太冷,公园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 河面上结了冰,裴鹤下去战战兢兢地走两圈,在周酌远的搀扶下回到岸上。 他哈出一口白气:“挺有意思的,你不下去走走?” 周酌远:“我都走腻了。” 裴鹤之前就觉得他对北城熟悉过了头:“你以前在这里生活过吗?” 周酌远:“算是吧,我在这里生活过五年。” 什么叫算是吧?裴鹤弄不懂谜语人。 晚上又是去城东小吃街吃的晚餐,依旧没能偶遇吴姨,回到酒店以后,周酌远抱着手机暗暗祈祷,明天下大雪吧,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带裴鹤去玩的了。 他不希望给裴鹤留下北城很无聊的印象,因为北城为无家可归的他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新家。 老天这次终于听到他的祈祷,第二天清晨,裴鹤拎着打包回来的早餐狂按周酌远门口的门铃——之前砸门被路过的酒店清洁工礼貌地控诉了。 他的语气难掩兴奋:“下雪了,我们马上去堆雪人打雪仗吧!” 周酌远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亮起来:“好!” 吃过饭以后雪还在下,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点缀着简朴的小城。 裴鹤顶着自己的新发型,要拍网络上很火的氛围感视频,给他拍完还不够,他还要给周酌远拍。 裴鹤:“你的眼神要忧郁一点,想象自己是韩剧男主角。” 周酌远:“可是我现在很高兴。” 裴鹤一想也对:“那你就温柔地笑,想象你的女主角正在朝你走来,一定要温柔。” 周酌远就想象贺清澜朝自己走来。 折腾大半天,一条没什么氛围感的氛围感视频才拍好,虽然没什么氛围感,但是因为主角很好看,整体效果还算不错。 周酌远不太抗冻,所以裴鹤让他戴着手套滚雪人的身子,他来做精细的头部。 结果周酌远把雪人圆滚滚的身子滚到和自己肚子一样高,裴鹤还在那里一小撮一小撮雪雕琢。 周酌远:“……” 他为可能从小生活在南方没怎么玩过雪的裴鹤作出指导:“你用滚的呀,这样一坨一坨往上面粘怎么会圆?” 裴鹤按照他说的,边滚边修,果然滚出一个不错的脑袋。 他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厉害。” 原来高考状元也有很多不擅长的事情。 周酌远得意地挑了挑眉,寻找树枝制作雪人的胳膊。 裴鹤更是把围巾手套全部给了雪人。 周酌远根本拦不住,拍完与雪人的照片以后,裴鹤就开始打喷嚏,后面的打雪仗活动也被心肠很硬的周酌远取消:“你还说来照顾我,马上是我照顾你了。” 可能重生以后总是病倒让周酌远薄弱的自尊心很是受挫,打一些喷嚏和流一些清水鼻涕根本没有什么大事的裴鹤被迫呆在酒店承受他的照顾。 周酌远端着冲好的热气腾腾的感冒药,递给坐在床上的病人:“吃完以后睡一觉就好了。” 裴鹤已经在床上闷出一身汗:“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养病的裴鹤不能再出去玩耍,周酌远独自一人去到城东。 仍然是一无所获。 他想,可能是这个时候的周酌远并不应该见到吴姨,再过几个月,等吴姨搬家以后,才是他们遇见的正确时间。 失落地回到酒店,周酌远发现裴鹤竟然不听嘱咐偷偷溜出去过了,因为他给自己递过来两个鸡蛋汉堡:“幸亏你没有晚回太久,还是热的。” 周酌远:“你怎么又不听我劝?万一更严重怎么办?” 裴鹤见他不高兴,忙解释道:“我吃了你早上给我冲的药,中午就完全好透,你看我现在一点鼻音都没有,多亏你的照顾。” 情商在此刻发挥到顶峰。 周酌远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都是举手之劳。” 吃着鸡蛋汉堡,他含含糊糊地问裴鹤:“那么晚回家你爸妈会怪你吗?” 因为当初约好的是年前一天回程。 裴鹤:“我爸医院年前一天放假,我妈是个卷王全年无休,哪里有时间怪我?” 周酌远感慨道:“好辛苦,我以后也想成为医生,看来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 裴鹤看着他脸上向往的神情:“那你以后可以来我家跟我爸聊聊。” 他的这个情敌不仅愿意当他与贺清澜之间的红娘,还能大度地夸赞他为他提供帮助,周酌远十分感动:“裴鹤,你真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人之一。” 裴鹤:“?” 好人卡还有之一?
