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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满意看着他,给他倒了杯酒:“之前是未成年,现在可不是了。” 商允没动:“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我回来不是来和你抢东西的。” 金仰头把酒喝光,看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当然知道,现在杂技团这么破,我也不想要。” 他这话说得直白,不少团员脸色都有些差。 大部分的人都是老老帕顿挑选回来的,都三十多岁了,已经不适合杂技这工作,这几年他们疏于练习,甚至演砸过几场表演,导致杂技团名声越来越差,也招不到新人。 商允扫了他们一眼:“到年纪完全可以离开去找新的工作。” 金不屑道:“这群人都长在杂技团,会什么别的工作呢?” 他挑眉看商允面前的酒杯:“怎么,还不喝?” 商允看他一眼,把酒端起来喝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有意想和你缓和关系,”金又给他倒了一杯,“我也知道,这次表演要是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赢。” 他顿了下,“但这场表演真的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商允转头看他,金已经有些醉了,伸手举着酒杯:“来!我们敬帕顿一杯!” 底下人纷纷举起杯子:“谢谢帕顿!” “真是谢谢你了。” 商允举起杯子:“算不上帮,我也不能保证一定就会赢。” 长着小胡子的男人端着酒杯上前:“杂技团这情况都知道,只要尽力别丢脸就行。” 他一饮而尽:“从小就看你有出息,现在真成了大魔术师了。” 他喝完小心翼翼看商允,看他喝完才长呼一口气,转身回到位置上。 其余人看了,也跟着来敬酒,团里很多人和商允的关系不好也不差,在商允最贫困的时候,都不会光明正大帮助他,都是在暗地里送点东西。 现在看着他,脸上都闪过不自然。 他们也听小七说了,旅馆的钱是帕顿帮他们付的,还会和他们一起参加比赛。 现在杂技团变得乱七八糟,帕顿竟然还愿意回来。 商允没办法,接连喝了几杯,余光瞟见金坐在位置上,也在喝酒。 他探过酒,里面没东西,面前的人不停,商允又喝了几杯,脑袋开始发昏。 他酒量不好,现在还是用巫术化过酒的状态。 到了后半夜,大家才东倒西歪地散去,商允才扶着桌子站起来,他表情看不出异样,但衣领下的皮肤已经弥漫大片红色。 帕斯汀从外面玩了一天,回来就看见商允站在桌子边半天都不动。 他看着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知道这是喝多了。 “这是和谁一起喝酒了,”帕斯汀把手上拿着的肉串吃完,扶着商允准备上楼。 商允看他,抿着嘴不说话。 等在刚走三个楼梯,正好安娜从楼上下来,看见商允震惊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帕斯汀:“不知道,回来就看见他在那站着。” 安娜上前和他一起扶着:“可能是最近心情不好,多喝了点。” 纳斯大叔生病是谁都没想到的,现在也是借着酒意把压着的情绪抒发出来。 好在商允喝多了也不闹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偶尔会顿在原地发呆。 帕斯汀把人塞到床上囫囵卷上被子,安娜顺便打湿毛巾想给他擦脸,就看他又坐起来了。 “怎么了?” 商允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蓬蓬:“我得去趟医院,纳斯大叔还在医院。” 安娜又把人塞回去:“睡觉!小七和柏理在医院,你还担心两人都照顾不好纳斯大叔?” 商允这才哦了声,慢慢闭上眼睛。 “阿嚏——” 柏理揉揉鼻子,把地上的褥子铺好:“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纳斯大叔盘腿坐在病床上,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你不会是感冒了吧,可别传染给我。” 柏理翻了个白眼,小七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护士:“还剩最后一瓶药水。” 纳斯大叔伸出手,护士熟练消毒扎针:“这瓶时间很久,睡觉的时候注意不要压到。” 等扎完,小七跟着护士去找医生问情况,柏理坐在床边守了会,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了。 这两天他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又折腾了一天,困得不行,他坚持一会,从桌边摸起水果啃了一口,想清醒点。 结果嚼了两下,反而更困了。 “行了,撑不住就睡吧,我也睡觉了。”纳斯大叔往旁边让了点地方,方便他睡得更舒服。 病房里只有呼吸声,柏理很快睡过去,半梦半醒之间看了眼,纳斯大叔也睡着了,他把输液管小心拿出来放到边上,这才安心睡过去。 只不过在闭上眼的最后刹那,他看见有个穿白衣服的人停在病床边上伸手去碰药瓶。 他想应该是小七哥找来的医生,来看看纳斯大叔的状态怎么样。 困意来袭,眼皮重重落下。 第二天早上,柏理睁开眼,眼前是白色天花板,身下柔软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翻身还想睡。 “柏理?柏理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小七正满脸焦急地看他。 “怎么了,”他坐起身,这才看清自己在病床上,旁边的床上就是纳斯大叔,“纳斯大叔怎么了?” 商允坐在纳斯大叔床边,看他一夜灰败的脸:“病情加重了。” 小七说:“你昨晚晕过去了,我以为你睡着了,结果叫了你半天都没反应。” 最后他感觉不对,便叫来护士,结果护士说是过敏晕过去了。 “我过敏?”柏理脑袋还有点昏沉,“我没什么过敏的啊,哦对了,我芒果过敏。” 他看向旁边桌上啃了一半的芒果,昨晚他迷迷糊糊好像啃了一口。 柏理咽了口唾沫:“对不起,我……” 安娜摇头:“没事,你也是太累了。”她担心地看纳斯大叔:“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柏理抿嘴看纳斯大叔,这才注意到窗边站着个陌生人。 “我是帕斯汀·顿,”帕斯汀主动自我介绍,“我认识你,你是那个话很多的驯兽师。” 柏理尴尬地摸摸鼻子,很快顾不上他——纳斯大叔醒了。 仅仅过了一晚上,纳斯大叔的嘴唇干裂,脸颊凹陷,身体到处显露着死亡即将到来的痕迹。 “感觉怎么样?”商允把被子轻轻往下拉,放轻声音,“安娜去叫医生了,只要再吃点药……” 纳斯大叔摇摇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柏理趴在他床头,“是不是昨晚我睡着了,挤到你了?” 纳斯大叔体力迅速流失,没力气搭理他,别过脸不看他。 柏理更加自责,自言自语:“昨晚小七哥还带了医生来呢,怎么越看越差……” 小七听见他的嘀咕声,疑惑问:“我昨晚没带医生来啊,就在办公室说的。” 怕纳斯大叔听到医生的话瞎想,他还特意走远了。 “不是你?那应该是护士吧,在纳斯大叔床边待了会然后就走了。” 商允顿住:“护士?”
