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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打开了缝隙,“弟”和“你”两个字,都是要舌尖发音的字,这对于苦于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的谢烬灼来说…… 是天大的诱惑,是送上门来的美食,是谢烬灼两辈子求而不敢得的稀释珍宝。 他无师自通,腾出一只手来去捏住聂涧溪的下颌,不让他阖上淡色地嘴唇。 长发旖旎,一束束菩萨在墨绿色的床单上,未干的水迹在布面上氤氲出暧昧的痕迹。 而一束中长的白色发尾,也黏黏糊糊地落在面上,与墨色相叠。 陌生气息的闯入,让聂涧溪有一瞬间的怔愣,他能感觉到师弟的急切和力度,带着冬日飞雪的凌厉,让他这个尤爱大自然的旅客躲闪不及。 他虽淡情寡欲,却也不是傻子,直到这是亲密爱人之间才会有的行为。 原来师弟对他有欲望吗? 他微阖眼睑,看向师弟爬上红色的脸,还有紧闭的眼, 睫毛乱颤,紧张而不自知。 聂涧溪眼中浮出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想着,原来师弟还有这么慌张的时候。 他忘了推开谢烬灼。 在他的观念中,爱人是一个可遇不可得的存在,如果他的短暂一生中,可以拥有一个荣辱与共的恋人,那是他的福分。 如果他遇不到,那也是他的命运。 他这样的人,时时刻刻与危险并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葬于黄昏。 如果有人喜欢他,愿意跟他同行,那是向天祈求都不一定有的好运。 怎么会拒绝别人来之不易的,真诚的爱意? 他或许不会爱,但他也不会阻挡爱。 所以说,谢烬灼才是真正的木头桩子,只知道聂涧溪心怀苍生,却没想通,他谢烬灼也是苍生的一部分。 他心心念念两辈子,都好似是被自己打败了。 聂涧溪的性格,根本不会拒他于千里之外。 只看谁是第一个看透他本质的人,去占有这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让后来者无机可乘。 毕竟,在聂涧溪简单地世俗观念里,伴侣,就是相伴一生的人。 除非道不同不相为谋,否则不会轻易更换。 聂涧溪像是终于想通了自家师弟对自己复杂的态度是为何,原来是两世担惊受怕叠加在一起陡然爆发的愤慨。 怪不得上辈子师弟死活要跟他一起划破手腕,绘制阵法,逆转时间。 怪不得这辈子,师弟偏要用自己的血去装填固魂珠,绘制固魂符,亲手带在他的耳垂上。 他只当是同门之间互助,只当是带着善意的救命之举。 却不知道,谢烬灼救的,是自己所爱之人的命。 旁人是死是活管他鸟事? 他只想让聂涧溪活,上辈子活不了,这辈子一定要活。 所以他想提前去解决危险度高的敌人;所以他甘愿短暂地离开聂涧溪让他去寻找那些碍眼的伙伴;所以他在感应到耳坠碎了之后,满心只有聂涧溪是否还是安全的;所以他回到聂涧溪身边之后,就不想走了。 那么多因为所以,左不过浓烈的爱意罢了。 可是他的爱意再汹涌,被他藏在天生带着凶意的眼睛和嘴皮子之下,让本就迟钝的聂涧溪丝毫不能发掘。 以至于谢烬灼要在隔壁新伙伴们的刺激下,才肯让他凶凶的嘴皮子,从只会凶狠的骂骂咧咧,进化成亲密的啃啃贴贴。 怎么说呢,秋听栩的一小步,促成了谢烬灼的一大步。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谢烬灼以为这一生只有一次的亲亲,在察觉到聂涧溪没有任何反抗之后,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聂涧溪的表情。 是否有不甘愿,是否有厌恶感。 旷日持久地不敢对视,在这一刻,或暗怕或平静的视线,终于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下达成会晤。 他没有讨厌我的亲吻! 但是太平静了,好像也没有喜欢。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第218章 你该早点告诉我 啊!管他喜欢还是不喜欢,反正没有被推开。 四舍五入,就是可以继续亲! 他还没忘记秋听栩说的时限问题,干脆两只眼睛都睁开了,盯着聂涧溪。 原本他眼里的红色环带,并没有那么明显的,但似是他越激动,红色环带的面积及浓度就越大。 导致他那双眼睛,变得妖异不已。 于是他特意去看聂涧溪的眼睛的时候,聂涧溪也难得惊奇地看着他的眼睛。 好漂亮。 几乎无法在人类身上看到的眼睛,色彩碰撞之后,化成漂亮的景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眼前。 世间的瑰丽色彩,常常在不经意的时刻展现在他眼前,让他沉迷。 聂涧溪没控制住自己的手,白皙细腻的指腹,轻轻触碰谢烬灼的眼皮。 在他们嘴唇相触的状态下,去主动触碰一个对他有渴望的人。 那谢烬灼还不满脑子放烟花? 这他妈的四舍五入,不就是聂涧溪愿意跟他做的意思吗? 谢烬灼更激动了,眼见红色环带中间的深茶色虹膜都要变成红色了,聂涧溪突然推开了他。 谢烬灼:“……” 他满眼凶光地盯着聂涧溪,发愣。 聂涧溪看他盯着自己的眼睛开始发愣了,想起来秋听栩曾经说过的话,为了让谢烬灼醒神,微微偏开了头。 这一举措,无异于捅了马蜂窝。 谢烬灼还以为聂涧溪终于回过神来了,讨厌他了。 急得掰他头,非要跟他对视。 “你看我啊,你为什么要偏开头?” “不准讨厌我,你听见没有?” 聂涧溪无奈,垂着眼睛叹息:“我没有讨厌你,师弟,是你看着我走神。” “我担心你被我的眼睛影响,变傻了就不好了。” 