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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喷溅出来,果如下意识伸手捂住,却被野人首领推开。 后者冷冷看他一眼:“临阵退缩,你会直接死在猎物的嘴里,甚至会连累同伴,再有下一次,我会把你驱逐出部落。” 果如的脸白红交加,最后深深低下头。 阿古那见状上前把他挡到身后:“他还小,有进步空间……” 野人首领冷冷看他一眼,示意其余野人拖着野猪离开,直到最后所有人都走远,他才一瘸一拐跟上。 小腿上的伤深可见白骨,每往前走一步,地上就会出现一个深色脚印。 等他们走远,商允看着旁边早就追上来的阿棒,沉默拍拍他的肩膀。 阿棒靠在自己的骨棒上:“我爸爸很厉害是吧?” 商允点头:“很厉害。” 阿棒低下头,商允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示意关之洲靠近点,最后安抚地摸摸他的胳膊。 阿棒低声道:“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一定要救果如叔叔。”这种场面他从小看到大,以前也不理解,甚至还出去阻止过野人爸爸救人。 但是被野人爸爸丢在一边,屁股上还挨了一脚。 商允看着他和野人爸爸一模一样的骨棒:“可能是因为有责任。” 阿棒抬头看着地上的血迹,神情困惑:“我爸爸也是这么说的,说他是首领,就要承担首领的职责。” “可是他承担了他的责任,那群人杀他的时候却没有想起一点他尽到的责任。”阿棒看着商允:“这种没有用的责任,为什么还要承担呢?” 商允看着他的眼睛,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阿棒平时无忧无虑的外表下藏着多深的心思。 风再次吹起,商允缓慢回答他:“求一个问心无愧。” 阿棒思考半天,最后诚实回答:“我听不懂。” 商允失笑:“以后就会懂了,可能你爸爸也不希望你这么早就懂。” 阿棒点头:“我爸说这种事不用我管,让我一直没脑子就行。” 商允撑着下巴,慢慢道:“汪老师不会让你爸爸死的。” 阿棒不太相信:“死掉也没关系,我看过很多次我爸死了,反正下班之后他还会回家的。” 商允想起来野人的专制型教育:“你爸爸是故意让你看见的?” 阿棒毫不在意:“是啊,他想让我熟悉这件事。”于是就带着小阿棒一遍遍的看自己被杀掉的过程,直到他对这件事没有感觉为止。 商允沉默,身后的关之洲轻轻拍他的肩膀。 小头气喘吁吁从后面追上来,脑袋坐在商允的轮椅上,身子在后面推车,看着面前残留的血迹:“怎么了?我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厮|杀,”关之洲故意摇头,“世纪之战,可惜你没看见。” 小头瞬间炸毛:“什么!怎么不等本皇室就打起来了!?” 商允让它把轮椅还给自己,坐到轮椅上的瞬间才感觉舒坦点,“你可以去看书,书上纪录着更多精彩的打仗策略。” 关之洲捻捻手指,转到轮椅后面:“对,叫什么书来着?好像是《孙子兵法》?” 小头兴趣被挑起,又想起自己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算了,什么书都不重要,我看不懂。” “巧了,我这有一本带拼音的,”商允顺着关之洲的话说,“我记得小头自己在家学过拼音吧?” 小头连忙点头:“对!本皇室熟记声母韵母,我能看!” 商允还要装作惋惜:“我还要看呢,你赶紧看,看完还给我,我还想成为战术大师呢。” 战术大师?那推翻自己爷爷的统治简直不在话下!小头满口答应,对这本神秘的书更加好奇。 商允和关之洲交换视线,挡住扬起的嘴角。 几人跟在野人的后面回了部落,野人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打到猎物,今天带回这么大一只野猪,惹得到处都是喜悦的气氛,女野人们帮忙卸下野猪,又去看自己丈夫或者儿子有没有受伤。 只有野人首领孤身拖着伤腿回自己的山洞。 果如垂着脑袋坐在树下,旁边的小野人正焦急地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正是刚才满部落宣传神鹿的小野人。 果如被他看得心烦,别别扭扭伸出胳膊:“哥我没事。” 果喜看他胳膊下面的血迹,吓得马上起身要去拿草药:“怎么没事,这全是血!” “这不是我的血,”果如毫不在意抹了把,“这是首领的血。” 果喜动作一顿:“他的血?” 果如嗯了声,把事情完整说了一遍,还有那句“逐出部落。” 果如本以为自己哥哥会骂自己粗心,没想到果喜却对野人首领的行为不满:“他怎么能这么说你?” “是我……” “不是你,”果喜蹲下来看他,“这是你第一次出去的打猎,出差错是很正常的,是达玛故意刁难你。” 果如自然也听说了神鹿的传言,嗫喏道:“可是他救了我。” “如果他不救你,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果喜厌恶回答,“我看他就是被恶鬼附身了,竟然让你去守最重要的位置。” 果如垂下脑袋不说话。 商允带着阿棒去找汪枞顺路经过,闻言看向阿棒,他正抛着小头的脑袋耍杂技,好像根本没听见。 关之洲让他们去森林玩,看着两幼崽的背影弯下身:“这是习惯了?” 商允听着小头远去的抱怨声:“你刚捏疼我了。” 阿棒甩着骨棒拍在小头的屁股上,两怪追追闹闹跑远了。 