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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她时哥听了会疯。 可惜就算时野顶着的是一双眯眯核桃眼,里面那黑沉沉的眼瞳还是压得易尘雪支支吾吾把话倒了个干净。 在吸管的同一深度涂抹药物…… 看似无差别攻击,其实精准针对。 有时候,黑子的观察力真的比粉丝还强。 时野沉默了两秒,又问道:“目前有嫌疑对象吗?” 潘沅君点了点头:“接触过那些水和吸管的人并不多,有几个是我们内部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冰音的志愿者,只是从监控上看,所有人的行动都很正常。” “那些志愿者的身份信息有登记吗?” “有。不过有一点,冰音志愿者负责人说,他们这回特意招的是没粉籍的人……” “可是在不侵犯个人隐私的前提下,他们也很难查得清楚,演一演遮一遮改改删删,总能蒙混过去。” 但是由警方那边彻查的话就不一样了。 时野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关节再次被血色充满,他又握紧了些。 时野在心里也不断地劝自己。 要相信警方……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会抓到那个害人不浅的家伙。 但是然后呢……? 会不会又因为各种原因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打击私生这么多年,要说时野没有过无力感,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严重的处罚,就没有杀鸡儆猴的作用,一批又一批私生,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甩都甩不掉。 而且,就算是上辈子的鹿鸣案…… 17岁的未成年,手持精神病病历,所谓的神志无法控制…… 最后从轻处罚到了一个令人唏嘘的程度。 可法律天平的另一端,是鹿鸣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这辈子,这家伙甚至因为鹿鸣没死,只是被多加管教、必要时送精神病院看守而已。 想到这些,本来哭得就有点犯头疼的时野,头更痛了些。 另一边,沈淮安跟着鹿鸣走过一个又一个科室,在间隙时刻不停念叨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你跟时野一块掉下去的时候我差点吓死了……” 棒槌在手上都要拿不稳了,更别说跑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放稳了。 鹿鸣回想了一下沈淮安当时的站位。 唔,人群最后端的大鼓处,同样也是舞台中最高的位置。 那看他们两个栽下去确实怪吓人的。 鹿鸣安抚地笑了笑:“幸好舞台没那么高。倒是你,当时如果冲下来了的话,没把其他小孩的乐器给撞了吧?” 沈淮安:。 “小鹿你的关注点总是会偏得很奇怪。” “?我这明明叫转移你注意力。” 而且,别到时候他还没从嫌疑人那要到多少补偿,沈淮安和节目组就得先赔小孩们乐器钱了。 那是真的得不偿失。 做完一系列检查,鹿鸣将检验单递交给护士站。 具体分析报告还要等一段时间,鹿鸣先跟沈淮安回了病房。 鹿鸣刚把门推开,就有一声问话传来:“怎么样了?” 那声音带着些电流的失真,鹿鸣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众人中间的那个外放着语音通话的手机上。 是人还在冰音,但是心已经劈了两、有一半飞了过来的宋乐言。 鹿鸣实话实说:“具体报告还没出,但医生说,各项指标还算正常,没有发现药物对身体造成的明显损伤,但还需要留院观察,以免有潜在问题。” 鹿鸣听见病房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宋乐言那边该是身体松了下来、靠在了椅子上,椅背发出了很明显的吱呀声:“那就好……” 鹿鸣走回床边坐下,在众人的厚实包围下,跟宋乐言交流起案件进度。 水确实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吸管上。 八根吸管上都有一小节被涂抹了药物,分布的地方几乎相同,只是含量有些许不同。 含量呈递减状态,像是下药人一口气触碰了八根吸管,中途没有做药物补充。 这块药物区域,只有鹿鸣的那瓶因为唇齿的摩擦被破坏,更不巧的是,鹿鸣挑中的是药物含量比较大的那瓶,所以反应也比较大。 除了吸管,瓶身上也有药物残留,只不过瓶身触碰的人更多,经过一系列的摩擦,留的不多。 也就是说,八位嘉宾手上,如果还没洗手的话,有可能也还沾着药。 宋乐言正是被告知了这件事,打电话来做一个提醒,让大家注意清洁手部和其他触碰过的东西,别误食。 至于凶手,还没有正式确定。 * 有了这么一个讯息,搭配监控给到的画面,嫌疑人员范围又缩小了,几乎就钉在了那位负责准备水瓶、插吸管的人身上。 这位负责人捏着吸管的位置,跟药物分布位置相同。 可警方问话的时候,这位负责人竭力否认下药一事,并且因为周围人质疑的目光,情绪隐隐有些崩溃,最后有些歇斯底里地喊着:“真不是我!为什么没人信我!!” 本人的声嘶力竭和被冤枉后的怒气恐慌不像是演的,再加上查询到的个人信息,这人是真路人,日常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就这回嘉宾的名字还是选上志愿者后现背的,没理由借机残害鹿鸣。 