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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喜有些担忧,不由多问了一句,“主子,放任白小公子恐怕对您不利。他日日在府中,贺少爷有不瞒他,若是一个弄不好嘴快说什么出去,岂不是……” 萧恪冷笑着摇了摇头道:“阿绥自然有分寸,不会同他多说什么,无需担忧。至于白琮,我没有立场对他严加管束,也懒得当老妈子给他收拾烂摊子。他这个人惯是爱疯什么都敢做,不计后果行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早些年就是一直给人惹麻烦。让他撞撞南墙也好,磕破了头才能知道疼。” 前世白琮便是事事争强好胜,又不尊礼法尊卑,偏偏当时贺绥在北境征战七年未归,自己同白琮关系说不上好,对方不听他教诲,他也不愿管束。哪知后来真屡屡闯下祸来,最后闹到了御前也没个收敛,约莫也是那个时期,让齐帝对年满十五、朝气勃发的白琮生了异样的心思,也才有了后来诸多的坑害算计,在贺绥那年被冤入狱时一齐爆发。那之后,白小公子成了宫中的白马君。 重生一世,萧恪并无约束白琮的心思。因为他太熟悉对方的脾性,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非得自己磕得头破血流,才能明白旁人说得都是对的。况且这一世,他同贺绥关系已然不同从前,如今贺绥既已心里有数,自不需要他来管束,也省得为不必要的事与贺绥生了龃龉,索性便让洪喜什么都不管,由着白琮自己摔跟头去。 可洪喜在一旁听得有些楞,这白琮少爷今年尚不满十岁,早几年才来京城,那时可能还是不知事的稚童,怎么在自家主子口中仿佛白琮已经如此脾性多年了。只是他心中虽有疑惑,却没有开口质疑主子,是垂首称是应下,又提起了旁的事来。 “主子,您不在京中的这段时日,薛家的当家曾携侄儿亲自上门来,说是给您送约定之物,奴婢代您都收下了。除去银票契书之外,余下的珍玩奴婢都让人挪去库房存着了。您可要去瞧瞧?” “何时送来的?” “您出京后约莫十日内。” 那便是一月内送来的,萧恪笑了一声道:“倒是乖觉,让我都找不到理由发落他们了。” 秋猎这一趟来回数月之久,薛家倒没有因为自己不在京中而拖延,倒还算有些脑子在的。 想了想,萧恪又问道:“除了约定的那些,可有什么稀罕之物?” “有。说是一对南海明珠打造的玉佩,是那薛家小公子亲自捧了来的,奴婢给您收在书房的多宝阁上了。” “嗯,拿来瞧瞧。”萧恪闭目颔首,随口吩咐了句。 洪喜来回不过片刻就捧了个黑檀木的匣子回来,外表瞧着并不显眼却价值非凡。匣子被打开了放在萧恪的桌案之上,只见匣中用的红绸内衬,红绸之上是两枚精雕玉琢的青玉环佩,玉身都雕成了龙形。两只玉佩龙口左右相对,且各衔了一颗打磨过的宝珠,宝珠的一面刻有贺绥和萧恪名讳中的各一个字。 萧恪拎了那两块价值连城的宝玉瞧了瞧,倒也没吝啬夸赞了句薛家的用心,说完便将玉佩放了回去,嘱咐洪喜收好,待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 洪喜捧着那匣子,适时开口说道:“这玉佩瞧着倒是不错,拿来当贺少爷的生辰贺礼倒也算说得过去。算算日子,也便还有一两月的功夫,王爷可还需要准备些旁的,奴婢去先安排。” “先按以往的惯例安排着,过些时日等事情定了,我再把详细章程给你。另外,近来封侯的旨意会下,你叮嘱府中上下该改口了。阿绥的生辰赶上年节,到时得好好热闹一番,也可借机为他在朝中揽些人脉。旁的都无所谓,只这生辰宴一事,你务必不假他人之手细细办妥。” “是,奴婢必定为侯爷办得妥帖热闹。”贺绥在萧恪心中什么地位,没人比洪喜更清楚,他自是恭恭敬敬应下,末了才小心问了句,“主子可要即刻入宫?” “我不能随意入宫,先叫人去套车,然后递折子到宫里。”洪喜刚应了句是,那边萧恪又吩咐道:“车夫就喊冯叔,先前那个侍卫你寻个由头让他老实待在府里,如若阿绥问起,你得提前想好该怎么说。” 萧恪已知道身边跟着的侍卫是贺绥派到身边的,他既不让跟着,那便是今日之事要瞒着贺绥的。 “是。主子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合合眼,奴婢这便去安排。” “嗯。”萧恪低低应了一声,这一路他确实没怎么歇息。前一晚正遇上大雨,路上耽搁了些,很晚才到临近的驿馆,等上下安排打点完了他也只来得及闭眼小憩不到一个时辰,就又被喊起来打点事务,这会儿安心坐下来确实是困倦了些。 不过到最后,萧恪并没有去成宫里,折子都没送到齐帝面前就被挡回来的。 “回王爷,折子是裴总管亲自退回来的,说是陛下今日刚刚回宫,身子疲乏得很,白日里就吩咐了今日无论何事,都不宣召接见,任凭你有泼天的大事也得等到第二日。”传消息回来的侍卫立于堂中,慢慢将宫里头的意思转达出来,并小心打量着萧恪的神情。 洪喜挥挥手那侍卫下去,等人出去了才问道:“主子,您看?” 齐帝这一路兴致不错,便是在落脚的驿馆内,也没忘记招幸爱妃。他自己这一天一宿折腾下来,尚且疲惫不堪,更不要提年岁渐老的齐帝了,萧恪见怪不怪,闭着眼随便应了一声,“呵。陛下确实是该劳累了……罢了,正巧我也困了。” “那主子回房睡会,或是奴婢扶您到耳房的小榻上眯一会儿?” “阿绥那边备好晚膳了,你便来叫我起来。”萧恪确实是困得不行了,便没拒绝,只是他没回卧房睡,而是躲到书房一侧连接的耳房短暂歇息片刻。 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脸颊有些痒痒的,萧恪嘴里模糊嘟囔了一句便别开了脸,只是眼睛还有些睁不开。 