第45章 正所谓恩恩相报何时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前一天独自一人在冰冷的寒风中来回打转劳累过度的周酌远最终还是病倒了。 半夜喉咙就有点痛的周酌远预感到即将发烧起床吃了一把药, 即使如此提前地做出防范也没能抵挡住如山倒的疾病。 第二天他把门外的裴鹤请进门,很遗憾地告诉对方自己作为不够称职的旅行搭子今天不得不请假一天。 虽然面色很是不健康,但是周酌远的精神头还算可以,有多余的力气给裴鹤开门向他请假。 裴鹤凑近摸他的额头:“我去买体温计, 你回床上躺一会儿。” 周酌远:“我给你买了,不过没用上,在昨天放药的袋子里。” 裴鹤就把袋子拎过来翻找, 不知道为什么, 药物的包装盒全部被压扁, 翻找半天才翻找出那个体温计。 体温计从腰部折断, 万幸锁在包装管中,并且没有断在有水银的位置。 周酌远懵懵地抬起来头看他:“坏了……” 裴鹤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收好体温计准备去找酒店人员帮忙处理:“别卖萌, 我只是一不小心坐断了。” 周酌远眉头皱起来:“你坐断我买的、体温计, 还说我卖萌。” 裴鹤此刻也觉得自己有一点过分,摸了两下鼻子:“对不起, 我会买一个更好的还给你。” 他看着周酌远回到床上躺好, 才关闭灯出门去买体温计。 带着新买的退烧药和体温计回来的裴鹤发现周酌远并没有睡觉,听见他回来的动静就扭头看他。 裴鹤边拆包装管边问:“怎么没睡?” 周酌远坐起来:“我腿好酸,什么姿势都睡不着,我不想再发烧了,明明我从来没有摘下过围巾,也没有受凉。” 他好后悔刚来北城的时候没有好好养伤,损坏了身体底子,他的自制力也不是很强, 有时候会抱有侥幸心理。 人常常在受到惩罚后才会后悔,然后又好了伤疤忘了疼,迟来的惩罚让周酌远悔得肠子都要青掉。 裴鹤把体温计递过去:“哎,都怪我不听你劝,得了感冒传染给你。” 周酌远愣了一下,转念一想确实如此,先是裴鹤生病,他在照顾裴鹤以后才生病。 他接过来塞到腋下,大度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测完体温以后裴鹤让他吃掉几颗药和酒店送来的早餐,在周酌远钻回被窝时开口:“我帮你揉揉吧?以前我妈发烧我爸教过我。” 裴鹤的手很热,隔着薄薄的睡裤触碰到小腿时那股酸劲就缓解不少,他低着头,认真回忆着父亲的按摩手法,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周酌远的腿比起骨肉匀称要细上一些,所以肌肉线条较为明显,紧实的皮肉捏着手感很好,裴鹤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按,很是消耗精力。 周酌远抱着枕头看他,眼皮一点一点耷拉下来。
第46章 裴鹤按到一半, 原本坐着的周酌远身子一歪,睡了过去。 他抹掉额头的汗,把人的姿势调整好, 小心翼翼地盖上被子。 两个房间来回跑实在太麻烦,要是有什么事情都不一定能及时发现,裴鹤索性坐在床头的沙发上玩手机。 按照查到的方法,裴鹤将毛巾用温水湿透, 轻轻擦拭周酌远的脸,擦着擦着,忽然传来一阵很小声的呓语。 “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欺负他?不要打他?不要过来?还是不要说他卖萌? 裴鹤将耳朵贴近周酌远的唇边, 听到他说:“不要死……” 他怔了怔, 慢慢直起身子, 周酌远这一次没有流眼泪, 只是在他远离的瞬间呼吸变得很急促。 是梦到重要的人去世了吗? 喜欢发脾气好像很会保护自己的周酌远似乎有很多的秘密,而且是总让他伤心的秘密。 裴鹤拨开他耳边的碎发, 声音格外坚定:“我不死。” 梦境变得诡异极了。 原本周酌远在成人礼和吴姨去世那天来回穿梭, 周酌意心脏病发作和吴姨闭上眼睛的场景不断反复。 突然之间周酌意和吴姨的脸都变成裴鹤的脸,漆黑的瞳孔中写满认真:“我不死, 希望你能够鼓起勇气, 把死亡看成一个允许错失的机遇,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 诡异到叫周酌远吓出一身冷汗。 在裴鹤科学又细致的照顾下,不想发烧的周酌远在出过汗后逐渐好转。 晚上吃饭时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只是病去如抽丝,身体乏力咳嗽这些后遗症让他不得不留在酒店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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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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