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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 会找到办法治好安安的, 一定可以的。”蝰蛇拉着陈安的手,预期虽然坚定,但眸光却闪烁不定。 “他以前都没这么严重的,当时在学校都还好,后来突然就开始恶化了,我尝试了各种办法, 能用的药都用了还是没办法……我这个当哥的真挺没用的” 听蝰蛇这么说, 陈安骂忙砖头瞪了他一眼, “哥……你又来, 再这么说我离家出走了!” 蝰蛇勉强笑了一下, 垂手摸了摸陈安的脑袋, 忙说哥错了, 再也不说了。 宋远慰看着眼前的两人,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外面暂时没什么事, 秦暮修便留下打算和蝰蛇商量一下最近发生的事以及陈安的病情。 两人聊了很久,也说了很多, 从首都星聊到了今天出现的于鹏和李成杰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就黑了下来。 期间, 宋远慰发现秦暮修的视线总在往陈安身上看,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哟, 这都几点了。”蝰蛇说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外面天都黑了。 秦暮修也抬头看了眼窗外,房间里的感应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倒映在窗户的玻璃上, 散发着惨白色的光。 “居然已经八点多了吗?没想到居然聊了这么久……”蝰蛇自顾自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旁的陈安却突然捏紧了蝰蛇的手。 动作太大,秦暮修也被吓到,缓缓转过头来。 他一转头,宋远慰就看见陈安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白部分的红血丝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般,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眶,随后他整个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变故来得太快,蝰蛇和秦暮修都还没反应过来,陈安就已经抽搐着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安安!”蝰蛇惊呼一声,忙伸手把陈安抱进怀里。 秦暮修拧了拧眉,也走上前去,陈安整个身子都抽搐,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一般,显露出一道道凸痕。 随后,宋远慰听见一阵阵类似骨头被拧断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那声音正是从陈安身上发出来的,他疼极了,却也不敢大声喊叫,只紧紧拽着蝰蛇的手,呜咽着喊出一声“疼……” 蝰蛇瞬间急红了眼,忙抬手撕下自己腺体上的阻隔贴,不管不顾地将自己的信息素全都倾泻出来将陈安紧紧包裹起来。 即使这样,陈安还是疼得整个人都拧成一团,他的脊柱突然不自然地拱起,浑身的肌肉像是被过度拉伸的皮筋,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开来。 陈安痛得喉咙里不断泄出一声声痛苦又压抑的嘶鸣,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分外揪心。 秦暮修本想靠近的,却被蝰蛇突如其来的信息素一激,猛地退后半步。 没办法,Alpha之间的信息素互斥,尤其秦暮修今天的身体还有些不对劲。 宋远慰察觉到秦暮修的不对劲,忙问他怎么了,秦暮修简单和他解释了一嘴,但还是没敢太靠近蝰蛇。 犹豫间,蝰蛇已经把陈抱起来朝床边走去。 “很快会好的,会好的,安安别怕……别怕,哥在呢,哥在呢……”蝰蛇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拉起袖子,陈安就像是失去理智了一般,张嘴就咬了上去,牙齿嵌入肉里,很快就有血渗了出来。 宋远慰这才发现,蝰蛇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青紫的牙印,有的看起来刚刚结痂,像是刚弄上去不久,有的却已经从伤口处长出新的皮肉。 即使已经难受得满头大汗了,但陈安还是忍着没叫出声来,或许是怕被人发现,又或许是已经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陈安咬着蝰蛇的手臂,眼泪却通红的眼眶里流了出来,沿着下巴滴在蝰蛇的衣摆上。 沉重喘息声颤抖着在狭小的房间里回响,像是肺腔被挤压变形发出来的阵阵闷响,刺耳又沉闷。 原来发病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吗? 没亲眼见到前,宋远慰只以为是身体上会有些难受,却没想到会是如今这幅光景。 他呆愣愣地盯着床上紧紧抱着的两人,震惊得不成样子。 察觉到心跳有些异常,秦暮修缓缓移开了视线,没再看着那边,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缩起来,慢慢紧握成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才渐渐小了下去。 难受得呜咽和沉重的呼吸声被一阵小声的啜泣取代。 秦暮修终于敢重新抬头朝两人看去,周遭属于蝰蛇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淡了下去,却不是因为蝰蛇收起了信息素,而是因为他的腺体里已经没有更多的信息素能够提供给他用了。 很奇怪,Alpha之间的信息素明明是互斥的,但陈安却能接受,也只能接受蝰蛇的信息素。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陈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出来,躺在蝰蛇的怀里看起来了无生气,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破布娃娃。 只有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他没恢复神志,嘴里一直念着哥,不想死,我不想死……别丢下我,哥…… 蝰蛇听他念叨着,不厌其烦地回答道“哥在,哥永远不会走的,哥在……” 一声声,喊得像是一块块巨石砸在宋远慰的心脏上,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无论是之前在梦里看到的结局,还是如今这样的画面,都让宋远慰难以接受。 秦暮修帮两人处理了伤口,又去军医那里用自己的名义给蝰蛇拿了帮助腺体恢复的药,处理妥当之后,才离开了蝰蛇的房间。 