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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想他省点脑力劳动专心养病吧。 说起来,本来时野也和陈礼林一样,觉得鹿鸣进来的时候会是被瞒着的怒气更多些。 但鹿鸣没有。 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说任何一句带责备的话。 为什么会生病?是没照顾好自己?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他都没问。 时野在他眼里,现在就是个脆弱的病患,需要耐心照顾。 在时野喝粥的时候,鹿鸣没闲着,伸手摸了摸床单,问了时野备用床单被套的位置,帮人拆下来换洗。 好在他们宿舍的洗衣机是洗烘一体,洗完烘干就能接着用,如果待会又出了一身汗,也好接替换上。 忙完这些,鹿鸣才注意到那个展示柜。 很难形容被满柜子的自己贴脸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只是鹿鸣对此并没觉得多意外。 就时野在微博晒的那些东西,总得有地方放,全藏起来,鹿鸣估计时野也不乐意。 至于之前藏着不给他看…… 怕不是觉得自己的狂热会吓到他吧。 那现在怎么就给看了?确认关系后时野都没第一时间开柜来着。 鹿鸣想不透时野的心血来潮,只能捏着自己的娃娃解闷。 等人吃完粥,鹿鸣给时野又测了测体温。 亲眼看到这数字,跟听陈礼林汇报,还是有些许差异。 鹿鸣当机立断,把时野团吧团吧塞进干燥的被窝里。 塞完,他还不忘安抚他男朋友:“今天我就呆这照顾你,不走,你安心睡。” 被子被鹿鸣捻得齐齐整整,时野现在就一个脑袋露在外面:“那阿姨的芋圆西米露……” “她说等你好了一块去吃,现在她跟小姐妹出去玩了。” 时野眨了眨眼,又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隔着被子有些发闷:“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鹿鸣眉毛一挑,一把揉上了时野那毛茸茸的白毛脑袋:“瞎想什么,我乐意。” “就像你乐意留在冰城和我妈一起照顾我一样,我同样很乐意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 “如果我不愿意,我早就装作被你骗过去那样不来了。” 好难得啊,酷哥一副这么脆弱敏感的模样。 趁机多ruarua。 又rua了把时野的头发,鹿鸣收回了手:“睡吧。” 这一觉时野睡得不长,将近一个小时就醒了。 鹿鸣不在房间里,看时间,可能是在底下准备午饭。 时野自力更生拿额温枪自测了一下,由红转橙,温度下来了不少。 低烧又持续了大半天,晚饭后再测,时野的体温降到了37.5℃。 只是病情反复无常,夜间,高烧再次席卷而来,温度比早上还要吓人。 鹿鸣是被时野细碎的呢喃声唤醒的。 没睡够的疲惫裹挟着鹿鸣,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只得手先伸过去拍一拍时野,以作安抚。 等鹿鸣再清醒一些,他听清楚了时野嘴里的话。 “对不起……” “别走,别离开我……” “求求你了,别抛下我……” “不,不……!别死……求你别死!!” 鹿鸣听了前面几句还在发愣,时野已经喊着最后一句话惊醒了。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时野大喘着气的声音。 鹿鸣喉头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话,伸手贴了贴时野的额头,掌心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 鹿鸣收回手,沉默地拿过床头的退烧药和保温杯,将它们送到了时野跟前。 但时野只是眼睛发直地看着他。 鹿鸣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能将时野的一切表情看得清楚。 他莫名被那双黑瞳盯得有些脊背发颤。 他听见时野哑着嗓子问他:“你是鹿鸣吗?” ……完了。 这回是真烧傻了。 鹿鸣抿了抿嘴,嗯了一声:“不仅是鹿鸣,还是你男朋友。你烧太高了,先把药给吃了。” 时野大概是在解析男朋友这三个字的含义,隔了好一会,伸头过去,就着鹿鸣的手,把药吞进了肚子。 药物擦过舌尖舌根,有些犯苦。 这里也没有备好的压下苦涩的糖果。 等鹿鸣把东西放回桌子上,时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男朋友的话,可以亲一下吗。” “药苦,要亲。” 这问题甚至都用不着鹿鸣回答,时野的语气更像是报备,说完就凑到鹿鸣跟前,张嘴啃了上去。 对,是啃。 力道不重,像是怕把他咬伤了。 啃完上唇啃下唇,吃了个遍后,时野捧着鹿鸣的脑袋深吻下去。 唇舌纠缠间,鹿鸣尝到了一丝苦涩。 不知是药物的苦,还是时野心里泛上来的苦。 等鹿鸣里里外外被时野亲透,时野也没松开手。 他紧紧抱着鹿鸣,嘴唇凑在鹿鸣的耳边,颠三倒四地絮叨着。 “刚刚你又走了。” “我怎么留都留不住你。” “好多血啊……” 时野嘴里念着,一只手抚过鹿鸣的身体,先是脖子,后是肚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这里……全都是洞,流了好多好多血。” “他们说你没能被救回来。” “怎么可能救得回来,那么多血。” “你现在是被救回来了吗?” 鹿鸣艰难地理解着时野描述的这些完全不在他记忆里的画面,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脖颈,一只手带着时野的手钻进宽松的衣物里:“没有,我没有受伤,你摸,这里完好无损,没有伤疤的。” 