第143章 柏理被他这么一问,也有些不确定:“昨晚过敏困得我迷迷糊糊,就看见有个穿白衣服的人进来了……” 正巧护士进来换药水,顺便扒开纳斯大叔眼皮看了看。 “护士姐姐昨晚是谁值班,”柏理眼睛一亮,赶紧问:“来病房了吗?” 护士眼下带着乌青:“昨晚是我值班,没进来啊。” 这话一出,屋子里陷入沉默。 半天柏理才艰难张嘴:“那昨晚进来的人是谁啊……” 商允在听见小七说没医生进来时表情便有些凝重,现在听见护士否认,更是直接起身往外走。 小七想阻止,看他脸色难看又让开位置。 帕斯汀挑眉跟出去,看他急匆匆往楼梯间拐:“怎么了,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商允示意他把门关上,划破手指在门后画符。 “还只是猜测,”商允画完最后一笔,复杂奇特的符咒隐隐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回溯?”帕斯汀没少见这个符,以前经常有巫师用来偷听别人说话。 不过它对巫师身体损伤很大,就算是大巫师也很少用。 相当于把过去的事在面前重现,但不能更改。 周围空间有些扭曲,商允眸子垂下,伸手触碰:“是。” 这里还没有监控,他只能通过这种办法来验证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一阵红光闪过,商允被吸进去,帕斯汀叹口气,溜达着跟进去。 时间碎片迅速倒退,在空中划出多彩的拖尾,商允站稳身体,在无数碎片中抽出昨晚的碎片攥在手心。 半秒后,所有碎片聚在一起形成巨大屏幕:视角从白色天花板垂直向下。 柏理一边铺床一边抱怨:“那轮船上可臭了,还有臭脚丫的味道,阿嚏——” 纳斯大叔靠在床头,忍不住用脚戳他撅着的屁股:“真惨啊你……” 虽然脸色稍微苍白,但也比今天早上看见的好太多。 柏理闪开:“哎呀,别捣乱……” 两人聊了会天,柏理坐在床边,脑袋一点一点的,马上倒下时又拍拍脸。 “小七哥怎么找医生找了这么久?” “说不定是医生在和他交代我的后事。” 柏理瞬间清醒,呸呸吐了两声:“怎么能这么说呢,不吉利!” 正说话,小七带着护士进来换药,嘱咐几句出去了。 纳斯大叔把输液管往旁边拨,看他脑袋又开始点:“撑不住就睡吧,我也睡觉了。” 柏理拍拍脑袋,困得连眼前都模模糊糊,从桌子上摸起芒果啃了口:“我吃点东西清醒下。” 商允把时间拉快,等纳斯大叔和柏理都睡着,一道白色人影探出脑袋。 口罩和帽子遮住他大半部分脸,但那双眼睛却是熟悉得不行,让人几乎一眼就能认出。 是金。 金昨晚在旅馆喝得醉醺醺,结果转身就来了医院,明显早有预谋。 想到昨晚他带人灌自己酒,商允眼底酝酿起风暴,攥紧拳头接着往下看。 金先是在柏理身边绕了圈,熟练地从他的口袋里抽出昏迷香水往他脸上喷了两下。 昏迷香水是柏理自己配的香水,用来防备动物突然发狂,没想到现在却用在自己的身上。 金看他脑袋彻底落下才走到药瓶旁边,抽出针管,把一管淡黄色液体缓缓往里面推。 帕斯汀倒抽一口冷气,转头看商允:“这……” 后者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阴沉,他哆嗦了下,把后面的话咽进肚子。 看到这就可以了,纳斯大叔今早出现的异样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金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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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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