因此,警方只好再看看其他线索。 比如这位负责人在准备水瓶时佩戴的手套。 倒是在这有了线索。 当询问负责人手套是从哪里来的时候,这位已经有些崩溃的负责人呢喃出一个称谓。 “是小王……” 这个名字似是给了她脱罪的底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小王给我的!小王说今晚晚餐大家吃炸鸡剩了两包新手套没用,我找不着手套的话用这个可以凑合……” 手套早就被丢进垃圾桶,又因为小垃圾桶满得有些快,那垃圾袋很早就被丢进礼堂外的大垃圾桶去了。 甚至怕晚上人多,大垃圾桶的承载量有限,演出前,大垃圾桶也拉去处理过。 翻垃圾桶需要一些时间,找人问话倒是快很多。 原本因嫌疑不大而被放过的小王又被召了回来,她抠着指腹的软肉,对眼下的状况感到有些紧张:“警察叔叔,是怎么了吗……?” 警察询问起手套的时候,小王愣了愣,摸了摸自己各个兜儿,翻找出另一包手套:“……就是炸鸡店给的手套,这种用不完的一次性用具我习惯性收着,想着有机会再用。这个我们都没有拆过,您有调查需要尽管拿去。” 可那只是一包很普通的手套。 非常普通,毫无稀奇。 * 鹿鸣在医院躺了几天。 虽然急救完当天晚上,他觉得哪哪都好,可后续几天,身体表示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他整体血糖水平不太稳定,低血糖复发时,除了头晕目眩,还会伴随恶心呕吐。 即使症状在逐渐减轻,鹿鸣也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饭了。 本来就没多少肉,一下子又消瘦了许多。 期间警方派人过来了解了些情况,做了笔录。 至于节目组那边,宋乐言在这事结束之前,没有心情重录。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如果让鹿鸣以这个状态跟着大家重开一场音乐会,不用想,粉丝都能先把宋扒皮喷死。 就连音旅记表示冰城站的直播和录播都只能以意外画上句号,完整歌曲还请期待等解各位老师制作的第三张专辑的官博,也被暴躁粉冲了。 话里话外就是专辑多久都可以等,但节目组下次能不能不要找陌生人外包。 就算是自己人,也要多注意。 外面的坏人那么多,自己的艺人还是需要自己多看着点。 于是乎,这回拍摄工作戛然而止,等解有些还有其他工作安排的,再不舍再不放心,也纷纷打招呼飞往其他城市了。 时野没走。 一是他实在对鹿鸣放心不下。 二是,他的肩背这几天居然越来越痛,别说去工作去跳舞了,抬个胳膊都能痛得他一哆嗦。 潘万州唉声叹气,说幸亏临近年终,最大头的工作只有申城卫视的跨年晚会彩排,不然这段时间,时野要么出好多好多的违约金,要么带伤上班。 鹿鸣那可以算不可抗力,时野这不算。 时野听完扯了扯嘴角,等鹿鸣给他抹好药,他拉下衣服,跟潘万州又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何依依从外头回来了,手上拎了些给时野和鹿鸣买的吃食。 今天鹿鸣的状态比前几天要好多了,至少吃东西没再反胃,很顺利地感受到了食物的美味。 能正常吃饭原来是这么爽的事。 见鹿鸣这次没吐,何依依和时野都暗暗松了松神经。 何依依是那天晚上订机票飞来冰城的。 儿子要住院,她没心大到让他隔着大半个华国自生自灭。 儿子男朋友也是个伤员,她照顾一个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 说起来,时野本来想继续在何依依面前装成熟大人的,但自从某次他贴着鹿鸣撒娇被何依依撞见,尴尬了好一会后,他也就不装了。 这边“呦呦呦呦”地跟鹿鸣撒娇卖乖,那边“阿姨阿姨”地跟何依依“撒娇卖乖”。 把鹿鸣弄得无语,把何依依逗得直乐。 为此,何依依还好奇过时野的家庭。 说来也巧,八百年不会给时野弹电话的姐姐时霁,这次事发后给弟弟去了一个视频通话。 时野接电话也没避着鹿鸣和何依依,两个人的对话,其他二人听得一清二楚。 前头都还算正常,至少鹿鸣听过来挺正常。 伤情关怀、工作关怀、案件进展关怀…… 嗯…… 至于“你小子还有为爱受伤的时候啊啧啧啧感天动地的爱情我猛猛歌颂”什么的…… 姐弟两会拌嘴,是很正常的事吧? 就是时霁的形象,跟鹿鸣所想的小小年纪就女强人的模样有点点偏差。 本来这点偏差没什么,稍稍修正一下就可以了。 直到时野受不了地转了个身,靠坐在病床上的鹿鸣意外入镜。 电话那头的时霁发出了一声爆鸣。 时野:? 鹿鸣:……? 何依依:??? 鹿鸣疑惑地看过去,小小的粉色脑袋从时野的肩头探出,头上疑似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时霁对着这个糊了吧唧的像素小人发出了第二声爆鸣。 时野:“你叫什么啊?家里有蟑螂?” 时霁:“你才蟑螂!” 时野:“。” 时野:“那你干嘛啊?” 时霁:“弟,你能不能往后退一点,带着你的手机。” 时野照做,直到他注意到身后的鹿鸣在画面中占比越来越多,恍然大悟:“你想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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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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