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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没有多么高大上的原因,只是我曾经有一位朋友,他一家人都饱受着遗传病史的折磨,在有限的生命中,不断经历着亲人的逝去,以及随时可能死在出租屋的恐慌。只要想起他,我就觉得这个方向的研究,有着不可磨灭的意义。” 话音停止,画面也彻底停滞。 郑煦旸看着镜头里面,陈淮软下眉眼的脸,与他每每所见到的陈淮那张冷漠薄情的脸,完全不同。 尽管他知道,这是在镜头前面,尹旼焕会将自己伪装得很好,可是他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他将视频的进度条往前挪,反复看着陈淮眼睑落下时,眼尾划出的柔软幅度。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在试图揣测着什么,郑煦旸都隐隐想发笑。 这可是尹旼焕,无论是酒吧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后续在别墅、公司、车上,他都是刻薄尖锐的,将下颌绷得锋利不近人情。 也许是郑煦旸迟迟不回消息,徐诗允有些担心,她再次发来一条消息。 徐诗允:煦旸,你看到消息了吗,没出什么事情吧? 郑煦旸退出视频,回复:嗯,刚看了。 徐诗允:你没事就好。 徐诗允:尹社长真是个好人啊,听别人说,做这种病理方面的研究可花钱了,尹社长却捐赠了很多钱进去。 郑煦旸看着这几条消息,脑海里却莫名蹦出母亲之前说的话,一句一句地蹦着。 “她说话难听是因为真心记挂我,但是面子又薄……” “不能看她说了什么,要看她做了什么……” “她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句句不是说尹旼焕,却意外地,为尹旼焕天差地别的表现,找到一个扭曲却合理的理由。 郑煦旸觉得自己是演戏演多了,脑子有些坏了,这种荒谬的想法,居然接连不断地浮现在脑海里,参杂着各种人对于尹旼焕的评价,不断印证着他的想法。 这种可能性一旦出现,他就会不受控制地去深挖,他回想得越多,就越会发现,除了语言上的尖酸与刻薄,尹旼焕竟然真的没做过什么。 关键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心口的跳动开始加快,像是戳破了什么隐秘似的,尝到一丝隐晦的、不太光彩的兴奋。 这可能吗,嚣张跋扈、高高在上的尹社长,竟然是个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 郑煦旸深深皱了下眉头,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他的视线再次停留在手机屏幕上面,有些烦躁地点开,试图找到尹旼焕伪装的破绽。 可惜没有。 直到画面再次停滞到最后一秒,定格在陈淮垂眸说话的镜头。 郑煦旸看着陈淮的脸,签字笔在指尖飞快转动,划破空气传出细碎的声响。 在某一刻,情绪突然松懈下来,他靠在椅子上,签字笔也猛地停下来。 他果然是被尹旼焕影响到了,尹旼焕的心情阴晴不定,他长期在这样的折磨下,难免会丢失部分的理智。 这让他差点忘了,确定一件事情的真相,一直都不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猜测,而是走到人跟前,用最直截了当的方法验证。 …… 陈淮这两天的心情很不错,一方面是这两天是周末,他不用努力工作,一方面是因为郑煦旸马上就要开学了,后续要走的任务剧情虽然也不少,但是好歹不用天天演戏了。 在这样的愉悦心态下,陈淮欣然接受了卢珉俊出海游玩的提议。 很久之前约好的出行游玩,总算是可以实现了。 于是在周天这个早秋的、阳光明媚的午后,陈淮正坐在游艇上,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躺在老人椅上喝红酒。 卢珉俊换了一身骚包的橘黄衬衫,走到陈淮身边坐下,看了眼他身边空荡荡的鱼桶,毫不留情地嘲笑:“怎么,这次打算当一回空军佬?” 闻言,陈淮懒散地调整坐姿,方便自己拿鱼竿。 等他把鱼竿拿起来,发现上面的鱼饵早就不见了,但是一条鱼也没有。 卢珉俊哈哈大笑。 陈淮在墨镜下面翻了个白眼,穷人钓的是鱼,富人钓的是情怀,没钓上来有什么好笑的。 他重新挂了个鱼饵,又把鱼钩扔进海里。 卢珉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也握着钓鱼竿,慢悠悠地哼着歌。 陈淮嫌弃他吵,踹了人一脚。 卢珉俊哎呦喊疼:“西八,你个没良心的狗崽子,要不是怕你一个人无聊,我才不在这里坐着。” 陈淮将墨镜挑起半截,看向卢珉俊,“谁要你陪着,你不是带了个人上船吗,怎么不去陪着?” 卢珉俊带上来的人是个清秀的男生,看着年纪也不大,上船后总是贴在卢珉俊身边,很粘人,陈淮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卢珉俊拨弄着鱼竿,语气欠欠的,“你在这里钓鱼,我在旁边搞点动静,感觉很尴尬啊。” “我说,”卢珉俊凑过来,“上次那个小子,你赶走了?听说也不在你公司干了。” 陈淮懒洋洋的,“没赶。” “那怎么不带出来了一起玩?”卢珉俊问。 不然光他们两个有什么意思? 陈淮,“他要开学了。” 卢珉俊:“……?”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个玩起人来毫不手软、他都自愧不如的好朋友,竟然会因为郑煦旸要准备开学,而不把人带在身边? 卢珉俊眉尾挑起,意外觉得有些意思。 他慢吞吞地坐回原位,捏着酒杯递到嘴边,喝下一口仔细品茗。 他的话音像是裹了酒气一般不知所谓,“你可小心点,别踩了红线。” 