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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我还不知道你,嘴巴骂骂咧咧,心里指不定都稀罕自家师兄呢。” “矫情!” 把谢烬灼气得直接破口大骂,因为他准备拿剑的手被聂涧溪挡下来了。 他气得脸都红透了,雪白的眼尾都飞了红,原本暴躁的一张脸,瞬间变得有点可怜的味道了。 “你!你他妈的瞎说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欺负千山门的人!不是……不是……”不是稀罕木头桩子! 洛清风还要挑衅他,扬着眉毛,大声道:“不是啥呀不是?不是喜欢聂涧溪?那整挺好,我还挺喜欢聂涧溪的,我这就去追他!” 此话一出,不仅谢烬灼想揍他,就连给他当盾牌的温朗都眉头一挑,转过身来,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拎到谢烬灼面前。 “打吧,这嘴碎的,不打不行。” 洛清风站在白毛小兄弟的面前,懵逼地眨眼睛。 “……?” 第206章 近乡情怯 谢烬灼狰狞一笑,正要一个开锤,温朗又一把子把人给揣回去了。 “我靠,你还打真的啊?” 洛清风也不是没脾气,被温朗拎来拎去搞烦了,一脚踹上去。 “你有病啊,不知道我在逗他吗?” “瞅瞅这傲娇又暴躁的样子,就会欺负聂涧溪老实。” 谢烬灼是真的脾气大,还不屑于压制,就是想揍一顿这个莫名其妙挑衅他的人。 得亏聂涧溪一直按着他,“清风,你别玩儿了,我师弟禁不起激。” 秋听栩看戏看够了,默默来了一句:“涧溪,你还觉得你师弟讨厌你啊?” 聂涧溪不解,“他每次看见我都这么不耐烦,不是讨厌我是什么?” 谢烬灼也说:“对,我就是讨厌这个木头桩子,看着很听话,我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听,烦死了!” 聂涧溪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柔暖的春风吹过柳梢,惹得纤细的柳条随风晃荡,美不胜收。 他在表示,你们看,我师弟就是不喜欢我。 秋听栩觉得这些人的感情状态多少有点波折了,怎么一个个都不能直白点呢? 他看了一眼许言声,庆幸自己能听见心声,没有错过许言声,不然就许言声那个暗搓搓的劲儿,也不知道啥时候可以谈上恋爱。 也许是好事多磨吧,他也没立场去管别人的感情生活,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才重要。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那我们接下来不用管许家了吗?” “去找青州的家人?” 阮青州还在生闷气,因为没有亲手弄死许世明,这样他一直以来憋着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有点噎得慌。 但是一听到要去找自己的家人,他又恍惚间有些近乡情怯。 被聂涧溪他们救出来的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想过去看看自己的亲人。 可是他不敢,胆怯,他的爸爸妈妈,无疑是爱他的,可是他曾经是怎么对他们的? 不听他们的劝,无视妈妈的眼泪,忽视爸爸的劝诫,满心都是许世明这个渣男。 他以为他是在陪着一个人从无到有走向巅峰,却原来是那个人一个人走向巅峰,把他从巅峰丢进泥潭。 山顶上原本还有他的父母在为他护航,可因为他,他们也回到了尘埃里。 他怎么可能不怕? 见他们一面都觉得羞愧,不敢见,羞于见。 不配见。 他满腔的气愤一下子在这个话题中消失殆尽,只剩满心的惶恐,和抑制不住的期待。 还是想看看他们的,当年,他离开父母后,至死都没有见过他们。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抛开他不敢见这一点,再见他们真的好吗? 不是徒增伤悲吗。 “要不……还是算了吧,二十几年都过去了,他们年纪大了,我担心他们受不了我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秋听栩不同意这个观点,“你这想法只是你自己猜测的,难道你的父母真的没有想过你已经死了这个可能吗?还是说你在他们眼里,真的就是一个二十几年不跟他们联系的不孝子?” “我们都知道不是,但是他们还是没有放弃希望在到处找你,他们想你,放不下你,你既然还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忍心一直让他们不明真相地惦记着?” “即使是个鬼,你也能花点时间去陪陪他们,真正爱你的人,只需要你给他们一点回应,就会开心。” “况且,许世明的恶行迟早会在特殊部门和警方的参与下公开与众,他们迟早会知道你被害了。” “与其然他们在毫无心里准备的情况下受到这么打击人的消息,你还不如亲自去告诉他们。” “我知道你肯定很怕,但是他们是一直爱着你的至亲啊,你怕什么呢?” 阮青州蔫头耷脑的,也不飘在半空了,落在地上,像个活人一样站定。 “我羞愧,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孩子,我还这么伤他们的心。” 阮青州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实体化的,就是秋听栩也能碰到他,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倏忽缩回去:“乖乖,你这还真有点冰凉刺骨啊。” “咳咳,死生不见才是真正伤他们的心,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是什么仇人呢。” “我建议你去面对一切你害怕的事物,只有这样,人才会不断变强,当然,鬼也是。” “你看,你现在是涧溪的家鬼,如果不记着投胎转世,你还可以陪你父母很久。” “而且你这个段位,都不用我们做什么让你爸妈开眼,直接就能看到你。” “除了你是个人形制冷空调,跟活人有什么区别?” 