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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惊弦在任务剧情里看过右护法的结局。正道攻来时,右护法曾经试图救走被挟持的凌尧,未果,并被重伤。之后,他又在守山之战中带领教众,坚持到了溃败的最后一刻。 右护法本身有些小小的洁癖,一身青衫总是一尘不染,他死的时候,身上已经被彻底染成一片血红,血色渗进清雅的暗纹里,再也洗不干净了。 用小童送来的毛巾敷住眼睛,对着刚刚填满5%的进度条,时惊弦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满打满算,这个孩子也才只有十六岁。 算了,想掉眼泪就掉吧。等进度框填满之后,希望他再不要遇见会掉泪的事。 好不容易把眼睛的酸涩感压下去,时惊弦才放下毛巾,挥退了小童。 屋内只剩下一个人。时惊弦从怀中掏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玉叶,含在唇间,无声地吹了一曲。 一曲奏毕,屋内仍旧没有任何声响,然而眨眼之间,却有人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突然跪在了时惊弦面前。 这些人是凌尧的暗卫,武力高深,身法诡谲,向来藏匿在暗处,只听从他一人的吩咐。他们都是教主专门送给凌尧的人,如今连教主的命令都不再听从,只侍一主,绝不会忤逆或者外泄消息。 所以时惊弦调遣这些暗卫去做事,也就不用担心会被探究缘由。 几句话吩咐下去,暗卫果然一言不发,只朝时惊弦一礼,转瞬身形又消失在了原地。 惊弦这才慢悠悠地去喝了药,药中有催眠效用,他本想先去适应一下凌尧的内力武功,结果还没翻完一本心法,就倚在软榻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天色已近黄昏,时惊弦刚漱过口,就收到了一个匆匆报来的消息。 ——南任确实没进刑堂,但他被拉到斗武场,当着数百教众的面,足足抽了八十教棍。 听说还有二十教棍还打完,因为没地方下手,要等过两天养过之后再继续打。 时惊弦一面将右护法新配的甜味药丸当糖吃,一边想。 居然才一百教棍,还是少了点。 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时惊弦便打算朝门外走去。 小童不知他有何吩咐,连忙问:“少主,您要去哪儿?” 时惊弦低咳一声,摆出一副忧心不已的神情。 “我去看看阿南的伤势。” 既然打板子没得看,怎么着也得去往伤口上撒点盐才划算。
第30章 时惊弦出门去看望受伤的南任,一路上,他遇见了五个忙碌的堂主,三个右护法的药童,还有一个左护法.身边的人,以及不计其数的普通教众。 每遇到一个,时惊弦都会又担忧又热情地告诉他们——我要去看望受伤的南护卫啦,唉,他伤得好重,我心好痛。 等时惊弦走到轩辕南的住处时,连来给轩辕南包扎的教中大夫都知道了这件事。 送走大夫,时惊弦忧心忡忡地进了屋。南任住的却是单人间,这在影卫里也是独一份。 一个身形修长、上身半.裸的高大男人半倚在床上,听闻动静,那双幽深的黑眸才缓缓张开,望了过来。 平心而论,轩辕南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他的上身赤.裸,雪白绷带包裹出起伏有力的线条,加上一张唇色偏白的英俊面容,也能让时惊弦稍稍理解了一些当初凌尧一眼看上他的心情。 但是现在,面对这么一个受伤虚弱、本该别有风情的人,时惊弦却只觉得眼睛疼。 不是面对左护法时那种想要落泪的反应,而是真真正正的辣眼睛。 天色已晚,夜风微凉,风从屋内穿堂而过,看着这个日夜折磨了自己一个月的男人,凌尧反而再掉不下一颗眼泪。 时惊弦索性也不哭了,只用了一种又软又不知所措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劝慰起来。 “阿南……你,你不用起来,你的伤还疼吗?炎哥和我说,如果不提前处理的话,你就会被大家指责。现在总算好点了……虽然你受了伤,但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找理由说你,你就能一直做我的影卫了。” 床上的轩辕南面容虚弱,闻言,他的脸色白得更加彻底。 轩辕南心高气傲,瑕疵必报,魔教卧底的两年,在他自己眼中看来完全是受尽羞辱、迫不得已。把凌尧抓回去之后,他没少因为“被迫伏低做小”两年的事去折磨凌尧。 连凌尧叫小童“阿一”,叫他“阿南”的事都被轩辕南当耻辱记上,说凌尧故意把他贬低成和奴仆一样。 时惊弦对轩辕南这种脑回路叹为观止,并当即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好好养伤,等好起来,才能安安稳稳地继续当影卫。” 轩辕南被气得面色煞白,翻涌的气血牵动到背部的伤口,顿时让仅仅粗糙处理过的伤口更加作痛。凌尧来的时间凑巧,大夫前脚刚走,他就进来了,让轩辕南连自己涂上好金疮药的时间都没有。 然而面对凌尧,他又不能把真实情绪表现出来,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装出一副几近昏迷的虚弱模样。 “属下深知少主一片苦心,此番受刑,也绝无怨言。” 他说得隐忍,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倒真能博得一点同情分。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时惊弦。飙演技这种事,后者多少年前就已经开始满级碾压了。 “辛苦你了阿南,我知道你也一直在为做影卫而努力。你放心,这次一定能扫清所有障碍!” 凌尧三.句.话不离影卫,对这件事充满了热情,轩辕南伤口越气越疼,只能僵着脸把话题绕回来。 “少主,属下是担心,受伤之后无法再照看您的周全。” 他都这么贴心地替凌尧着想,对方总该感到愧疚想要弥补了吧? 哪知,凌尧却像是没听懂一样,还在兀自安慰他:“没事的,阿南,你别担心,你做影卫做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怪你的,不周全也没事。” 犹豫了一下,他还加了一句:“只要不让其他人发现就好。” 轩辕南简直快被凌尧气死了。 他说的是做影卫的事吗?! 但是眼看凌尧一脸认真又担忧的模样,轩辕南也没法多说什么。 对方心性单纯不通世故他自己清楚,不然,凌尧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被他骗到。 轩辕南只能继续旁敲侧击:“少主这次发作,也是因为属下.身体不适没法陪在您身边。属下养伤的这段时间,您定要保重自己。” 凌尧乖乖点头:“我会的。” 轩辕南继续道:“您一定记得随身带药,用完之后及时去补。之前我属下去同右护法讨药,右护法似乎有事,一直没有给药。现在属下需要养伤,药的事,只能劳烦少主费心了。” “没事,不费心。”凌尧无比自然地接话,“阿南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只顾着担心我。” 轩辕南:“……” 他想强调的明明是右护法不给药。 一到换季时节,凌尧的鼻渊就容易发作,轩辕南早就想过去要药,在凌尧面前展现自己的体贴可靠。但右护法一直拖着没有把药给他。 这种故意为难的事轩辕南遇过不少,两年过去,他也发现,有凌尧拦着,这群人发现不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只是看自己不顺眼罢了——这群人对可能会拐走凌尧的人都看不顺眼。 眼见凌尧三番两次不开窍,轩辕南也没打算太着急。两年都忍了,也不差这最后两个月。 虽然平白挨了这一顿伤,但这也正是骗得凌尧愧疚心疼的大好机会。轩辕南正打算多引导凌尧几句,却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来报。 是右护法.身边的药童到了。 药童恭恭敬敬,请凌尧去做治疗鼻渊的针灸,凌尧一见是右护法.身边的人,也不敢多留,当即就打算和轩辕南告别了。 临走之前,凌尧和药童多讨了一些伤药留给轩辕南,反复嘱咐他好好养伤。最后,他还避开药童,悄悄和轩辕南说了一句—— “剩下的二十教棍我一定会让他们取消的,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再让阿南挨打了。” 说完,他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轩辕南倚在榻上,仔细又将凌尧的举止回想了一遍。 离开近三日,他也不是没有担心过自己行踪暴露的问题,但这次教棍理由只说他擅离职守,办事不力,害少主发作,并未涉及其它。 再看现在,凌尧也还是一副傻乎乎全心全意相信他的模样,望着他时仍是一片真挚。 轩辕南这才放下心来。 而傻乎乎又真挚的时惊弦一离开影卫住处,走出不远,就把右护法的药童打发走了。 他之前在路上见人拉人,早就料到了左右护法不想凌尧现在和南任过多接触,会派人来提前叫走他。所以时惊弦也没把针灸当回事,直接自己回了云巅宫。 白天睡了半日,回去之后,时惊弦也没直接躺下。 虽说刚才去气了轩辕南一顿,但这种没有实际性伤害的事情其实作用不大,系统最终给了1%的进度。时惊弦更多的目的还是避免轩辕南起疑。 夜色正好,时惊弦随手从小少主宝物成山的书房里拿了一柄薄剑,他绕开外厢守夜的小童,无声无息地从窗台跳出,一跃上了屋顶。 月华如练,洒在银凉薄剑上,时惊弦起手挽了一个剑花,从最简单的动作练起。挥、砍、劈、刺,他的动作由生涩至娴熟,逐渐在月色下舞出一片炫目银光。 小少主天赋异禀,又肯吃苦,自三岁开始习武,他就从未间断过一日,年仅十六岁,教中除了教.主,已经再无人能在他面前撑过百招。 习武和1号任务中的药剂能力不同,时惊弦初来乍到,虽有留存的身体记忆,却也只能发挥出小少主真实水平的十分之一。 他也不急,只打算慢慢练习, 接管身体后的适应期虽然麻烦,时惊弦却早已习惯。从记忆被清除之后,每次再进任务时,他都会把系统ai关掉,没有万能的ai,这种事就只能由他自己来。 其他修复者大都有ai陪着,除了省时省力,还很容易发展出革命友谊。像之前聊天室里那个名字被改成“斯文败类”的程霖,就把自己的ai升级成了知性女声,用“八块腹肌”的话说,他没事了就会用ai来锻炼一下自己的脸皮厚度。 时惊弦没有ai,唯一能给他反馈的就是接管的身体和会闪的进度条,他更熟悉的,反而是任务对象本人。 像是今夜,他在月色下独自练剑,眼前种种,却都是小少主一幕幕掠过的身形。 从迫不及待同教.主的佩剑比高矮,到轻松踩着树干上描画的身高线,稳坐树冠;从手软臂酸拿不住碗筷,到暗器百发百中,最后被暗器盅底的白灰呛到哭成小花脸。 时惊弦只是安静习练,却像是又听小少主亲述了一遍少年经历一般。 一直练到夜间起风,时惊弦才收剑回屋,洗漱躺下前,他还在墙边仔细地抻了腿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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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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