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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啊。 之后他该找什么理由呢。 “后天下午我去医院复查,你那天…是不是没课。”盯的时间太久,裴厌离略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身。 洛云清随即收回视线点点头,点到一半,想起张书言的消息,“我那天……没课。但下午四点后有社团活动,不过没关系,我陪你看完医生再过去。” “既然有事,我叫陈昭就好。” “不行!”洛云清连连摇头,“我要陪着你。” ………… 中午的课一上完,洛云清匆匆往回赶,看眼时间16号12:20,愣了一下顿住。 这么快,明天就是17号了! 明天上午十点那架飞机,除了滕在野,还有很多人…… “恢复的不错,骨头愈合很好,钢板的话保险起见还是再过半个月拆吧。”唐雅筠看完X片,道:“到时候我给你们拟个复健方法,不过要有心理准备,复健才是最难熬的,这个过程也极易产生厌弃心理,家属……” 唐雅筠看向他身后,着重又叫了一声“家属”。 洛云清立即回神,“我在。” “家属一定要做好病人的思想工作,多鼓励。” “我知道了。”洛云清用力捏紧手机,抛开其他念头,仔细去听。 出来后,裴厌离捏了捏他有些冰凉的手,“怎么了?是社团里有什么急事么?” 他该怎么说。 心脏咚咚,震跳如雷,洛云清迟疑着,不敢去看他:“我……我其实,做了个梦。”
第28章 10月17号上午十点, 由燕京飞往费城的飞机,在起飞六小时后坠了海,机上一百多名乘客和机组人员,无一人生还。 那段时间,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有关这件事的报道, 洛云清打工的餐馆电视上, 也连续播放了一周多。 飞机上有老人、孩子, 有新婚旅行的夫妇, 也有外派出差的职员……也是从新闻上听说, 滕氏拍卖行的少东家同样在那架飞机上。 他可以骗,可以装神棍, 阻止滕在野去搭乘, 那么其他人呢。 “梦见飞机失事?”裴厌离给他揉那皱成一堆的眉心, 想了想:“我之前看过周易,说做梦,梦见的东西其实是反应了人内心深处, 比如焦虑、压力。是不是太累了。” 最近明显能感觉到他,食欲不是很好, 睡得也不是很安稳,时常从梦中惊醒。 “不是。”洛云清一口否定, 急忙又道:“会不会,真有预言这、这个说法,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声调骤然扬上去。 撞上他诧异错愕的目光, 洛云清如梦初醒,抵着额头失笑:“你说得对,我大概,累了。” 哪有人会去相信一个梦的事。 只能他自己另想办法了。 那次事故最终调查的原因是什么? 时间太久, 间隔太长,结果似乎是裴厌离坠楼身亡第三年才出来的,他那时已经不关注了。 这该怎么阻止…… 叩叩叩! 车窗忽地被人敲响。 洛云清佯装镇定,降下,“言姐。” “你还要在车里坐多久?”张书言一只胳膊撑着车框,另只手上夹根烟,侧目望进车内,就瞧他脸色不太对,“算了,你今天休息吧。” “言姐,我只跑了一圈。” 话落,数据采集器落到眼前。 各项数值,都比上次跑得差很多。 “赛车最注重的是心态。你现在心态非常不对,而且你,”张书言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眉间,“你在急什么?” “我……” “不管怎么说,先好好调整心态吧,否则再怎么跑都是白搭。”张书言摆摆手,转身离开。 没走多远,几名车手拿着自己的数据面板找过来,“言姐,你别光教他,也教教我们呗。” 张书言随手接过一个,看两眼,“你们教练呢?滕在野又野哪儿去了。” 车手们的脸顿时比厂房墙壁上的各式涂鸦还要精彩。其中一个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 【教练滕在野】:失恋了,请假三天。(大哭) 张书言一脸嫌弃:什么玩意儿? 同时,洛云清也收到两条消息,来自滕在野。 【收破烂,废纸壳子,旧家电】:弟啊,你哥外面有人了!!! 【收破烂,废纸壳子,旧家电】:(图片) 点进去,是在一家极有格调的星级餐厅里,周遭光线朦胧昏暗,隐隐看到一名面向镜头的男人,笑盈盈望着对面。 对面男人西装革履,长发绑成一束垂在肩头。 乍一看,倒真像是在约会。 滕在野接着又叮叮咚咚。 【收破烂,废纸壳子,旧家电】:上次我问了,他说喜欢成熟的。 【收破烂,废纸壳子,旧家电】:敢情是这样式儿的! 【洛云清】:等等,万一是工作呢。 【收破烂,废纸壳子,旧家电】:工作要到这种地方来?分明就是约、会! 【收破烂,废纸壳子,旧家电】:他都没跟我来这种地方约会吃饭(大哭)(大哭)(大哭) 少东家心态彻底崩了。 洛云清现在却完全没心思再去额外管他的事。 直到,滕在野又一条。 【收破烂,废纸壳子,旧家电】:你看那男的笑得多开心。呜呜呜,明天我就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洛云清心神一震。 盯着手机上的日期,再看他这句话,会不会……会不会上辈子,就是这样。 他急忙发:没影儿的事,你在鬼嚎什么!在意就去问啊!!上下嘴皮子一碰,光用来吃饭的么。 