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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又开始打喷嚏时,就发现有人靠近。” 教.主道。 “虽然林中光线黯淡,但我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亭植。” 小少主好奇:“爹是怎么认出来的,是因为沈宗主身上的味道吗?” 他想起了白清涟身上那种好闻的,宛如冬日雪松枝上冷霜般的味道。 但教.主却摇了摇头:“味道?不是,他不用熏香。” “我认出他,是因为我记住了他的脚步声。” 第三次出现,沈濯没有再做耽搁,而是直接把已经开始接连打喷嚏的教.主带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 这山洞似乎就是他之前提起过的地方。教.主警惕地跟着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山洞口窄内深,背风干燥,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歇脚点。 而且山洞里堆着不少彻底干透的枯枝,里面还用松软的枯草铺出了能供人休息的大片草垫。 用洞口巨石将涌.入寒风挡住大半之后,沈濯就回到洞中烧起了火。温暖的焰苗映亮洞窟,冷到不行的教.主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沈濯低声说了句谢谢。 沈濯回了声无妨,就继续低头摆.弄自己带来的东西。教.主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由有些好奇,但出于礼貌,他也不好多看,就打算借着火光先行休息。 结果还没等睡着,不远处飘起的勾人香气就直接将他叫醒了。 教.主这才发现,沈濯之前在摆.弄的居然是一副烤架,最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还带来了半只处理好的羊羔,直接把羊羔架在了火堆上。 焰火炙烤出扑鼻的香气,嫩.肉被烘烤时的滋啦轻响也在安静的夜色中无限放大。习武之人感官敏锐,教.主体质特殊,听得就更加真切,连烤出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中的细微声响都一清二楚。 夜色已深,又在树林中折腾了半夜,教.主原本已经有些困乏,此时却被香味引诱,弄得他完全入睡。 就在他打算不动声色地起身离火堆远一些时,一只刚刚烤好,嫩.肉上还有油花滋滋作响的羊腿骨就被递到了面前。 那只羊羔只有六个月,是被匪徒进城毁房时压死的,肉质正是最鲜嫩的时候,单是看着就足以让人垂涎欲滴。而且沈濯手艺不错,烤的火候恰到好处,递到教.主面前的那只腿骨还被用匕.首简单切划过,下嘴很是方便。 提前备好的香料祛除了肉中腥膻,微微的辛辣气息将肉.香味熏染得更加诱人,整个山洞里都弥漫着难以抵御的热烈香气。 小少主听着这描述,面上不由露出了眼巴巴的向往之色。 凌峰地处江陵一代,口味偏辣偏甜。虽然小少主更偏好甜食,不过玄云宗地处雪山,果蔬稀少,他也有段时间没能吃到辣的东西了。 这么一听,就忍不住被勾出了馋虫。 他问:“所以,那半只羊羔是沈宗主专门烤给爹的吗?” 教.主点头:“嗯,我对雪山附近的环境预估不足,那几日夜间有疾风。亭植见我当晚没有应镇民的邀请留下用晚饭,又独自去了冰河里洗澡,就猜到我可能会受风,所以才专门找了之前歇脚的山洞等我。” 吃过刚刚烤出的羊腿,教.主被热得发了些汗,他又在温暖的火堆旁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之前的风寒症状就消失了。 小少主听完,眨眨眼:“爹,你和沈宗主刚认识,就能同窟共眠啦?” 习武之人心性警惕,一般很少会同不信任之人同眠。 但他没有想到,教.主闻言却说:“嗯?没有,亭植烤完羔羊,给火添好柴就走了。临走前,他还告诉了我洞口的天然陷阱,可以用来提防外人闯入。” 小少主:“……走了?” 教.主点头。 他最后给这段经历下了总结:“亭植的确很体贴,他是一个会替别人着想的人。” 小少主:“……” 话是这么说,但听着教.主的描述,他却总觉得,沈宗主当时对教.主似乎不只是体贴的程度。 沈宗主对爹,还真的是…… 小少主忍不住想起了白清涟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的误会,和他汇总们后种下的那棵山楂树。 或许玄云宗的宗主都对愧疚比较看重,他心想,所以才会这么郑重地来进行补偿吧。 其实这段时日以来,比起亲身相处,小少主倒是从教.主口中了解了更多有关沈宗主的东西——他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这件事。 沈濯毕竟处在复健时期,情绪难免会有些不稳定。熟识他的人还好,对于之前基本未曾接触过的小少主,现在却并不是建立第一印象的最好时候。 教.主也发现了小少主之前的异样,所以他并未急着让两人相处,只偶尔会和小孩讲一些过去的事。 目前看来,这些举动的收效还不错——如果忽略由此引发的其它连.锁反应的话。 “……”看着面前鼻尖冻得微红,小.脸却兴奋得红扑扑的小孩,教.主忍不住沉默了一瞬,才道,“又去烤火了?” 小少主半张脸埋在毛茸茸的围脖里,乖乖点头:“唔!” “不是说了下次叫上爹,嗯?这次没有乱吃东西吧?” 自从上次小少主从玄云宗后厨讨了切好的生肉自己去烤,结果烤得半生不熟差点吃到上吐下泻之后,教.