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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讨厌讨厌!!!! 那个浑身冒金光的人也过来了!他居然给鬼贴符!我动不了了。 “臭道士!放开我!凭什么我不能占据这个人的身体!明明……”明明这个身体也不是他的! 他又给我贴了禁言符。 谁他妈的知道变成鬼也打不过人啊? 姐姐,你能想到吗? 我觉得我这一生白活了,活着斗不过人,死了还是斗不过人。 当真是失败极了。 我难得清醒,清醒地思考我这一生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怎么能把人生过程这么个鬼样子。 我听见他们说要毁掉什么,啊,原来那个奇怪的圈圈画叫做阵法啊。 我听见他们说毁了阵法我就会魂飞魄散,我混沌的意识反应了好久才意识到,我要完完全全消失在这个该死的人世间了。 我反抗了,可是我又听见他们说可以看到我的记忆,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是有人可以帮我报仇的? 他们说会调查,是真的会调查吗? 我不信,我不敢相信了,我不能靠他们。 姐姐,我还是想亲自报仇啊。 可是他们下去了,他们拿着那枚可以杀掉我的铜钱下去了。 我想跟过去,可是江面上有一张符,它总是将我弹开,好疼啊,姐姐,为什么鬼也会感觉到疼啊? 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我好恨,我好恨啊!!!我诅咒他们,我用我一生的苦难诅咒他们! “就算我飞灰烟灭了又怎么样,你们会死的,这个虚伪狡诈的世界也会灭亡的,哈哈哈!!!” 姐姐,真的再见。 再也……不见。 —— 许言声用力将秋听栩拥进了怀里,“听栩,别想了,停下来,快停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对秋听栩用命令一样的话语,可是没用,秋听栩还是在细微的抖,眼泪也停不下来。 即使红衣女鬼已经灰飞烟灭,但破天灭地的情绪也足以将秋听栩淹没。 那些回忆,他连看一眼都怕,讲起来更是一种折磨。 可是不讲的话,她的那些苦痛又由谁来讲呢? 他本来都不想回忆这些记忆的,再阵法毁了之后,他原本是想将这些记忆都忘掉的。 是许言声将他的情绪拉了出来,极悲之后,他的情绪感知突然敏锐了起来。 所以才会发觉许言声真的对他抱着不一般的心思,他才会去逼问一般想要探明白许言声的想法。 是吊桥效应也罢,是日久生情也好,他也依赖许言声,他也喜欢许言声。 聂涧溪当天没有问他关于共情的事,他也当做忘了。 可总有要讲的一天,这一天来的太快了。 他曾经是以第一视角看的,也没有办法用上帝视角讲出来。 只能再一次沉浸在这样一个悲伤的人生境遇中,不能自拔。 别说红衣鬼想杀人了,他也想杀人。 “听栩!秋听栩!听见没有,那不是你的记忆,快停下来!” 许言声直接贴到他的耳朵边喊,清冷的嗓音像是冰刺,刺破了黑夜,刺醒了满心怨恨和悲痛的秋听栩。 他浑身一僵,抬起朦胧得泪眼,哽咽道:“许言声,这他妈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啊。” 又去看聂涧溪:“大佬,我们打个商量,以后不要让我接这个差事了,我将呕血而亡。” 聂涧溪一点都不担心他的,还有心情笑,“你太低估你自己了,还有,调查这个事明明是你自己提的,可不是我让你干的。” 秋听栩颤抖着手指着他:“你……你这个黑心老板!聂扒皮!!” 第108章 你看,你一直在成长 平静了一会儿后,秋听栩洗了一把脸,问聂涧溪:“如果我能把记忆中的高明画出来,拔掉这个人|贩|子团体的可能性大吗?” 聂涧溪也收了笑,认真回答:“这事会报备给警务厅,但根据一个人的相貌摸到整个团体,任重道远。” “不过我们都要相信国家,罪恶所到之地,总会有光明降临。” 秋听栩并没有觉得被鼓舞到了,他沉默了几秒,看向空茫的窗外,那里阳光倾洒,白云在天际,真是一片人间好风景。 “可是,已经受到侵害的那些人,再也看不到光明了啊。” 他喃喃道。 聂涧溪跟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落在树影之上,风过,树叶摇晃,影子也摇晃。 “听栩——”他这么喊秋听栩,无视许言声看向他的不悦表情。 “你们都知道吧,这世界这么多人,有正义的一方,就会有邪恶的一方,这两方谁也没有办法完全消灭谁。” “我们不能保证这个世界真的永远没有犯罪,但我们能保证在犯罪发生之后以最大的力度和最快的速度去肃清罪犯。” “但不管怎么说,很多时候也只能行动在犯罪发生之后,伤害总是已经造成了,没有办法抹去的。” “这个世界没有神,可以在恶意滋生的瞬间,便降下天罚去惩戒心中有黑暗的人。” “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所以,我们只能尽力去弥补,去帮受害人惩罚施害者。” 秋听栩懂,他怎么不懂呢,他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世间竟然会有从头苦到底的生活,像是在地狱深处的油锅中一直烹炸一般。 佐以谎言,不停相信,又不停失去,直到最后失去自我,不疯魔,不成活,却发现即便自己疯魔了,仍旧没有一个所谓的救赎眷顾自己。 区区一个人生,就非得这么艰难不可吗? 他原本认为自己原本的人生也算得上苦的,从小无父无母,连一口吃的都要用争的,打无数回架,养无数个日夜的伤,赶着数不清的兼职,读着看不到尽头的书。 他苦吗? 好像挺苦,但跟王昭笛和她姐姐比起来,他算个屁。 王昭笛一生唯一的精神寄托,临了临了,居然只剩下一个早就不存在的姐姐。 