谢烬灼不管,根本不信聂涧溪的眼睛有这个威力,但是既然不是因为讨厌偏过头去的,那他就勉强接受这个解释了。 “木头,我这么对你,你没有想说的吗?” 聂涧溪沉思了一会儿,说:“有……” 谢烬灼心里一咯噔,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期待的情绪在胸腔里鼓胀纠缠。 这股情绪,甚至影响了他的声带,导致他开口都携带着涩然。 “你……想说什么?” 聂涧溪还躺在床上,谢烬灼俯视着他,这样的姿势,很难错过聂涧溪脸上地所有表情。 包括眼中极细微的惊艳感。 他看见聂涧溪变得微红地唇瓣轻启,听见他轻柔温润的声音散开。 “你的眼睛,很美。” 像是从高高的吊桥上一瞬落地,经历过担忧生死的惶恐后,有惊无险地落地。 谢烬灼有一瞬的怔愣,反应极慢。 “……啊,啊。” “就……这一句吗?” 聂涧溪懒得见自己师弟傻掉的样子,一时有些新奇,盯着他瞧个不停。 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还有一句。” 谢烬灼又跑到吊桥上去了,再这样下去,他怀疑自己有随时会猝死的危险。 于是又开始凶了,“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很吓人的,小爷都要被你吓死了!” 聂涧溪轻轻弯唇,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反正是纸老虎,根本伤不到人。 “师弟,你喜欢我吗?” 谢烬灼的脸本来就红红的,被他这么一问,更红了。 这应该是他这个人最有血色的一次,似是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脸上一般。 他体内的血液本就比常人少,一种神秘的机制力量与这些血液一起维持着他的生命,谁都无法解释清楚。 “喜欢?” 他恍惚地摇了摇头:“我才不喜欢你。” 聂涧溪有一瞬不解,他便问了出来:“不喜欢也可以亲吻的吗?” 谢烬灼猛地垂头,与聂涧溪保持近在毫厘的距离,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当然不喜欢你,简单一句喜欢,能概括我两辈子的感情吗?” “上辈子,我不让你去冒险逆转时间,你偏不听,好像世界是你的责任,从来不管我。” “我那么!那么!生气、痛苦、难受,恨不得直接把整个世界直接毁掉,但我还是让你去了。” “这是喜欢吗?” “这辈子,我明知道你还是要踏上上一辈子的老路,去提前认识所谓的伙伴,去走上一条风险极高,前途未知的道路,我也只能眼睁睁送你去。” “这是喜欢吗?” “单纯的喜欢,就应该把你锁起来,让你听话,只让我自己开心,你知道吗?!” “老子是爱你!爱你爱到只能以你的意愿为主,不放任自己去阻拦你想走的路!” “我每天!每天!每天!都要反悔一万次,为什么别人都能轻轻松松的满足自己的私欲,我却要放你去一遍遍成全别人的生机!” “我就应该在世界毁灭之前,把你压在床上,侵犯你一千次!一万次!无数次!” “管他妈的世界死活干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要牺牲你,牺牲我的爱,去拯救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因为你爱它,你爱这个世界。” “你多么高尚啊,高尚到,老子每天看着你,都觉得是在看天上的太阳。” “就因为这,老子就觉得自己不配玷污你,不敢玷污你,甚至不敢去问一声,你可不可以可怜可怜我,在世界末日来临前,看我一眼,跟我相爱一场?” 他平日里除了凶人,很少这么直观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情绪,以至于原本激动扬起的声调,渐渐低哑。 同话语一起落下的,竟然还有一滴滴滚烫的眼泪,落在聂涧溪的下颌和脖颈上。 泪水不应该是滚烫的,人体温度也就37℃左右,泪水又能烫到哪里去? 烫人的分明是对方炙热的感情,在聂涧溪的皮肤上,引起战栗。 他没想过的,从没有想过在师弟的眼里,他如同高高在上的太阳。 明明太阳那么炙热,足以将所有靠近它的东西焚烧至连灰烬都不剩分毫。 他哪里像太阳啊?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只是在凭心而为他想做的事,却在无形中伤害了他的师弟那么多次。 还伤得那么深。 怪不得,怪不得这辈子的师弟比上辈子凶那么多。 他还以为是自己少了一魂两魄,导致缺少感情,太过木讷,才让师弟不耐烦。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真相却是师弟见不得他去做有损自身的事。 原来,他的师弟竟是对他抱有这般深刻的感情。 聂涧溪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抬眼去看偏头躲开他视线的谢烬灼。 有些无奈,于是伸手抚上谢烬灼的后颈,柔声道:“师弟,你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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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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