主对此一直心有余悸。 “没有没有,”小少主连忙摇头,“我看爹在忙,就没有打扰你,白宗主说他有空,就陪我去了。” 小孩眼睛都亮晶晶的,看起来极为满足:“爹,白宗主烤的羊腿也好好吃!和爹之前跟我说过的好像,他们玄云宗是不是专门学过这个呀?” “……”学没学过烤羊腿教.主不清楚,但他知道,小孩这是又被白清涟拐出去玩了。 因着之前的剑穗一事,教.主对白清涟不免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提防。不过之后种种,也证明了白清涟并无恶意,尤其是回到玄云宗之后,教.主忙于沈濯的复健,小孩的一些心思,也是他从白清涟那里得知的。 但小少主毕竟是教.主捧在心尖上疼了十六年的孩子,日常思考难免会有偏颇。教.主对于白宗主的一些偏见,也只能慢慢消除了。 教.主在关心小少主时,小少主也在留意教.主的日常。从那次听教.主讲过与沈濯初识当晚的故事之后,他就另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之前听教.主提起沈濯继任宗主的大典时,小少主就特别留意过当时教.主与沈濯相视脸红的场面。他对父辈的感情并无其它意见,只是觉得,轻易脸红这件事,实在有些难以代入到与他生活了十六年的父亲身上。 结果在来到玄云宗之后,小少主却被彻底刷新了这个观念。从沈濯清醒的当天的对话,到教.主解释初识当晚沈濯的热情,乃至于到小少主之后的有意观察中,他才发现,教.主在沈宗主面前脸红的次数简直不胜枚举,有时两人面对面交谈,说着说着,教.主都会不由自主得红了耳朵。 这种情况尤其会频繁发生在教.主生气对方不爱惜身体之后,沈濯低头同他道歉的时候。 起初,小少主还以为教.主是被气到脸红,但时日渐长,他也逐渐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就算是各有分歧时的异样,两人在交谈到最后,教.主也明显不是气急的神色。 这个问题一直盘亘在小少主的心中,只是教.主陪沈濯去秘境闭关了一段时间,他也始终没能找到机会去问。 教.主从秘境出关那天,小少主正和白清涟在雪峰上切磋心法。他们的切磋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大量阅读各派功法之后,两人便进入了实践阶段。 有白清涟帮忙,小少主研读各派功法的进境可谓是一日千里,他与白清涟相处的时间自然也在不知不觉间延长了许多。 教.主来时,小少主正站在山楂树下,和脚边的一堆毛团一起专注地看白清涟舞剑。 白清涟剑如其人,剑招冷厉,杀伐果决,往往在出剑时便能直接置人于死地。不过此时,他所习招数却并非自己惯用剑招,而是另外一派剑宗的传世绝学。 日光在上,雪色绚烂。然而举目望去,天地之间最为耀眼的,却无疑是那位雪衣银剑的男子。繁复的招式于他剑尖绽开凌冽的肃杀之意,最为精湛也是最难修习的几招,却在他的动作之间展现出了淋漓尽致的魅力。 教.主走过去,站在了小少主身旁,陪人一起安静看完了这场舞剑。 小少主的神色很是专注,连怀里小雪兔悄悄咬他围脖毛毛都没注意。直到白清涟练完收剑,他才回神注意到了身旁的教.主。 “爹,你们出关啦?” 教.主点头,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发顶。 他抬头望去,不远处,沈濯也走了过来,同收剑而立的白清涟站在了一处。 看着交谈的两人,教.主笑了笑,道:“他们真的很像。” 小少主听着,也是深以为然。虽然两任宗主的性处事看起来天差地别,骨子里却有很多东西极为相似。 他不由回想起之前沈宗主刚醒来时自己不开心,白清涟拎来雪兔帮他拢围脖时的神色。 白宗主的温柔,想来也是师承沈濯。 望见沈濯,小少主又想起了困扰自己的那个问题。 爹和沈宗主在一起时的脸红,是因为生气吗? 等他把这个问题说出口时,教.主不由一怔。 但是看着小孩认真询问的神色,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投降说了实话。 “不是生气。”教.主道,“我没有和亭植吵过架。” 他叹了一口气:“对着亭植的脸,我没办法生起气来。” 小少主茫然:“……哎?” 直到教.主又解释了一遍,他才真正听懂对方的意思。 不管是初识后相处的五年,还是清醒之后的复健,教.主始终没有和沈濯吵过架。 “亭植长得这么好看,看见他的脸,我就不生气了。” 小少主:“……” 小少主:“?” 他没想到,自己的颜控居然是遗传的。
第52章 “那……”小少主问,“爹和沈宗主说话的时候……” 教.主伸手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顺势挡住了小孩仰头看过来的视线。 被这么一双单纯澄澈的眼睛望着,即使是以一敌百时刀尖都未曾晃过的教.主,也不由觉得压力有点大。 “就是因为刚刚说过的理由,他长得好看。” 小少主额前柔软黑发被揉得微乱,听完答案只微微抿起了唇,没有说话。 教.主轻咳一声,额外解释道:“其实爹年轻时,对长得不错的人都会先入为主地抱有好感。不过再亭植之后就没再有过了。” “没再有过?” 小少主对教.主的话产生了兴趣。 教.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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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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