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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播放着浪漫抒情的异国曲目,合适的声量刚好可以遮掩一张桌上客人的交谈声。 “司允,我们又见面了。”沈轶君亲昵地称呼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入座。 他目光四下扫视一周,朝傅司允道:“怎么样?这家餐厅选得不错吧?” 看上去心情真是不错。 桌上的红酒傅司允早帮他醒好倒上,和他碰了个杯,“好极了。” 一旁侍候的服务生见客人到齐,先上了开胃的冷盘菜。 “一起上了吧。” 沈轶君不讲究这些礼仪,让服务生一次性把菜上齐,给了小费让人先不用在一旁等着,又朝傅司允笑笑:“人都走了,我们好朋友之间才能畅所欲言不是?” 傅司允调侃:“朋友之间,莫非还有什么私密的话是外人听不得的?” 他言语戏谑,刻意压低的嗓音又充满调戏的意味。 “有,那可多着呢。”他也学傅司允的语调,随后向后仰倒在椅子上,就一边晃着酒杯一边朝对面人道:“只有我们听得,别人都听不得。” 他仰脸将小半杯红酒饮尽,丝毫也不讲究餐桌上细啜慢品的礼仪,潇潇洒洒,哪里像个被人包养在笼子里的小金丝雀? 傅司允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能拉出丝来,毫不回避他的目光,也将自己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酒不错。”傅司允手掌托着空杯,趣意盎然地看向沈轶君。 “只是梅多克地区小酒村里产出的小牌红酒罢了,也不是什么著名的酒庄,我还怕你喝不惯。” 沈轶君身子微微前倾,用勺子将鹅肝摆盘上的无花果酱淋到整块的鹅肝上方。 “不会,怎么敢。你如果喜欢酒,我家还有些私藏的好酒,回头你到我家,也是能一起喝几杯的。或者我送去几瓶给你?” “好啊,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沈轶君穿得不多,即便是到这样高档的餐厅就餐,也没有精心打扮自己。但他看上去却依旧亮眼得很,却也不是寻常长得好看的那种亮眼,而是他身上好像笼着层亮纱,若即若离的,让人打不起歪心思来。 可现在他伸手亲自为傅司允布菜,莹白色的指骨在暖色调的光线下简直柔得不象话,真是……让人好奇他是不是身上所有地方都有这么柔? 相比于沈轶君,傅司允可觉得自己今天的这身西装革履的装束未免过于隆重了些。好像他是盛装出席参加一场晚宴,而对方不过是自己做了一桌家常菜请朋友来吃。 他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带,让自己尽量贴合沈轶君的随意打扮。 “你尝尝。”沈轶君朝他示意。 经小火微煎的鹅肝时热度未散,淋上无花果酱更激发软糯香味,是法国餐前菜中一道入口即化的美味。 傅司允切下一小块品尝,面上带笑评价道:“细腻嫩滑,入口即化。都说法国盛产浪漫,我从前还不信,今天和你吃这一餐,法国的浪漫果真是名不虚传。” 他眸中带笑看沈轶君,“或许你知道,原来‘法国鹅肝’还有别称?” “嗯。” 沈轶君正细致地处理盘中一块牛排,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法式深吻。” 傅司允放下手中刀叉,举起一旁酒杯示意沈轶君,“依我看你那一勺果酱才是点睛之笔,到现在我还唇齿留香。” 沈轶君端起红酒杯碰上傅司允杯壁,莞尔道:“你尽兴就好。” 餐厅里音乐换了几首,一桌子上的菜品也都被尝得差不多了,盘子全部被服务生撤下,倒是酒又送了两瓶过来。 这张餐桌的位置虽然不显眼,却是靠窗的江景位置,用餐闲暇时观赏大江边灯火辉煌,江对岸也有高楼挺立,从这里还能清晰看见大厦顶上红彤彤的集团名称。 可不就是他傅氏旗下企业之一。 傅司允轻轻笑了一声。 沈轶君问:“你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 “那是相当有趣。” “嗯?” 沈轶君微微侧头看窗外江景,H城繁华犹如沈轶君从小长大的那座国际名都,这时候也才晚上八点而已,江岸一带灯火通明,从五十八层楼的高度往下看,那里人头攒动犹如一朵巨大的浪潮。 傅司允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继续刚刚的话题,道:“我是想到前年七夕,这家餐厅还被我四哥包来做喜宴,如今他孩子都有了,我这个老幺可还不单着。” 沈轶君还真被他幽默到,却笑问:“所以你刚刚这是自我解嘲了?” “倒不是这个。”傅司允垂眸就撞上沈轶君的视线,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明朗起来,“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人迷信——小时候我妈带我去算命,你猜怎么说?” 沈轶君:“算命先生怕是算到你今年必逢桃花,你就自己乐出声来了。” “还真是。” 傅司允看上去已经对沈轶君毫不设防,此刻一手搭在桌上,五指玩弄桌面上盛着稍许红酒的中杯,终于问:“下午说已经给我准备好了‘见面礼’,不打算现在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那还真是个大礼,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沈轶君摇摇头,试探道:“要不下回我挑个更好的给你吧,只怕今天这个不合适。” “谁说不合适?既然是见面礼,哪有带来了又带回去的道理?” 沈轶君勾唇,抬手就让两只酒杯碰了个轻响,“那么,先为我们的友情干杯。” 