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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结伴走到宫门口,阮高良一扭头,便见贺绥大步朝他们走过来。待人到近前了,他才抬手向对方行礼问安,“见过侯爷。” 贺绥浅浅颔首算是回礼,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阮高良不由多瞧了眼贺绥健硕的身姿,猿背蜂腰,确实不是寻常花街柳巷的清秀兔爷可以比拟的。如此想着,心中便有了旁的盘算。 “王爷、侯爷,下官先告辞了。” “阮大人且慢。”阮高良走出几步了,萧恪才突然开口叫住他。 阮高良转回身,躬身询问道:“不知王爷还有吩咐?” “算不上吩咐。”萧恪面上一派风轻云淡,走过来伸手拍在对方肩上,微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道,“阮大人今日为了背后之人反咬本王一口,这事本王记着了。还望大人骨头硬着,可别像你那外甥或是蒙参议那样子经不住折腾。” 阮高良膝盖一软差点就来了个踉跄,他反手想要抓住萧恪的手臂,却被对方轻易躲了过去,抓了一手空。还想再追,已是被挡在面前的抚宁侯用眼神吓退,眼睁睁看着燕郡王府的马车离开,只剩一把老骨头站在秋风中直打寒颤。 贺绥并没有追问萧恪方才和阮高良说了什么,提起燕州之事时是在饭桌之上。 白琮一听说萧恪要去燕州,起先是幸灾乐祸的,等反应过来燕州离前线路过数十里之遥,又吵着要跟去。 贺绥知道白琮是想念亲生父母了,是而今日即便是吵闹一些,他也没有同往日一般训斥,耐着性子同小外甥说道理。 他们两家人为着齐帝的猜忌而饱尝骨肉分离与生死相隔之苦,贺绥自己深有感触。劝人劝己都是一样,后来也不多说什么了。 倒是一旁的柴鸿池破天荒开了口,小大人儿似的口吻一本正经对白琮劝道:“自古将军出征,家眷都是被留在京中,以防将在外不受君命。白将军夫妇皆在边关,若是带了你去,来日这燕郡王府被问罪,你即便躲得过去这一劫,也是会受人唾骂。” 义正言辞的一番话给白琮听愣了,柴鸿池这些时日同他做了同窗,白琮也不好和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翻脸。 萧恪在旁看得抚掌直笑,他们倒是难得坐在一起平平安安吃一顿饭。 晚些时候,贺绥和萧恪提起出行之事,问及对方的打算,但全程没有提及自己和姐姐一个字。 萧恪并未主动提及,只是说道:“皇帝今日是被那几人吵得头疼,一时允了我去。估摸着过两日必会有别的成算,不过也就是安插几个眼线罢了。这次出远门,我想着那两个经商的小子这次一并带了去,跟着学了几日,也教他们在燕州练练手,日后粮食运到了,他们也好经营起来,余下的我从先前父王留下的侍卫里带上几个老练的就是。” 贺绥颔首,确是认同萧恪的安排。 “我身边有一寡言的哑侍卫,换作贺陆,到时候让他跟着你,我也放心些。” “成。阿绥的人,我自然是用着趁手可心。”萧恪笑着应下,只是说完又想了想嘱咐道,“牧姐姐那儿我会抽空去瞧瞧,你放心。京中局势多变,若是宫里有何不妥,阿绥可学着利用太子的权势。他对你有旁的心思,用了也不算咱们欠他的。” “你啊……”贺绥无奈摇头笑了笑,并未直接应下。
第七十五章 此去燕州路遥,萧恪有些遗憾的是今早出门时贺绥要送白琮去国学,不能送他出城。 虽说男子之间无需那些依依送别不舍的情景来满足什么,但萧恪仍是有些失落的,肉眼可见的低落让随行如杜慷之流都瞧出来了。 “王爷这是怎么了?可是长路漫漫无可心人相伴寂寞了?” 萧恪料定齐帝一定不会放他一人去北境,他甚至想过可能被派来随行监视的人选,却没有想到最后来了个草包杜慷,一时让他难以琢磨齐帝究竟是信他还是不信。 只不过杜慷并不知晓萧恪的复杂心思,他本就胸无点墨,能做上从四品光禄寺少卿之位,全是因为女儿杜婕妤孕有皇嗣。光禄寺是个闲差肥差,少卿之职上有光禄寺卿,下有寺丞辅佐,杜慷这数月来做得也算舒坦。当然,他也没忘这其中有萧恪的功劳。 “王爷不知,咱们这往北去的路上会穿过朔州。说起这朔州啊,可是尽出美人,北地民风豪放,不像京中不兴这断袖之事。王爷忍一忍,到了朔州,您想要什么样的兔儿爷,臣都能给您弄来!”杜慷未当官之前也是行商出身,虽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人却很是会阿谀奉承。 萧恪哼笑了一声,突然出声道:“停下。” 马车突然站下,正说得起劲的杜慷没扶住,人差点摔了出去。他下意识拽住身边的东西,却将萧恪小桌上的茶水和刚写好的一幅字给带了下去,茶水一洇,那副字自是没法要了。 “哎呦~臣一时没留意,王爷恕罪、恕罪啊!” 萧恪心中烦闷,也无心和他纠缠,更不想听这草包聒噪,便道:“杜大人若是无事便回自己的马车去罢,本王困了,想睡一会儿。” “啊?啊!是是是,王爷若是困了便请先歇着,等到了朔州,臣……”外面的侍卫拉了一把,杜慷话没说完就被揪了下去,惹得杜慷在外骂骂咧咧,“你是什么东西?!敢拽本官,来人啊!” 车内的萧恪脸一沉,扬声唤道:“贺陆,进来伺候。” 哑侍卫看都没看杜慷一样,径直上了马车,气得杜慷在外直跺脚,但也仅此而已。毕竟杜慷这种人欺软怕硬,他敢对底下人骂骂咧咧,却清楚不敢到萧恪面前放肆。 萧恪将被茶水洇开的那幅字折起团起丢到了一旁的纸篓子里,瞧了眼单膝跪在马车里的侍卫,问道:“听阿绥说,你是个哑巴?” 