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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若木握着手上的几颗子弹壳，转头狠狠扔到河里。 “他是神枪手。” “……百发百中。” “走吧。”老人叹气，“跟我回去。” * 沈洛文终于等到顾阎回来，但沈洛文觉得顾阎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顾阎走过来，低头看着他：“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忘记我。” 果然很有问题，沈洛文站起身：“你说什么？你不是不死不灭吗？”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竟然和他掘起来了。 沈洛文皱眉：“是因为乔若木的事情？这事我们也无法插手，除非你告诉我原因。”他在逼问顾阎。 “如果他是人类呢？”顾阎注视着他，反问他。 乔若木不是人类。 非人类和非人类之间或许确实更有认同感，他果然没猜错，乔若木真的是非人类。 “我说过我不博爱。”沈洛文压着眉头，“我也很想问，你能预知未来？你还知道些什么？” 顾阎沉默了很久，望着他的眼睛：“我不想骗你。” “……那算了，我不问了。”沈洛文往后一倒坐到沙发上，“所以你一定要帮他们？” 顾阎也坐了过来，挨着他：“你说过非人类被捉走会被切片。” 沈洛文沉默，顾阎学会了该怎样说服他了，还用他说过的话以及他自己是非人类的身份来让他共情。 沈洛文摸了摸额头，又伸手摸了摸顾阎的额头，两人都没病，又没发烧，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好，既然你这么说。”实际上乔若木还赠过他木蛊，他本来就打算帮他们。 顾阎见他答应了，马上说：“那我们去撮合他们。” “……不是先去找乔若木吗？”沈洛文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不知道他的身份有没有暴露，还是只在怀疑阶段。” 顾阎拉着他站起身：“结果都一样，想找到乔若木就要先找燕谕。” “……”说得很有道理，他又被顾阎这个伪装人类的非人类说服了。 但他们才走出门口就被长老一个电话叫了过去，说有那边有事情，但也没说是什么事。 * 沈洛文和顾阎来到主宅，刘正果靠着铁艺门一边抽烟一边等他们，见到他们来了就一捏烟头，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们来了。”刘正果转头推开铁门，“进去再说。” 沈洛文疑惑地跟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刘正果脸色很不好，抬头看向一楼：“族里有人死了……是一个没有觉醒能力的人，对方在向我们报复。” 沈洛文心里一沉：“如果是因为我……” “不。”刘正果摇头，狠狠咬了咬牙根，“自从巫蛊族分裂之后两派之间已经变成世仇了。” 沈洛文低头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刘正果带着他们走进去，沈洛文看了一眼，已经回来的族人都跪在地上，非常安静，在“奠”的前面摆放着一具尸体，尸体用白布盖住。 然而沈洛文还是看出不对劲来。 桃长老见他们来了就招手：“过来。” 沈洛文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白布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隆起。 荷长老发现他的疑惑：“你可以看看，也可以不看。” “请让我看看。”沈洛文微微弯身，他虽然没有近距离见过死人，但他知道他并不会感到不适和害怕，长老他们大概在顾忌这一点。 “那你看看吧。”刘正果点点头，缓慢地揭开白布。 沈洛文看清楚尸体的情况后神色一变：“这是……蛊？”这具尸体的心口上长着一株巨大的血灵芝，而且还是被人采摘过的，还有半截不知道去了哪里。 “冬虫夏草蛊。”梅长老叹气，“以前有人培养出来，后来被血巫偷走了一些，它们会一夜之间生长，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原来是这样死的。 沈洛文心想自己这个少主的责任之一是要把血巫一派拽出来清理门户。 菊长老摇摇头：“它们会通过其它蛊的叮咬来传播，你们都要小心一点。” “我会的。”沈洛文点点头。 由于族里有人去世，沈洛文作为少主，为死者举办了奠礼，七天后下葬，下葬的时候那棵灵芝开得越发鲜艳，并且开花了……虽然人已经死了，但看上去更加诡异。 沈洛文看向顾阎，想起顾阎的问话“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忘记我”，这句话应该是他问顾阎吧，他是人类，早晚会老去、死去，或许直到人类灭绝，顾阎还活得好好的。 到最后只剩下顾阎一个人…… 沈洛文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窒息，难以想象顾阎一个人徘徊在空无一人的世界里的模样，如果他不懂感情或许没问题，他可以和其它动物甚至植物作伴。 但如果他懂得人类的感情，永生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沈洛文摸了摸胸口，顾阎的本源体在他身上……如果…… 沈洛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地摇头，他的想法是不对的，但他也阻止不了顾阎渐渐地变成“人类”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注：若木，《山海经·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衡石山、九阴山、洞野之山，上有赤树，青叶赤华，名曰若木。生昆仑西，附西极，其华光赤，下照地。”