他看着傅司允一口气将酒全部喝下,这才叫服务生把他最先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 傅司允全程看这他,也不知道是准备了个什么好礼。 不多时,一份文件被放到早已收拾干净的餐桌上,封面上标准印刷体写得明明白白:合同。 合同? 傅司允被勾起好奇心,合同那可有太多种了。就他所知道最风流的,要数陆劲行和纪灵之间的包养合同。 那念头不过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竟也让他无端升起一股烦躁,这股燥郁中有什么微妙而难言的情绪夹杂着,使他迅速把那个念头就此掐灭了。 修长的手指翻开标题页,目光扫过协议上最关键的几条信息,傅司允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原先那股压在心头的烦闷感也就跟着烟消云散了。 这是一份对赌协议。 “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想驯服苏启翎那匹野狼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这不就请傅先生你参与其中了么?” “三赢的买卖。傅氏给苏启翎工作室做投资项目,他也算帮傅氏打工,带着新公司开拓娱乐行业市场。” 沈轶君对上傅司允视线,一双桃花眼不可谓不迷人,“我嘛,我中间商赚个差价,用他做两年经纪人。当然,不是白用,协议上写得很明白,两年内五成的商业价值你二人分摊。怎么样?是不是三赢?” “可是君君,如果你不能达成协议上列出来的那些成就呢?” “白纸黑字明明白白,这两年我就当白干,还会双手奉上一千万的解约金。” 傅司允向后靠住椅子,指尖点在这份合同上,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眼前人脸上游走起来。 他倒是没想到沈轶君竟还有这心计。 不仅有这样的心计,还有这样的胆识。 明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可他口中却刻意刁难:“可这怎么能算礼?” 他押下那份协议,笑道:“三赢,但这不算‘见面礼’。不如这样吧,你先送我见面礼,我送了你一件礼物,你回一个,我们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朋友是不是?” “既然是朋友……”他长指点在协议封面上,目光幽深看向沈轶君,“就算不是三赢,我也合该帮朋友一个忙的,君君,你说我想的对不对?” 果然,诚如喻青吐槽,这个世界里的人一个个都想法奇特。 好在沈轶君早有所料,朝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的男人点点头,又让服务生帮忙拿上来一样东西。 这回是把金锁。 “金管配金锁。你送我一把钥匙,我送你一把锁。” 沈轶君将早先傅司允送他的钥匙拿出来,动作利索地将它插入那把锁洞中,随手一转,“啪嗒”一响,那把锁就应声而开。 “你看,我专门找来配套的。” 傅司允目光随他手上的动作而移动,来来回回也就是他身上那方寸之地。这会儿沈轶君说出这话,双唇翕动开开合合,好像一蚌染上朱红色的贝肉一样,但他眉目间得意傲然,却让人清楚地知道这贝肉也不是谁都能肖想得上。 他接过沈轶君手上那把金锁,无意触碰到他泛着凉意的指尖,更觉得心情愉悦,忽然想到那晚比赛现场的东亚人对“轶君”这两个字的解读,笑意也就更加明显。 “想好了以后怎么走么?” “当然,如协议所言,我不需要傅氏对我的任何支持,除了一个苏启翎,能不能成,就全凭我自己了。” 沈轶君已然起身,不过两步就走到傅司允身边。他弯下腰,视线几乎和坐着的傅司允平齐,然而他却并非是来看傅司允的眼睛,而是余光微微瞄到他手上的金锁,微凉的手掌握上去。 “这可是全天下唯一一把和钥匙配套的锁,你可别弄丢了。”
第17章 练习生已就位 傅司允动作倒快,谈成之后立即对苏启翎经纪公司进行了投资控股,将其划归到傅氏产业名下。傅氏百年老牌的实体集团也要搞娱乐产业那套,实际经营人还是如今正红的影帝傅司允,一下子又冲了一天的八卦头条。 这些不过都是名义上的章程罢了,实际上苏启翎得到傅氏投资,法人还是自己当,公司如何运营也不归傅氏插手,唯一要他付出的,无非是帮着母公司培养些新人,百利而无一害。 原先是他小瞧了纪灵那替身的本事了。 哦不,现在应该叫他沈轶君才对。 苏启翎痛快地签下合同,打算邀请沈轶君到他公司详谈以后的合作事宜。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哈……苏总,早啊。” 操!这他妈是撞见了个啥?? 苏启翎赶紧按亮手机屏看了眼时间:AM. 10:00。 早上十点半,这……也不是晨那什么勃需要手i冲的时间吧? “咳……你还没起呢?要不你先起个床?” 矜持的苏总十分体贴地要挂断电话。 沈轶君满头大汗,气还没匀过来,开口前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苏总,我舞都练了一上午了,欸,在你印象里我就这么不上进?” 苏启翎:“……” “咳咳……练舞呢,嗯不错,挺好,挺上进。” 随后他正了正色,问:“你看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来公司聊聊,是这样的,我现在手上有……” “今天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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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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