时野被带着一一摸过他刚才隔着衣服指的那些位置。 触感细腻柔软,确实没有纵横的伤疤。 哦对,脖子上也没有。 时野的脑子卡了一下,想起什么,手从鹿鸣的腰腹部抽出,撸起鹿鸣左胳膊的袖子,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条略微下陷的疤痕。 “哦对……你复活了。” “你躲过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鹿鸣在听到“复活”二字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 包括母亲何依依。 甚至他自己对这件事的实感都没有很强烈。 毕竟小说里都是什么回到过去几年,他直接原地复活,好像死亡经历都是上天赐他的一场白日预知梦,提醒他要努力躲过死劫。 可从时野的嘴里,好像不是这样…… 时野的脑回路已经切换成了现在这个世界的版本,没再提之前的死亡,反倒念叨起之前的那场事故。 他一遍又一遍地跟鹿鸣道歉。 说要不是因为他,他的粉丝不会对鹿鸣做出这种事。 说明知如此,但他还是很自私,并不想要离开鹿鸣,想要跟鹿鸣长长久久。 他说,他实在是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太久。 鹿鸣知道,时野从六年前就开始喜欢他了。 等了六年,确实久。 “你知道吗。”时野的声音打断了鹿鸣的思绪,但他的脑回路这次不知道又搭哪去了,鹿鸣反应了好一会,“我之前有段时间,很后悔在练习生时期没有跟你表白过。” “虽然那时候你估计也不会接受我,但是说出来对我来说也是一个结果。” “可是我没有。” “我那时候怕你拒绝我,怕你对我说你喜欢的是别人,所以想着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能成则以,成不了拉倒。” “后来分开了,我没能加上你的微信,没能送出给你的生日礼物,甚至没能见你最后一面。” “墓碑不会对我说拒绝或是接受。” “他们都说,人走茶凉,该放下放下,人总要向前看的。” “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四年,我每天都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想起你。” “我学会了你喜欢的菜,想着你要能吃到的话,或许会夸赞我。我还学着你作词作曲,但我在这块实在没什么天赋,东西搞出来稀烂,就rap词能看。” “我其实想过把你所有歌都买下来,不给那帮讨厌鬼用,可是这件事我也做不到。” “真的好无力,好像,就算没有生死相隔,我也追不上你。” “就算是现在,我也保护不好你,甚至会害了你。” “我好像很没用,你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大概是退烧药起了作用,时野絮叨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他埋在鹿鸣的脖颈处昏睡了过去。 鹿鸣保持着跪坐在床上的姿势,双手圈着时野,大脑疯狂转动处理解读着时野的这些“胡言乱语”。 时野的自责他能理解,但鹿鸣从来没有怪过他,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想到要分开。 毕竟人的恶意从不会因为这些轻易转移。 只是时野对这件事的反应有些太超过了。 像是……应激了。 对什么事应激? 对鹿鸣的死。 在时野的记忆中,他是切切实实死过一次的人。 死于那场激情杀人。 他没能躲过去,时野带着对他放不下的爱多走了四年。 所以他真的在害怕,他会再一次失去鹿鸣。 那时野这是……? 他复活了,时野也重生回到了过去吗? 这是最合理的一个猜测。 不过正主没法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鹿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带着时野一块睡过去的,再醒来的时候,时野已经醒了,正盯着他猛瞧。 这是在鹿鸣睁眼前。 鹿鸣睁眼后,这人就匆忙地挪开了视线。 一阵沉默蔓延在两人中间,谁都没开口说话。 时野这副模样,鹿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高烧时神志不清地发疯,退烧后全被大脑清醒地记着。 时野或许是没想说这件事的,他不说,鹿鸣不说,两个人都会把这次当作唯一的人生线走完。 但没想到嘴巴有点不受控,在情绪驱使下,把秘密抖了个干净,还把鹿鸣的秘密一块揭了。 最后还是鹿鸣开得口:“好些了吗?” 时野顿了顿,点了点头。 鹿鸣起身拿过额温枪又给他滴了一下,颜色已经转绿,体温回到了正常。 鹿鸣点了点头,嘀咕了一句“是退烧了”,把额温枪放回去,摆出一副问询的架势:“你是因为什么重生回来的?” 一句话把沉默的遮盖布彻底扬了。 时野也从床上爬坐起来,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老实说:“舞台事故。” “疼不疼?” 时野愣住了,想了一下才对上鹿鸣问的什么,摇了摇头:“从舞台上掉下来后就回到了现在,躺在床上,没什么痛感。” 可好好一个人又是因为什么掉下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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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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