第42章 葬礼完毕，沈洛文带着顾阎回去，顾阎在葬礼期间全程都在沉默。 回到家里，沈洛文疲倦地坐到沙发上，抬头看着跟着他的顾阎：“去洗个澡睡个觉吧……”房间里没有开灯，他也看不清楚顾阎的模样。 顾阎走了过来，蹲下身，握着他的手：“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住我。” 沈洛文手指微动，低头看着他。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忘记我。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住我。 顾阎的感悟竟然还升级了，他突然神使鬼差地说：“我一定不会忘记你。” 顾阎神色怔忡，抬头看着他，绿色的眼睛泛着荧光，仿佛黑暗里唯一的光。 沈洛文又低下一些头看着他的眼睛，他不知道顾阎在想什么，但眼神已经表明一切，他的情感表现依旧是比如直白。 顾阎又凑近了一点似乎想吻他，沈洛文瞳孔微微一缩，身体僵住，但顾阎下一秒就停住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接近，只要顾阎稍动一下，两人的唇就会碰上。 沈洛文心下忽然有些紧张。 但顾阎依旧没动。 “我们现在都还不会死。”沈洛文打破突如其来的暧昧，拉着他站起来，“明天还要去找燕谕，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嗯。”顾阎看着他，“你饿吗？我去煮个夜宵。”抬了抬手室内的灯光亮了起来。 沈洛文什么，这又是什么操控能力？“那吃包子吧，小笼包。”主要是他害怕顾阎把厨房炸了，蒸包子比较安全。 “你等一会儿。”顾阎转身去了厨房，沈洛文还是不放心跑去看他，然后发现顾阎用厨房的工具也挺熟练的，看来问题不大。 两人最后顺利吃完夜宵去睡觉，快要睡着的时候沈洛文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顾阎会对厨房的工具那么熟悉？ * 第二天醒来，沈洛文看着自己眼下的黑眼圈果断用了芙蓉蛊，他身为演员，他还是很对粉丝负责的，包括颜粉。 沈洛文下楼和顾阎吃完早餐，本想去找燕谕，燕谕却自己找了上来，介绍人又是李易，沈洛文忽然发现李易的交际和他的八卦以及跟踪能力一样厉害。 李易作为中间人，给他们双方互相介绍后就说：“你们慢慢谈吧，我还要去上班了。” “嗯，多谢。”燕谕对李易道谢。 李易走后沈洛文看着他，笑了笑：“没想到那么快就见面。” “我也没想到。”燕谕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那请问你想委托我们什么？”沈洛文望着他，燕谕的脸色并不好，眼下挂着疲倦，眼里也拉满血丝，应该是很久没睡好。 燕谕看了看他，又望向顾阎，试探性的问：“关于最近的连环凶杀案你们接不接？如果不接我们便没什么好说的。” 沈洛文笑了一声，看来他还挺谨慎的：“接，这也是我们正在处理的事情。”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听到他们接后燕谕单刀直入，紧紧地望着他们。 沈洛文用勺子搅动了一下自己的奶茶，也反问：“我们也想知道乔若木在哪里，我们还能帮你们复合。” “不知道。”燕谕一眯眼，口气冷硬，“我只想破案。” 两边忽然针锋相对起来，沈洛文望着他，燕谕并不轻易相信他们，特别是关于乔若木的事情，这样下去根本无法交谈，也对之后的合作毫无益处。 “顾总，麻烦你给他表演一下。”沈洛文笑着对身边的顾阎说。 燕谕不明所以，直到见到顾阎从身后变出无数触手，那些触手好像头发，触手拿着茶杯在给沈洛文冲茶，冲完了又拿起来递给沈洛文。 “温度刚刚好。”顾阎还体贴地说。 沈洛文看着顾阎的头发：“收回去吧。”他接过茶杯，自若地喝了一口，抬头望着燕谕，“怎样？我的诚意也足够了，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了吧？” “为什么？”燕谕周皱眉问他，“你不怕他暴露身份？” 沈洛文盯着他的眼睛：“因为你是警察，你觉得你不可信？” “因为我们也知道乔若木非人类的身份。”顾阎放下茶杯，更是一针见血。 燕谕的脸色变了变，变得更难看了一些。 沈洛文默默喝了一口茶，这时的顾阎确实很像一位冷漠无情的霸总，怎么把燕谕最害怕的东西给戳破了呢？ 沈洛文带着安慰的笑容说：“现在大家扯平了，那乔若木到底去了哪里？” “他应该回了家乡。”燕谕低头看着茶杯。 “他的家乡在哪里？” “一个世外桃源。” —— “这里真是一个世外桃源。”燕谕终于爬上了山顶，他看向周围，就像传说之中的桃花源一样，宁静的气息，古老的建筑，淳朴的居民，周围鸟语花香，房子隐隐约约被高大的花树遮挡着。 这个桃花源四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爬上陡峭的悬崖才能见到。 同事笑着说：“难得休假，你说的这个地方确实很漂亮，还能锻炼一下我们的攀岩能力。” “嗯，我记得村子的中央还有一棵很大的紫藤花。”燕谕背着背包带着同事走进村落。 村里的村民穿着奇装异服，他们要么在门前晒鱼干，要么在晒药草，他们还听见大人对小孩骂道：“臭小子，那株人参是不是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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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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