陈淮不知道他说的红线是什么,但是好歹跟着邻居姐姐看了点狗血电视剧,他猜测这所谓的红线,可以换个说法:当金主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包养的金丝雀。 这一点,陈淮十分有信心,“不会的。” 卢珉俊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这么善解人意又多金,小心郑煦旸真的爱上你了。” 他们这种人,因为各种原因,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如果真有人在中间有了念想,那后面赶人的时候,麻烦得可不止一点。 关于这一点,陈淮就更加有信心了,只要郑煦旸不是抖.m,都不可能看得上他。 在海边玩了两天,陈淮可算是玩爽了,他踩着太阳下山的点回了别墅。 刚进门,李管家就迎上来,“大少爷这两天玩得开心吗?” 陈淮点头,“还不错。” 李管家笑着接过陈淮的衣服,话里有话地说:“那等大少爷回到房间,应该会更开心的。” 陈淮:“嗯?怎么说?” 李管家脸上的喜悦不似作假,是真心为自己高兴的,陈淮内心也有点期待起来,说不定老社长突然念起他这个大儿子的好,命人偷偷送来了一套昂贵的房产。 陈淮迈着愉快的步调走上二楼,李管家识趣地没有跟上去。 李管家将大少爷的衣服妥帖地折好,打算先送去衣帽间,由佣人进行清理。 他的心里满是欣慰,想着今天郑先生来的时候,不像之前那样沉默寡言、肢体僵硬,显然是想清楚了。 大少爷很少这么重视一个人,他也为大少爷高兴。 陈淮确实是高高兴兴地回到房间的,因为内心有着对惊喜的期待,所以即使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郑煦旸,他都没有立刻感到不自然。 陈淮寡淡地打了个招呼:“你怎么来了,”接着就在房间里面漫步寻觅,寻找他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郑煦旸在他身后站起身,“尹社长,我已经想清楚了。” 陈淮不怎么在意,随口回应,“想清楚什么了?” “我想清楚我该做什么了。” 听到这句话,陈淮心中警铃大作,突然想起自己两天前对着郑煦旸都说了什么。 他让郑煦旸回去想清楚,作为收了钱的金丝雀,到底应该怎么做。 这才两天,他就想清楚了? 他想清楚什么了? 陈淮又突然想起刚刚李管家那个欣慰的笑容,一种难以置信的猜测浮现在脑海里,他不会是觉得郑煦旸主动回到别墅,自己就会很开心吧? 陈淮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他像是被泼了盆凉水,停止对惊喜的寻找,板着脸坐在郑煦旸对面的沙发上。 郑煦旸像是打了很久的腹稿,一旦开口就一股脑地说出来,“我既然收下了尹社长的钱,就应该履行自己的责任,而不是因为自己之前没做过类似的事情,就一直推拒着,等待着尹社长联系我,我应该主动一点,给予尹社长足够的情绪价值。” 几句话说得陈淮是心惊肉跳,他没想到郑煦旸的思想觉悟突然这么高,有些后悔刚刚坐下来了,就该及时摔门而去。 他硬着头皮,挑眉看向郑煦旸,语气轻佻:“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郑煦旸垂着头,发尾下面的耳朵泛着红,微微绷紧的肩胛暴露出他的紧张和局促,几乎想要找个地洞就此逃走。 但他顽强地坚持着,抬步走到陈淮面前,在陈淮的腿前蹲下。 陈淮两条大腿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这种令人害怕的走向,让陈淮心跳加快,他在自己迷茫无措的时候,放佛听见了系统的狂笑。 这该死的系统,只关心任务,不关心宿主的心理健康! 在陈淮跟前,郑煦抬头,脸上都是羞涩与紧张的情绪,眼尾是窘迫的红,眼底却一片清明。 他的视线锁定在陈淮的脸上,仔细留意每一处神色的变动。 这个人强势融入他的生活,短短时间内就充斥在他生活中的每一处角落,使他不可避免的,对于尹旼焕的真实模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他缓缓抬起手,伸向陈淮别着的腰带,语气又轻又缓,慢悠悠荡过陈淮心口,“尹社长,我打算,主动一点。”
第25章 不敢开门 郑煦旸的手被按住了, 另一只手紧紧将他握住,指尖用力,指骨泛着区别于其他地方的白。 陈淮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 这种面临危机时, 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让他又惊又怕。 他深吸一口气,皱眉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郑煦旸动了一下被握住的手, 没能轻易挣开,干脆放松力道, 神色几分迷茫、几分委屈地说:“我以为尹社长会喜欢。” 这下不止眼皮跳, 陈淮的眉头都在抽动。 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只能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声。 陈淮的演技太好, 让一直盯着他的郑煦旸没看出什么端倪, 只觉得和平时那个刻薄的尹旼焕一模一样。 所以果然是他想多了吗? 郑煦旸顺毛的头发看起来蓬松发软, 他垂下眼, 像是在思考主人喜欢什么的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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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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