面相平平无奇的哑巴侍卫点了点头。 萧恪又道:“可识字?” 贺陆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杜慷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陛下亲命的光禄寺少卿,你倒是胆大,不怕给阿绥惹来祸事?”萧恪对贺陆方才的大胆行径还是有些不悦的。虽然他嫌杜慷这等人聒噪,但就是小人才最是得罪不起,原以为贺绥身边的侍卫都该同先前贺柒那样稳重,却没想到派来个爱惹祸的。 抬头见贺陆手里比划了两下,又指了指他桌上的笔墨纸砚。萧恪将往对面一推道:“本王瞧不懂你那手语,既识字便原原本本写下来动手的缘由。” 贺陆是用左手写字,他写得很慢笔却稳。 萧恪在旁看着倒也不急,眼睛往对方腰间长剑的瞥了眼,见是挂在右边,心里倒是少了几分怀疑。 贺陆慢慢悠悠写完了,将那纸调转了一圈推到萧恪面前。 “左撇子?笔锋倒是干净漂亮,专门练过?” 哑侍卫点了点头,萧恪才低头看那纸上的理由,不由笑出了声。随后将那纸折起放在一旁的烛台上点燃,等几乎燃尽了才丢到了一旁的笔洗里,而贺陆也将萧恪谨慎的举动看在眼里。 “杜慷确是庸俗不堪之辈,原就是个草包废物,你指望他狗嘴里吐出象牙?”萧恪对贺陆所写理由摇头表示不屑,“你倒是真性情,只是在本王身边更要谨言慎行。有些事本王可以做,你不能做。记住!杜慷是小人,但小人…不能惹。若是日后还使你的小性子给阿绥惹上什么麻烦,就算是让阿绥记恨,本王也会除了你这个隐患,明白吗?” 贺陆看着凶相毕露的萧恪,不由愣了一下,他眼神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但随后沉默着低下了头。 萧恪也是一贯的谨慎,左右也训斥了,之后便没再多说什么,便叫贺陆出去,换了魏家兄弟进来。 那两兄弟年纪不算大,一动一静配合颇为默契,只是到底还有些少年心性,见着萧恪并不怎么惧怕。不过于萧恪而言,看魏家兄弟等同于孩子无异,故而见着他们笑嘻嘻的,倒也没发什么脾气,反而好言好语问道:“跟着翟老板这些日子,学得如何?” 稍稳重些的那个垂首回道:“回王爷,属下与兄长受益匪浅,此去燕州,愿为王爷尽心尽力。” 萧恪挑眉看向稳重的那个问道:“你是弟弟?看着倒更像是个稳重的兄长。” “王爷谬赞,家兄一向性子跳脱,并无恶意。” “本王知道。你二人也算是有些本事,本王信得过才将你们派去随那中洲国商贾学习一二。此去燕州,你兄弟二人怕是一年半载不得回京与亲叔叔团聚,倒是辛苦了。” “王爷放心。若是属下还像从前似的天天跟着叔叔住,只怕婶婶才要嫌弃了。”这回答话的换成了兄弟二人之中的哥哥,他虽笑嘻嘻的,那话听来却有些苦涩。倒是旁边稳重的弟弟瞅了哥哥一眼,在萧恪低头的间隙冲哥哥摇了摇头。 前次洪喜将这兄弟二人以及举荐他们的亲叔叔都查了一遍,倒也算是家底干净,虽说那魏姓侍卫的妻子对丈夫俸禄不多却多收养两个孩儿得到事心生不满,但到底是关起门来自家的龃龉,那妇人并不是敢出卖王府的人,萧恪也就没去管了。 萧恪言道:“那便在燕州做出些功绩来,教你那婶子日后无话可说。” “是!属下一定尽心为王爷办好事!” “出去吧。”萧恪按了按额角,他确实有些心烦,不过想了想还是叫住魏家兄弟多叮嘱了一句,“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哑侍卫,你们也盯着些。既别让他随意惹事,也别让杜慷那老小子寻着机会找他麻烦。” “是。只是属下有个疑惑,您若是担心那位侍卫小哥遇到麻烦,为何不干脆将人调到身边来贴身守着?听闻是侯爷将人排到您身边的,左右也就是个不能言语的哑巴,也碍不到王爷休息,那位杜大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 说得却有几分道理,萧恪自然也明白,但一想到这侍卫在眼前晃悠,他就有些想念贺绥。即便他出门才不过一日,便已经反复想起今早的事了,如何能平静得下来。 “唉……罢了,你们出去带个话,叫他守在本王车驾左右,只是尽量别出现在跟前。” “是。” 魏家兄弟出去直奔着那哑巴护卫去了,在传达了萧恪的命令之后。贺陆脸上露出失落之色,魏家那哥哥忍不住劝了句道:“你也别伤心。王爷还是顾忌着你的安慰,叫你守在他身边,也省得有些人找你麻烦,你也机灵着些,别那么直愣愣地干事。” 被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半大小子说教,贺陆苦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不过贺陆的这个机灵到最后却莫名变成了萧恪的麻烦,杜慷确实没咽下这口气,只是他一来找麻烦,那侍卫就躲进萧恪的车驾。 杜慷也试过套近乎然后让萧恪给他出气,只是一开口,就被萧恪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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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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