过会儿声音才清楚了些,贺绥坐在榻边,只听得他问洪喜是什么时辰了,便答:“申时了。” “嗯。”萧恪应了一声,抱着薄毯翻了个身,模糊中觉得那声音和记忆中贴身太监的尖细嗓音似有不同,猛地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榻边的贺绥,“阿绥?!” 贺绥手按在萧恪肩上稍稍用力将人按回去,平静说道:“别起得太猛了,不然一会儿必是要晕眩一阵子的,慢慢起。” 等看到萧恪点了点头,手撑着慢慢坐起身,他还伸手在背后帮忙托了一把。 “饭食已备好,小琮和柴公子已等了许久,我们出去罢。” 白琮也就罢了,柴鸿池竟也叫上了,不过既是贺绥决定的事,萧恪也不会对此多加置喙,左不过就是多两张吃饭的嘴罢了。 “恭贺舅舅当上侯爷!”白琮比谁都高兴,“娘亲要是也知道必然欢喜,只是不知道今年过年爹娘能不能回京和我们一起守岁。” 柴鸿池小小的一个,素日都和奶娘窝在院子里不出来,萧恪这几月都不见得看到他几次,在王府住了小半年,看着身形倒是拔高了不少,因为在王府衣食不缺,小孩看着养得白胖了不少,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贺绥和萧恪各举杯了一次,才道了句恭贺的话语。 “不过是寻常家宴,不必拘着虚礼。”柴鸿池是杨焕致在意的孩子,又是贤臣之后,贺绥对他虽不及自己亲外甥那么亲厚,但素日里也是以长辈的身份照顾着。 看到小孩端着杯子往自己这边瞅了眼,知道还是有些害怕他的,萧恪便端起酒杯别过脸,随口说了句,“阿绥说随意便是随意,不必顾忌我。” 贺绥又拍了拍柴鸿池的肩,才让这个拘谨的孩子放心坐下,又招来他的奶娘帮着小公子夹菜之类的。 “舅舅,我也要人……”白琮‘伺候’两个字没开口就被自家舅舅的眼神逼回去了,同龄的孩子总有种莫名的攀比落差感,他原是想让舅舅给自己夹的,但显然这并不能实现。 萧恪破天荒在旁夹了一块肉,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今日是你舅舅大喜的日子,我来喂你啊!” “不要!我自己会夹。”让萧恪给自己夹菜,白琮怕是会吃不下,连忙抱着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挪。 目的达成,萧恪冲贺绥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贺绥回了一个略显无奈却宠溺的笑,随后便提起了件要事。 “如今柴公子和小琮年岁不小了,也该寻个书院读书,总在府里拘着,你我也教不了什么。允宁,国子监那边你可有熟悉的门路?” “明日下了朝,我便去国子监走动走动。如今从燕郡王府出去的两个孩儿,我倒不信有谁敢不收。”能把两个碍事的小子白日里丢出去,萧恪自然乐得接下这差事,也不管白琮在旁叫嚣着不去,便笑着应下了。 贺绥板起脸叮嘱了句,“不可用强、不得要挟。” “小王谨遵侯爷吩咐。”
第六十章 齐帝刚自秋猎返京,整个人疲乏得很。不仅昨日不见朝臣,今日一大早便命宫人通报百官罢朝三日。 萧恪听到消息便换了身郡王常服,在府中悠哉陪着贺绥用过了早膳才出门。 驾车的依旧是老冯,只是这次萧恪出门竟难得把洪喜带上了,以往都是将得力的大太监留在府中的。不过跟在自家王爷身边,自是不用在费神去想该如何同贺绥解释了。 虽说心里头少了件事,可洪喜却没有落下一件要事,一上马车便向萧恪一一禀报清楚。待说到那薛家送来的金银珍玩时,不由小心着多问了一句,“那些金银珠宝,主子当真要收下么?奴婢只怕侯爷知道……” 萧恪闭目养神,懒懒地回了一句:“薛家二上门那日阿绥就在,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会与我置气?不过如今是暂且揭过了,你在阿绥跟前也别随意提起。” “奴婢记下了。” “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薛家那十万两,扣下两万两充入公中*,以备王府上下开支,余下的钱…你在府里找几个家世清白的得力之人,去各处兑了米粮备着,等京中情势稍稳,便着人分散着送去边关给大哥他们,但不要以我或是阿绥的名义去送,免得日后被追查落人口实。” “奴婢明白,自是边境商贾感念将士们戍守卫国,特意奉上的。” 萧恪颔首,“这事交给你我放心,若是府中人不齐,便去寻摸些良家子来,年纪小些也无妨。左右阿绥即将封侯,按照规制,他身边添些人也是常理。你只记得稳重些行事便可。” “是,奴婢都记下了。” 待到马车停下了,洪喜先行一步掀了帘子瞧,确定地方没来错后返回车内禀报道:“主子,咱们到国子监了。” “主子,这是依您的吩咐,从府库里捡出来的。”洪喜自旁边箱笼里抱出个精致匣子来,双手捧着递到自家主子面前。 萧恪这才懒懒地睁开眼,伸手挑开那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成对的珍玩古物,其中多以白玉为主,另放有黄金数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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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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