阮青州还真有一种被说服的错觉,“好像是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我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吃饭喝水,也不能抛头露面。” “这二十年,我当鬼当习惯了,走路都是飘的,因为太阳都照不到我,我甚至没有影子。” “我跟你们,其实并不在一个世界” 秋听栩:“那又有什么关系,你担心惹起骚乱是好事,那你可以就在家里陪他们就好了。”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像涧溪说的那样,不行陷入混乱,那你更不用避讳什么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 这是听起来真的很简单,但第一步也是真的很难迈出去。 秋听栩转了个身子,一只手朝远处的一根电线杆上指,“我今天过来的时候,那张寻人启事在我眼前晃了过去。” “不过我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你的照片和名字。” “那张启示下面还有很多张已经被撕掉的纸张,只留下残留的痕迹。” “而这里,是许世明的家,你的家人为什么要贴那么多寻人启事在附近?” “因为他们知道有许世明在的地方,你也可能在,他们希望有人在附近看见过你,也希望你能看见他们在找你。” “我猜他们一定报过警,但毫无办法,只能通过这种最笨的方法去寻找你的下落。” “青州,你现在正在害怕的,是他们沉重的爱吗?” 第207章 我的孩子,我的青州 远处有一个小黑点逐渐走向电线杆,距离近了之后,他们才看清是两个互相搀扶的老人。 他的父母才六十几岁的年龄,不应该满鬓白发,不应该皱纹横生。 许家在这一带遗世独立,很少有人靠近这边,不然也会被保安驱赶。 但最近许家不太平,保安佣人都被遣散被迫放假了。 两个老人许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自己失踪二十年的儿子。 即使远远看到许家被不知名的黑雾笼罩,也不曾害怕退却。 许言声也看到了这两个老人,见阮青州条件反射一般背过去的身体,说了一句话。 “我见过这两个人,从小就见过。” “在我的院子里,透过窗户,越过栅栏就可以看见他们。” “保安总是驱赶他们,但他们还是会过来。” 他从来没有去看那根随着时间逝去,一直翻新的电线杆上面,到底贴了什么。 因为不在意,但时常看见的人,还是被他记了下来。 阮青州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看在远处准备张贴新的寻人启事,却发现旧的居然没有被撕掉而讶然的一对老夫妻。 他们四处张望,试图搞清楚以往被撕得很及时的启示,为何这次这么久都没有被撕掉。 蓦然,视线扫到这边的时候,猛地定住。 “青州?是青州吗?” “老头子,我这眼睛不好了,你快看看,那是不是咱们的儿子啊!” 老人听到老伴的请求,并不激动,明明眼眶通红,却还是说:“走吧老婆子,肯定是看错了,这些年你没有看到一千遍,也看到八百遍了。” 还带着气补充道:“臭小子,就是在幻想中都不愿意正眼看看我们!” “回去了,回去了,别打扰那些孩子了。” 老婆婆不愿意走,拉着他哀求,“我们过去看一眼好不好?就看一眼……” 距离太远,普通人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拉扯一些什么,但是这一群人中,总有人能听到。 例如听觉和视觉都很好的聂涧溪,例如早就已经变异的谢烬灼,再例如早就变成厉鬼的阮青州。 听到这里,他已经泣不成声了,可是鬼,早在死去的那一天,就失去了关于泪水的支配权。 只能哽咽、颤抖。 最终忍无可忍,踟蹰犹豫地回头飞奔到两个老人面前。 却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顿住。 他身上凉,不能碰他们,对身体不好,他们老了,不能生病。 两相对视,气氛滞然,半晌后老婆婆才颤抖着喑哑粗糙的嗓子问:“青州……是真的青州吗?” 阮青州怔怔点头,“妈,是我……真的是我。” 旁边的老人突然扬起手不断拍他的肩膀,原本是想扇他的,但终究还是舍不得。 “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怎么就舍得那么久不回来看看我们!” 他还没有从儿子怎么可以跑得那么快的不对劲中反应过来,又亲身体会到了儿子身上冰凉刺骨的温度。 在这还有二十几度的天气中,显得那样不合时宜。 那不是活人应该拥有的温度。 刚刚他飞奔过来的速度,也不是正常人类可以拥有速度。 于是老人拍打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就连责备的声音也越来越低,直至沉默。 “儿啊……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凉?” 老婆婆不管这么多,见儿子没有主动拥抱他们的动作,自己迫不及待想要抱住许久未见的孩子。 可是阮青州躲开了,表情哀伤地看着他们。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明明你们把我捧在手心里长大,我却把自己过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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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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