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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任务失败将要面临的后果,时惊弦就忍不住太阳穴疼。 他思量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按兵不动。 或许还会有更好的机会适合申请介入。时惊弦想,现在最稳妥的做法,还是先去处理仇恨值最高的轩辕南。 为这个目标,制定多么严苛的复仇计划都不为过。 离开系统平台之后,时惊弦就把等待已久的暗卫廿二唤了出来。 有了一天的准备时间,易容完成的廿二站在小少主面前,已经活脱脱像是两人在照镜子。 “这是转向**香,能燃三息,范围为三尺之内。”小少主将一根棍状硬物递给了廿二,“若是有人对你的身份起疑,可用此香处理,但它只可燃用三次,你仍需多加注意。” 这其实是时惊弦用积分从系统里兑换来的意念控制卡,这是张群攻牌,作用是让别人无条件相信使用者三秒钟之内所说的话。 他把卡牌取来,卷成硬棍,装作香的模样拿给了暗卫。 廿二双手将东西取过,小心收入了内兜中。 “你有两日时间接近他,三天之后,便能寻到机会从崔华医馆逃出。过程之中,你不必对他太过热情,待离开医馆后,直接将人放走。” 廿二点头,甚至连放走轩辕南的目的都没问,就直接应了下来。 暗卫的职责便是无条件服从。 “负责与你联络之人是廿一,之后应对,会有他来通知你。你只需对轩辕南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确保带其逃出医馆即可。” 获救的轩辕南必定不会轻易逃离。前有三个皇兄,后有魔教追兵,再加上对他虎视眈眈的崔华,就算被放走,毫无倚仗的轩辕南也不可能独行。 他肯定不会舍下看起来对他没了兴趣,却专程跑来救走他的小少主。 到时,轩辕南仍会以为凌尧对他痴心一片,真实情境如何发展,却完全掌握在小少主手里。 廿二离开之后,时惊弦便差人给左护法送了消息。 当初被轩辕南坑骗的可不止崔华一个。既然此时轩辕南自身难保,这些被他坑蒙拐骗来的人手,自然也不能浪费。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无冤无仇更好,轩辕南开什么条件雇下的,魔教完全可以开双倍。 这些人也无需小少主亲自去拉拢,只要时惊弦提前透露些消息给魔教,凭左护法的办事能力,妥当处理不在话下。 毕竟,肆意截胡也是提前拿到剧本后能开的最爽金手指之一。 之后几日,小少主闭门不出,只派人不时传传消息,日子过得异常安逸。 没过多久,轩辕南被魔教少主舍身救出的消息私下传开,消息灵通的人都开始注意起了魔教的动静。然而魔教恰在此时突然加强了人手,防御如铁桶一般,连打探个消息都变得异常艰难。 唯有深藏在魔教多年的钉子冒死传出了消息,说已经有近十天未见凌尧身影,魔教内部也是戒备森严,之前接待的一些外来宾客更是被层层围守,如同看管犯人一般监视了起来。 之前因为轩辕南失踪而陷入沉寂的计划重振旗鼓,暗中听闻了消息的三位皇子也调集人手快马加鞭,一时之间,朝堂之下,草野之上,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日之后,一封密笺摆在了魔教教主案头。 信笺上只有六个字 “五宗聚,四派齐。” 围剿之战,一触即发。 正道各派正在热火朝天地筹备着围剿之战,而未来的正道魁首,却还安安稳稳地待在即将被围剿的魔教里,陪着魔教的小少主下棋。 随着心法渐进,小少主的衣服越穿越薄,近些天来,那些围脖绒帽之类的保暖之物也不再穿戴。还惹得白宗主暗中有些怅然。 此刻,小少主仍穿着一身翠色长袍,只不过布料比之前轻薄了许多,整个人也愈发呈现出一种春日的朝气。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尖,盯着棋盘的视线一直没有挪开,眉心却是越蹙越紧。 未几,小少主软软地低叹了一声。 “唉,我是不是又输啦” 白清涟将手中白子放回棋盅。 “三十五子,较上盘进十步有余。” 小少主鼓了鼓脸,小声说“还有你开盘让我先行的五步呢。” 白清涟望着他脸颊柔软轮廓,银眸眼底渐渐染上浅浅暖色。 “少主初学手谈,进境已然可称飞速。” 小少主撇撇嘴。“白宗主,你比我爹还会找各种角度夸我。” 白清涟道“肺腑之言。” 小少主左耳进右耳出,丝毫不为荣誉所累。他豪气地一拍椅座扶手“再来” 只是这一腔豪情最终还是不得不付诸东流没等棋盘收好,温热的桂花糕就被呈了上来。小少主忙着吃东西,实在腾不出手下棋。 白清涟便让他安心吃,自己将棋盘摆好,开始帮人复盘。 日光和煦,暖风怡人。雪白的桂花糕被相较之下更加软糯的小少主捧在手心里细细品尝,绵密的甜香在空气中渐渐弥散。 白清涟垂眼,修长指尖挟住润泽棋子,无声落于方寸棋盘。 因着轩辕南逃脱一事,为了混淆视听,小少主已经有十几天未曾在魔教露过面。后来云巅宫也出现了探子的痕迹,小少主便卷了铺盖,把自己一起打包寄来了白清涟暂住的地方。 此处正是魔教宾客居住之地,如今只有白清涟一人在,倒也更方便掩人耳目。 小少主吃完一块桂花糕,又喝了半杯白清涟亲手泡的清茶,才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白宗主,我一直有个问题忘了问你。” “嗯” “你之前说,月前演武场旁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小少主好奇问,“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他早想着开口。只是前几日忙于处理轩辕南一事,这几日好容易清闲一些,小小的客厢院落又总会迎来暗中探访的教主和左右护法,除去心法修炼,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 听见这个问题,白清涟也未做隐瞒。 “甲戌年初夏,我曾在江东田城集市遇见过少主。” “甲戌年” 小少主掰着指头算了算。 “那是十一年前” 白清涟颔首。 小少主好奇“白宗主怎么认出是我” 白清涟执棋右手微顿,半晌,他将棋子归位,轻声道“听闻教主得子消息之后,宗门曾有过调查。” 即使已经解开了误会,这话说起来仍是有不少尴尬。 若是深入细想,或许还会再生嫌隙这也是当时小少主初醒询问白清涟时,教主贸然打断了两人对话的缘故。 白清涟又补道“不过初时宗门并未细查,之后还是迫不得已需要寒潭水时,因为担心教主爱人会阻止此事,才做了番深查。是以我得见少主五六岁时的画像。” 他说得很谨慎,不过小少主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 毕竟,比起之后的意外,这些误会都已经不值一提。 他追问“然后呢,田城的集市怎么了我好像都没什么印象了” 白清涟道“少主当时年岁尚小,不记得也正常,” 随后,他便将两人初见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小少主也被这话勾起了不少回忆。 凌尧自小在魔教长大,离开凌峰的次数并不算多。那次还是教主出外巡查,才把眼巴巴想出去玩的小朋友带了出去。 两人相遇那天,教主恰好在魔教分舵听堂主汇报,小少主便想自己出来玩,他到底是年纪小,出来时,身后还跟着一长串乔装打扮过的尾巴保护他。 被同样下山的少年白宗主遇见时,小凌尧正在集市路边买糖葫芦吃,不过小少主来得不巧,才刚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就正遇上了带人来收看护费的地头蛇。 卖糖葫芦的小贩恰好被抓住,他苦着脸说自己刚教过一轮,实在没钱再付。但那地头恶痞根本不听,上来就要杀鸡儆猴。 没等他们动手,就有一个声音问。 “他的糖葫芦很好吃,你们为什么要打他” 乍一听这软糯糯的童声,几个地痞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四下好一番乱找,才看到了糖葫芦草木靶后面的凌尧。 见小少主如此年幼,这群人根本没有把他当回事。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他们这行暗地里有背后势力撑腰,对城中势力了若指掌,知道各家贵公子里根本没这个年龄的人。 当即便有人不耐烦挥手,让凌尧滚开,其他人继续去拉扯小贩,还有一个嘴贱的人笑了笑,不怀好意道“小弟弟这么喜欢糖葫芦,要不要也来舔哥的葫芦啊” 那人话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踢出几丈远,半空中还划过了一颗黏连着血渍的大板牙。 其余那些裂开嘴,正想跟着附和大笑的地痞,也跟着一起被小少主身后那些乔装的护卫直接干翻了。 为了不暴露魔教行踪,这些守卫起初并未亮明身份。小少主开口说话时,他们已经提高了警惕,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这群人身上的气势。 但他们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这么不怕死。于是,不过半柱香的工夫,这群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地痞就被捆成了一团麻花。 几个守卫拖着一堆东倒西歪的人去报官,剩余护卫仍守在小少主身边。等小少主连连摆手说自己没事不用请罪之后,小贩才终于得以从层层守卫间找得一点缝隙,扑通一声就朝着小少主跪了下来。 他几乎是三叩九拜,对凌尧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其实不只是他,集市内其他商贩看到这群人被抬走,也都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敢明面上声张,就悄悄往围着小少主的守卫怀里塞东西。 小少主没注意到这些,他还在看面前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他想了想,说“你的糖葫芦真得很好吃,别哭啦。” 小贩连连点头,激动地手都在抖。他喘了好几口气,才又匆匆从草木靶上摘下好几串糖葫芦,塞到小少主面前的守卫怀里,并且执意不肯收钱。 等守卫将糖葫芦拿好之后,小贩才开始收拾自己的草木靶。他刚刚给小少主挑的都是完好无损的冰糖串,但因为草木靶刚刚被地痞威胁地刺穿过一刀,此时上面的许多糖葫芦都已经是歪七扭八,扶也扶不正。 加上其中草孔被影响,糖葫芦串根本放不稳,眼看着就快要掉下去。这一靶糖葫芦,明显卖不了多久。 小少主见状,就和身旁守卫用手比了比。 守卫见状,当即上前,用一锭银子换回了那一靶糖葫芦。 小贩手里捧着银稞,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少主道“你的糖葫芦我要了,连这个一起,你再拿钱去买个新的吧。” 白清涟讲到这里,正在凌尧脑海中翻找相关记忆的时惊弦忍不住问“然后我就真的扛着那么多糖葫芦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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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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