商允手收回视线:“马上就要‘诛杀’了吧?” 关之洲重新推着他走:“是的,只要一个契机,阿古那埋下的引线就会燃烧,引起一场大爆炸。” 商允看着费劲往外探头的汪枞:“快要结束了。” 在外找水源的王坤他们找到了神鹿,达玛本想让他们继续找水源,阿古那却执意让他们把神鹿送回来。 等待他们回来的这几天里,野人对汪枞和佘宁的看管也松了点,至少能在外面活动了。 佘宁前两天还在外面转,后面就待在山洞不出来。 汪枞在附近转了一圈,便很有眼力见的坐到女野人中间帮忙。 女野人们对这个虽然笨,但是老实认学的俘虏感觉还不错,偶尔还会教他几句方言,或者某种菜的做法。 天气干旱,草原上的动物晒死不少,还有一些早已迁徙离开,这种情况下,吃饭成了最大的问题。 上次打的野猪也就吃了四天,众人疯抢,连骨头都不剩,只留下猪头挂在架子上用来供奉自然之神。 时间一长,部落里开始怨声载道,女野人们手里只剩树皮和以前晒干的野菜。 “要我说啊,咱们就应该直接南下去找水源,总比在这好吧?” 这种话汪枞听了不下三四遍。 “达玛首领不是让人去找了吗,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全,”另一个女人说。 “那群找水源的人找到半路又回来了,这不是白找了吗?” 拆兽皮的女人左看右看,加入她们的对话:“你们没听神鹿身上有神预言啊?那就能找到那个恶人,直接杀掉他不就下雨了!” “但是达玛首领不让他们回来,还是阿古那让他们回来的,我觉得是神鹿身上是对首领不好的预言,他不想让他们回来,最好……死在半路!” 女野人纷纷睁大眼睛,仿佛撞破了什么惊天秘密,啧啧摇头。 汪枞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不可置信:“你们说那个恶人是达玛首领?” 女野人们意外他突然激动:“不是我们说的,是自然之神说的。” 汪枞不明白她们怎么会这么想:“那你们可以自己看啊,我一个外人都看出来达玛肯定是个好人。” 这几天,野人首领总是吃最少的饭,只喝野菜汤底,带着野人出去打猎时,别的野人都可以换班去,只有他一天要往外跑三四次,从不间断。 白天留在部落时也不停,修缮山洞,做些零碎活,晚上还要站岗,汪枞半夜起来上厕所,碰见过好几次他在山坡上放哨,汪枞看着都累。 女野人们听他说完,嘴唇开开合合,最后吐出来半句:“也没人告诉我们啊……” 她们以为首领只吃那么点,阿古那却说首领山洞里藏着口粮,饿不到自己;出去打猎是首领应该做的;还有放哨,她们听阿古那说放哨很累,便特意在他的野菜汤里多加了几片菜叶。 汪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听阿古那的话呢?” 拆兽皮的女人眼神乱瞟:“除了阿古那,也没人会说这些事啊,除了信他还能信谁。” 汪枞摇摇头:“我们老师说过,画画不是听出来的,是看出来的。看人也是这样的,别去听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女野人们羞愧垂下头,不再说话,汪枞待着没意思,起身溜溜达达往外走。 商允看着他的背影:“汪枞还挺听他们老师的话的。” 关之洲靠在椅背上吹他的头发玩:“只有他一个人清醒也没用啊,除非他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第52章 汪枞转了一圈,部落的野人们差不多都认识他,默认充当监视者的职责,只要他不跑,由着他转。 他挑了一条熟悉的小路走,最后在山洞门口看见佝偻坐着的祭司,还是前几天的装扮,不过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 怪不得这么熟悉,原来这是之前野人首领带他们走过的路。汪枞对这个摆弄头骨的祭司还有点犯怵,脑袋不自然扭着就想装没看见。 哪知没走几步,就被大祭司叫住:“过来坐一会。” 这附近就他自己,汪枞动作顿住,几秒后同手同脚走到祭司身边,直挺挺站着。 大祭司拍拍旁边被太阳晒得暖呼呼的石头:“坐这。” 商允跟在他身后,看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直挺挺的坐下。 大祭司脸上挂起笑,和之前在山洞里的面无表情完全不同,汪枞还觉得有些……慈祥。 “我听见你和她们说的话了,” 这里距离女野人们至少十几米,汪枞迷惑看向她的耳朵:“那您耳朵还挺好使。” 大祭司转向他,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他看:“我只是借用了神的耳朵。” “那神听到的也不一定正确,”碍于大祭司的身份,汪枞只敢在心里哼哼,完全不敢说出来。 “你在说神?”大祭司看出他所想,直接戳破他的心思,“自然之神是明辨是非的,只不过他的旨意遭到了谣传。” 汪枞也不害怕了,刷得抬头看他:“那个谣传的人是不是阿古那?” “要是他的话,赶紧把他抓起来啊,现在部落的人都被鬼迷了心窍,铁了心认为是达玛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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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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