大多数人生来平凡,他们以为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苦难就代表了这个人间的苦难。 殊不知地平线之下还有深不见底的沼泽存在,有的人看着前方,以为自己在前进,却一脚从平地踩进了沼泽,从此深陷,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反而会越陷越深。 这里全是烂泥,这里缺少空气,这里让人窒息,这里让人绝望。 这里……苦不堪言。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们都不是神仙,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发现隐藏在光明之下的,那么多的恶意。” “总要为她们做点什么,她既然跟我们共享了这些记忆,我们总该为她们做点什么。” 聂涧溪站起来拍了拍秋听栩的肩膀,温柔又有力量,“听栩,你弄错了,你无需为自己套上这么重的枷锁,她也从来不是我们的责任。不是我们为她做点什么,而是这个国家,这套法律为她做点什么。” “我们昨天已经让她解脱了,相信我,她的消散对于她自己来说绝对算不上是一件坏事。” “我们能为她做的事,就是以特殊部门的身份向警方提供我们已经获知的信息,仅此而已。” “我知道你的这个能力会成为你的武器,但也会在某一瞬间成为你的压力,你要正确使用你的能力,不要让能力变成噩梦。” 宿舍中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人间万种苦,种种都不同,他们可能没有办法感同身受那些他们未曾经历过的苦痛,但总是能对那些苦难保持敬畏的。 沉默以对,不加以指责,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基本的尊重。 他们虽然同情,但不会像秋听栩那样。 在他们眼中,女鬼在之前是妥妥的受害者,但在死之后,她也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加害者。 如果同情这样的一个弱者,那那些在桥上,在江上失去性命的人又该情何以堪? 他们活该吗? 他们不活该啊。 他们只是在路过一座桥的时候受到了无妄之灾。 骗子有错,人贩子有错,女鬼也有错,唯有这些路人,没有半点错。 这世间的因果纠纠缠缠,到最后,竟不知如何评判。 秋听栩也懂这些道理,他长叹了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苦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了。” “涧溪,你知道我的读心术最终会变成什么吗?” 聂涧溪猜测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简单猜测一下,应该会进阶成可以主动读取记忆的能力。” 他笑了一下,开玩笑一般:“如果再霸道一点,说不定可以夺取记忆哦。” 秋听栩皱眉:“听上去不太正派,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聂涧溪:“你把格局放大点,如果下次再遇到像王昭笛这样的受害者,是不是可以让她们忘掉痛苦的记忆,重新开始?” “有的人可以好好消化所有记忆,但有的人不能,有些记忆与他们而言,只是徒增痛苦。” 许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淡声道:“那听栩呢?他要接受多少属于别人的记忆?他不会痛苦吗?” 他会啊,他怎么不会痛苦? 以前只单单是简单的读心术,就能将他原主逼得活不下去,更遑论是读取别人的记忆呢? 那么多,那么杂,那么痛苦的记忆,全部一股脑挤挤拥拥塞进他的大脑中,他会爆炸的。 电脑的储存区都得分几个盘,他就一个大脑,也不能这么造作吧? 秋听栩觉得许言声说的有道理,于是眼巴巴地看着聂涧溪。 聂涧溪又说:“你太低估自己的能力了,听栩,你和许言声的潜力是无限的,不然我为什么非要找到你们不可呢?” “你可以自由的听到别人的心声,你也要相信自己可以自由地抛弃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即使这些记忆在你共享的一瞬间便深入骨髓,但它们终究不属于你。” “你可以忘记的,因为即使你铭记于心,也很难为这份记忆做点什么。” “你现在出发记忆共享的时机很随机,第一次产生共鸣是跟清风是吧,你应该只感受到了情绪,没看到具体记忆。” “你看,你一直在成长。” 第109章 军中疯狗 许言声将秋听栩拉到自己身边,让他坐好,自己跟聂涧溪对话。 “这个能力就非用不可吗?为什么要先获得记忆再抛掉,直接不获取不行吗?” 在他心里,什么事都没有秋听栩重要。 什么为了世界和平,为了百姓生活美好,那都是虚的。 能干就干,不能干直接撂挑子不干。 聂涧溪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说:“我爷爷不是说过吗,你们接受了命运的馈赠,总要在合适的时候还给命运啊,不然,命运就不会让你们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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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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