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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两位舅舅正在掌勺，一些叔叔伯伯烧火的烧火，劈柴的劈柴，切菜的切菜，分工明确，这么大的工程进行的井井有条。 而他们的婆娘则围坐在院子里烤火，火堆旁边摆了几个木框，放满了番薯和芋头，还有年糕和花生，一人一把瓜子，八卦起事情来津津有味。 一会儿说村里谁谁谁年前娶的媳妇儿跟人跑了，一会儿说谁谁谁赌钱把家产败光了，一群妇女吐槽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季洋虽然没有经历过，可他也不敢从旁边走过去，生怕引火上身，他丝毫不怀疑，一条狗走过去都得身败名裂。 “咱们从偏门绕过去吧。” 季洋拉着楚厉枭绕进客厅，一进去就看见季母正在跟外公吃茶聊天。 “外公，妈，都在呢。” 季洋走过去，楚厉枭跟在他身后。 外公笑眯眯的看着他俩，手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两个大红包，看那份量应该不止一千块。 “小枭第一次来家里，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外公将红包放在他们手上，然后把两人的手一并握住，“看到你们这样，老头我啊也算了却一桩心愿了，我还担心你俩感情不好，会让洋洋伤心呢。” 楚厉枭微微一笑，轻声道：“外公，我跟季洋很好，您不用担心。” 季母也笑了起来：“是啊爸，早跟您说了，您还不信。” “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得亲眼见着才能安心，不然我这心里头啊，天天念着，不安全。” 季洋看了一眼楚厉枭，对方也心领神会回视他，眼中有柔情万千。 除夕夜，万家灯火通明，夜幕中烟花绽放光芒，一场视觉盛宴悄然拉开帷幕。 小孩儿们在院子里玩着仙女棒，嬉笑打闹十分欢乐，家长们则站在一旁说说笑笑，时不时呵斥一下调皮的小孩儿。 “明明，再欺负妹妹，小心我揍你！” 叫明明的小男孩吐吐舌头，跟玩伴们跑去另一边了。 季洋看着满院嬉笑的孩子，不禁回想起方梓染曾对他说过的话。 “厉枭。”季洋眼睛眨了眨，试探性的问：“你喜欢小孩儿吗？” 楚厉枭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点点头：“还好。” 还好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季洋不确定，又问：“你可想好了，跟我在一起就要不了孩子了，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楚厉枭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会，你为什么这么问？”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楚厉枭不淡定了，捧着季洋的脸，恶狠狠的看着他： “该不会你后悔了？你想要孩子？” 季洋的脸被捏成一团，说话艰难，口齿不清：“不是，我主要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想法。” 楚厉枭放开了他，替他揉了揉泛红的脸蛋：“不后悔，有你就够了。” 这么肉麻的话令季洋心头一甜，“你说的，以后你要是反悔，我就走，你也别想找到我。” 虽说是开玩笑，可也让楚厉枭心头一紧，道：“不会的，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季洋抬头看着漫天星辰，双眼如同黑曜石般闪亮：“知道了。” ‘砰！’ 天空彩色烟花四散开来，像是要把世界拥进怀里，美得不可方物。 楚厉枭也一时看迷了眼，城市里很少能够看见这种大型烟花，除了被拐卖那三年间，除夕夜偷跑出去看了几眼，这么多年了，再次看见这种烟花还是会恍惚。 “年后……”楚厉枭沉默半晌，然后道：“陪我去那些地方看看吧。” 季洋正有此意，他还担心楚厉枭会触景伤情，这会儿他亲自提出来，季洋肯定会答应。 —— 晚间冷得刺骨，季淮垂眸看着楚乐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的鸡皮疙瘩，微不可察的皱眉。 楚乐跟二舅妈聊得正嗨，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季淮愈发难看的脸色。 生活在农村，二舅妈压根没见过长得像楚乐这么精致的男孩子，一见了就喜欢得不得了，封印体内的媒婆之心也开始蠢蠢欲动。 二舅妈热情地拉着楚乐：“我瞧你长得这么好看，要不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姑娘？” 除了季母季父，还有楚厉枭和季洋，几乎没人知道楚乐跟季淮在一起了。 这下子可把楚乐难住了，忍不住侧头看向季淮。 季淮撇开目光，不予理会。 “不用了，谢谢阿姨。”楚乐扯出一丝笑：“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嘛。”二舅妈眼睛一亮，“那你女朋友肯定很漂亮吧？” 楚乐低下头，声音有点闷：“他很好看。” 二舅妈以为他是在害羞，笑着说：“就说嘛，你这么好看，对象也丑不到哪里去。” “你们将来要是有孩子，那铁定也好看，一家子都是高颜值，真要羡慕死人了。” 楚乐身体一僵，感觉到旁边的人站起身，像是要走。 果然听见季淮淡声说了一句：“我回去了。” 说完就走了，压根不给楚乐开口的机会。 楚乐落寞地看着手腕上的彩绳，叹了口气。 这时季洋走了过来，见他跟二舅妈聊天，问：“楚乐，我哥呢？” “他回去了，估计困了。” “回去了？”季洋惊讶，“他今天还说晚点睡，这还挺早的。” 楚乐：“嗯，可能心情不太好吧。” 季洋仔细打量了一下楚乐的神情，小心的问：“你们吵架啦？” 