滕在野伤心到一半,眨眨眼。 他今天吃枪药了? 【收破烂,废纸壳子,旧家电】:我……不敢问。 【洛云清】:什么都不敢,活该你单身!胆小鬼!懦夫! 滕在野瞬间瞪直眼。 他是懦夫? 他怎么可能是懦夫!! 再看向远处,滕在野恶狠狠摁灭屏幕,倏地站起身,朝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一步一步,视死如归地走过去。 他倒要看看,那个男人究竟哪点比他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东西我改日叫人送到Queen。另外,”男人碰了碰鼻子,试探着问:“姜先生现在,还是单身吧。” 姜子玉抿了口咖啡放下。 见他不说话,男人又接着问:“不知道姜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呢?” “楚先生。”姜子玉松开杯子,双手交握叠在桌沿,“这与我们今天谈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问一问也不可以么。” 男人刨根究底,似非要问出个答案,甚至都没注意到黑着脸,径直往这边过来的人。 姜子玉始终面带微笑,沉默一阵,叹口气:“实不相瞒,我喜欢年纪小的,性格张扬,染一头粉……” “小玉。” 充满幽怨的声音后方响起。 不等回头,已经长出黑色发根的粉毛进入视野。 滕在野一步跨到桌前,努力扬起不断抽搐着的嘴角:“你在这里干嘛?是在约…约……” 气得脸红脖子粗,还在强壮镇定。 姜子玉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伸出手介绍:“这位是楚卓然楚先生,委托我们鉴定一幅字画。” 原来真的是在工作。 黑曜石般的眼眸蹭地亮起,滕在野连忙松开紧握的拳头,往身后擦了擦,“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已经谈完了。”姜子玉再向对面介绍:“这位就是我们拍卖行的少东家,滕在野。” “原来是滕少爷,久仰。” 楚卓然率先伸出手。 滕在野脸上的笑塌下去一瞬,很不耐烦地跟对方握了一下,不到一秒松开。 他可没那么傻,“谈事,不能到拍卖行谈,非得来这儿?” 楚卓然就道:“顺便请姜先生吃个饭。” “哦!原来还请了来吃饭啊。”滕在野转身面向着姜子玉,头歪到他面前。 楚卓然在他和姜子玉之间看了又看,再开口:“冒昧问一句,滕少爷今年多大了?” “25,怎么了。” “没什么。”楚卓然笑着摇摇头,随即起身:“我看二位还有事,那就先不打扰了。” 他理了理西装衣领,体面离开。 滕在野赶紧拉过椅子挨着人,瘪下嘴角:“真的只是谈工作?” “否则你以为呢。”姜子玉侧目挑眉。 一个眼神,滕在野就心虚了。 半小时后。 刚到家,洛云清又收到消息。 【收破烂,废纸壳子,旧家电】:你说得对,是在谈工作。幸亏问了。 问了就好。 误会这下解除,明天肯定就不会坐上那趟航班了。 洛云清弯眸一笑,很快又为即将到来的明天,不安。 见他心神不宁,晚饭吃得也不多,裴厌离再去厨房,对照着书翻找花茶。 “听说薰衣草茶有安眠功效,睡前喝一点。” 裴厌离煮了茶送进房间。 洛云清刚好洗完澡,他放下擦头的毛巾,抱过那杯热腾腾的茶喝上一口,暖流顺着喉咙缓缓淌入心尖,眉头跟着舒展开。 “老公,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有人即将死在你面前,而你,有能力去救。”他摩挲着茶杯,垂眼轻声问:“你会救么。” “这又是什么梦?” 洛云清没有回答,“你会救的,对不对。” “有能力,那必然要救,毕竟一条人命。”裴厌离拿起一旁的擦发巾,细细搓着他还在滴水的发尾,又道:“不过得是在能力范围之内。你……” 是遇到这种事了么。 “我就知道。”洛云清一口气喝完剩下的茶,搂住他亲了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第二天早上,临近十点。 下课后,洛云清逆着人流到天台,关上门,掏出一张未经实名认证的电话卡装进手机,拨通至航空公司。 袖子捂住嘴。 “您好,欢迎致电燕京航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十点,飞费城的飞机。” “您是要十点飞往费城么?不好意思,先生,飞机已经值机,马上就要起飞,您现在是赶不上了,不然换下一班怎么样?” “我在上面…装了炸弹。” “什么!” “微型,炸弹。” 说完,洛云清干脆利落挂断。拔出电话卡后,脱力靠在墙上。 耳边风声呼啸,方才还是大晴天,转眼阴云密布。 他缓缓蹲下,脑袋埋进双膝,一只手环抱住,另只手握着手机搭在膝盖上,不住发抖。 直到下节课铃声响起,狠狠压了下脸,开门下楼。 之后,再不敢打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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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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