临走前,他听见蝰蛇说了声谢谢。 秦暮修没敢多停留快步离开了。 直到回到秦暮修自己的房间,宋远慰才回过神来。 “你当年也是这样熬过来的吗?”宋远慰问。 秦暮修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身子猛地一僵。 良久,他才开口道:“记不得了。” “真的没办法救他吗?”宋远慰又道。 这一次,秦暮修没回话,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远慰翻遍了整本书,也没找只言片语关于陈安以及他的病症的描写,瀚如烟海的文字中,竟然没有一个字是写给他的。 无能为力,宋远慰现在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他该做些什么来救救蝰蛇和陈安的,他知道剧情会怎么发展,也知道凌星文,宴观鸣,乃至秦暮修的结局。 但……他能做什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在想什么?”秦暮修突然开口打断了宋远慰的思绪。 宋远慰顿了顿,才回答道:“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不要和这里的人产生过多的情感连接,羁绊太多,要承受的后果也会变多。” “与其想太多徒增烦恼,不如就这样,不管,不问,反正,剧情就是这么发展的,反正完成了任务,你就可以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也不会再见到这里的人,又何必想太多做太多?” 秦暮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可怕,就好像他才是那个置身事外的系统,而宋远慰成了深陷剧情难以自拔的人一样。 “这些话也是之前的系统教给你的吗?”宋远慰问。 秦暮修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那他还真是冷漠。” 冷漠……秦暮修在心里默念了这两个字,脑海里闪过一些久远的画面,争吵,嘶吼,痛苦的挣扎和遥远的哭喊声混着血腥味,组成一副模糊的画卷,很快又消散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 他要是真的冷漠一些就好了,秦暮想。 房门被敲响,秦暮修回过神来,转身朝门口看了一眼,这才抬腿朝门边走去。 一开门,来人是凌星文。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 “能进去坐坐吗?”凌星文嘴上问着,人却已经走了进去,好像根本不管秦暮修同不同意。 当然,秦暮修没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只是关门的时候,他察觉到不远处属于宴观鸣的房门悄悄打一条缝来。 秦暮修关了门,一转头就发现凌星文已经毫无形象地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呈大字摆开。 “军医说你去拿了帮助腺体恢复的药,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凌星文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没事,倒是你看起来比较像有事的。” 凌星文躺在床上,一双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回想起今天赵煜和他说的那些话,脑子里乱得不行。 “我要洗掉标记,但赵叔不让,他说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我的问题,让我不要冲动,等我妈来了问题自然会得到解决。” “可我和他说我被标记了,他好像完全不在乎,说已经把我的情况报告给我妈了,我妈好像也对我被标记这件事没有很在乎,他们说会有办法解决我的问题,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在认真听我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凌星文噼里啪啦地说着,似乎也不在乎秦暮修有没有在听,可语气却算不上平静。 好在秦暮修听得很认真,“洗掉标记很伤害身体,或许他们的担心是正确的,万一……他们真有更好的办法呢?” 凌星文闻言,突然深深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宋远慰能感受到凌星文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他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几下,然后猛地抬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秦暮修。 “你知道赵叔说的办法是什么吗?”凌星文问。 秦暮修摇头说不知道。 “他说,只要给我植入一个新的腺体,就能让我从omega变成Alpha,而这种实验,之前已经有人做成功过了,只要我想,不用洗掉标记也能变回Alpha。” 听他说完,秦暮修似乎也没有多意外,倒是听得宋远慰猛地一愣。 植入腺体的前提是有一个新的腺体,而把人从omega变Alpha的手段他也不是没见过。 这不正是他小时候,秦开正对秦暮修做的吗? 所以那个被植入到凌星文身体里的腺体会是谁的,不言而喻。 思及此,宋远慰浑身猛地一僵。 “你不好奇我妈想把谁的腺体给我吗?”凌星文问。 “大概率会是我的。”秦暮修很平静地回答道。 凌星文似乎没想到秦暮修会表现得这么淡定,于是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紧张又不知所措地着秦暮修。 “你不害怕吗?不觉得他们是疯子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与其给秦屿那种人,不如给你。”秦暮修一双眼睛沉沉地盯着凌星文,眼睁睁看着凌星文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到挣扎,再到愤怒。 “你也疯了,你和他们一样疯了,我他妈要把你的腺体都切了,你可能会死!” 凌星文的语气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难道你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不是Alpah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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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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