二舅妈不知道季淮和楚乐的事，当即道：“没吵架，一直都好好的。” “是么？”季洋依旧看着楚乐，也不好多问，拍拍他的脑袋：“有什么事要说清楚，不要闷在心里，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儿，别为了无关紧要的事情闹不痛快。” 楚乐抬头看他，故作轻松笑了一下：“知道了。” 当晚，楚乐回房的时候已经两点了，这个点估计季淮已经睡下了。 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烟味儿，楚乐打开灯，床上没人，季淮正站在阳台上抽烟。 楚乐直觉告诉他，季淮似乎还在生气，至于气什么，他一点数都没有。 他看见桌面上的几个空酒瓶，心一咯噔，季淮心情似乎不只是不好，可以说是十分不好。 季淮撵掉烟头，烟味很快随风散去。 他回过身，神情淡淡的看着楚乐，走了进来在楚乐面前站定。 楚乐克制住想抚摸他脸的冲动，轻声问：“你怎么了？” 季淮似乎有些醉了，眼神迷离的看着楚乐，似乎想要寻找什么答案。 “楚乐，你又给我下药了？” 如果不是，为什么他总是会因为这个人而失控？ 若不是他神色认真，楚乐还真以为他在开玩笑。 “没有。” 季淮捂着额头坐在床边，看起来很难受。 楚乐有些担心，忙道：“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说着就要出去，刚转身就被季淮擒住手腕，用力往回拽。 楚乐猝不及防，脚下又被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砸在季淮身上，他怕季淮难受，撑着床边就要起身。 背后被季淮摁住，顺势往后倒去，两人就这么迭着躺在床上。 楚乐的脸紧贴着季淮温热的胸膛，心跳声咚咚作响，他试着挣了挣，就听见季淮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别动。” 简单两字就让楚乐不再动弹，温顺的窝在他怀里，不一会儿，季淮没了动静。 楚乐知道他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的起身，把季淮修长的双腿抱到床上放好，又给他盖好被子。 空气夹杂着冷意，楚乐怕冷，甩掉鞋子也钻进了被窝，伸手环住季淮的劲瘦的腰，在他嘴角嘬了一口。 “晚安。”
第68章 系统回归 大年初一，鞭炮齐鸣响彻天际。 凌晨三四点就有人在门口放炮，季洋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十分折腾。 楚厉枭也被惊醒了，用手捂住季洋的耳朵，声音微哑：“别折腾了，睡吧。” 季洋有点委屈，“我睡不着了。” 很快，鞭炮声就停了，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季洋钻进被窝往楚厉枭怀里贴去，那些杂音便听不见了。 楚厉枭有点无奈，“你不闷吗？” 季洋嘟囔道：“就这样，暖和。” 又睡了好一会儿，天亮了。 一开门就闻到了鞭炮燃烧过后的火药味儿，十分浓烈，季洋差点被呛到。 院子里依旧热闹非凡，季洋一下楼就看见二舅妈在帮着洗菜，他走过去拉起袖子准备帮忙，却被二舅妈阻拦下来。 “不用你帮，你们这些小年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去附近逛逛吧，这里帮忙的人多着呢，用不着你，去玩吧。” 季洋笑了起来：“行。” 跟楚厉枭一起喝了点肉粥，就出了门。 梁国富死后，这栋房子也逐渐崩塌，原本就老旧的房子已经变成一处废墟了。 楚厉枭一眼就看到那间屋子还有半堵墙没有塌，他清楚的看见自己小时候在上面画的图案。 他走过去静静看着墙壁上潦草的涂画，思绪勾回了那年。 梁国富照常出去喝酒赌钱，钱输光了又回来把他打一顿，不给他吃饭。 晚上又冷又饿，他躺在冰冷的床上，看着破烂的水泥天花板发呆。 突然，窗户被人轻轻敲了一下，他看过去，借着月光看见窗户上有个小小的手正在拍打窗，起身走过去，打开窗户，毫不意外看见了这个小孩。 “你怎么来了？” 小孩儿长得依旧白静乖巧，一双葡萄般大眼睛认真看着他，一颗门牙掉了，露出一个黑洞，说话也漏风：“今天是除夕，我来看看你……小哥哥，你能出来么？” 楚厉枭想了一会儿，还是熟练的爬了出去。 他们来到那条小河边，这里平常没人来，十分空旷，但在这里能清楚的看见村里放的烟花。 小孩儿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鸡腿，递给楚厉枭，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心疼：“他是不是又不给你吃东西？你又瘦了好多。” 楚厉枭接过，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吃得很急，不一会儿，一个大鸡腿就没了。 “没事。”楚厉枭擦了擦嘴角上的油渍，冲小孩儿一笑：“你怎么跑出来了？你家里人不会找你吗？” 小孩儿的眼睛亮得如同黑曜石，“我跟外公外婆说了我要出来找朋友玩，他们也同意了。” 两个小孩坐在河边草地上，抬头望向天空中绚烂的烟花，皆看迷了眼。 那是楚厉枭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烟花，时隔多年，许多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忘，可那晚的烟火和小孩儿在夜空下熠熠生辉的黑瞳，这么多年依旧一如昨日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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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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