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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什么药引?”王江山提起精神问。 “百草镇的,”何长老认真说,“毒王草,可以做药引,那是一种非常稀少,生长环境特殊,生长要求苛刻的植物,毒性很大,但是,如果要以毒攻毒,这就是最好的药引。” 王江山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长什么样呢?” 何长老想了想:“不如你跟我到回春堂去,我翻书给你看,正好,春带雨中毒,昏迷不醒之后,就躺在回春堂,你可以去看他。” 王江山跟何长老去了回春堂。 春带雨躺在回春堂的床上,脸色苍白,唇色发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穿着单薄的衣服,盖着厚厚的被子,看起来很不舒服,但是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十分虚弱,眼珠在眼底乱转,是做了噩梦醒不过来的样子,可怜极了。 王江山确认了毒王草的情况,前往了百草镇。 镇长接待了他:“你好你好!你是来做什么的?” 王江山描述了毒王草的情况说:“我是来找毒王草的。” 镇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滞了。 王江山望着他问:“请问你知道怎么才能找到那东西吗?我知道那东西在这里。” 镇长脸颊上的皮肉抽搐了一下,缓缓笑道:“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那东西,但是我们镇子的一个向导知道,那是我们这个镇子最老的向导也是最熟练的,曾经真的亲手摘下过毒王草,可是,那之后他就发誓再也不上山去摘草了,一直待在屋子里,都不怎么肯出门,恐怕帮不上什么。” 王江山皱了皱眉:“请让我去找他!我想和他谈谈,也许他会改变主意。” 镇长感到为难:“我实在是有事要忙,抽不开身没办法亲自带你去,如果你一定想去,我可以派人带你去,你觉得怎么样?” 王江山连连点头,站起身来:“当然可以,请现在就让人带我去吧!非常感谢。” 镇长欲言又止:“向导老了,脾气很坏,恐怕轻易不会改变主意。” 王江山并没放在心上:“谢谢忠告。” 镇长叹了一口气:“你走吧。” 镇长的仆人带着王江山到了老向导的门口。 “这屋子是老向导的家,”仆人站在王江山面前,指了指不远处,破烂而陈旧的木门,“老向导现在就在里面。” 王江山道谢,仆人离开,王江山走上前去,敲了敲那扇门,一开始没有回应,王江山侧耳一听,里面确实有人在活动的声音,继续敲门。 没多久,一个破了嗓子一样的声音,喇叭似的喊道:“给我滚!不理你就是不想开门!怎么连这也不知道?” 王江山不怕他生气,只怕他不回应,笑眯眯说:“您还不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吧?镇长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毒王草在哪,我也没办法,要是有别的人可以找,我就不留在这儿了。” 老人破口大骂:“你真是不知廉耻!我都拒绝到这种地步了,你还留在这?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再带任何一个人上山去找毒王草的!” 他的声音突然转为悲戚:“没有人能打赢那个怪物,我已经死里逃生一次,不想再死一次了。” “也许我能打赢呢!”王江山一边敲门一边大声说。 屋子里响起砰的一声,大约是老人砸了东西,之后是脚步声,停在了门口,老人的声音果然近了许多,只隔着一扇门,对王江山冷淡说:“我不信。” 王江山一个劲敲门,老人深夜里睡不着,实在忍不下去对他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毒王草!”王江山口齿清晰说。 “要我带你上山去找毒王草,”老人气得面颊通红,感觉不给他一个事情做,他是不会走的,“除非你到陈阿婆家拿回我早年间借出去的顶针!” 王江山眼前一亮,立刻答应:“我现在就去!”
第25章 王江山向镇长询问了陈阿婆的住处, 找了过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那里灯火通明, 有一群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仿佛小蜜蜂在采蜜一样,急得不行。 他在不远处站了站, 那一群人没有一个注意到他的, 他倒是听见他们在吵嚷什么了,他们在为陈阿婆的事情烦心。 陈阿婆病重, 现在命悬一线,需要大夫,可是, 陈阿婆年纪已经很大了,刚得病的时候还可以在镇子里随便找大夫看, 得病久了,镇子里大夫看不下去了,家里人只能把陈阿婆转移到更大的地方去找更好的大夫。 他们在今天之前就已经找到了一个住在城里的大夫,据说名声很不错, 医术也很好,就是距离这里太远了。 一开始,他们一年去看一次, 陈阿婆的病情严重了,他们就半年去看一次, 最近陈阿婆的病越来越严重,已经发展到要一个月看一次, 这个月已经看过了,可是没想到, 陈阿婆吃着药,却突然病重,显然是出现了新症状,之前开的药治不了了,他们必须去找那个大夫。 其实找别的大夫也行,但是别的大夫或许能治病,却不了解陈阿婆从前的病况,也不了解陈阿婆从前的用药,要是用错了药,不小心发生了差错,治病不成,就成了害人了,因此,他们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一定要找那个一直在治疗程阿婆的大夫才行。 众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们讨论的时候,王江山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听他们讲话,他们的声音很大,王江山的耳力不错,因此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却还听得清楚。 他们现在讨论结束了,正在沉默,场面十分安静,王江山走了过去,站在他们不远处,刚好站在他们家挂在墙头那个灯笼照出来的光的底下,阴影在他旁边,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他开口说:“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能治疗程阿婆的大夫在哪里,但是如果你们需要帮忙,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那个大夫,再把那个大夫带回来。” 本来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但是他一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注意力落在他身上,都吃了一惊,仿佛夜里见了鬼,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青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微微挑了挑眉,露出温和的笑容试探,他们果然又吃了一惊,仿佛见了画皮鬼剥下人皮大变活人,简直忍不住要后退。 李青山愣了一下,把笑容收敛了一些,以至于看起来严肃了,沉默站在那里,等他们的反应。 人们面面相觑,不敢靠近,只有一个人从中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是个中年人,身高普通,身材普通,既不是满身健壮肌肉的庄稼汉,也不是风一吹就倒的文弱书生,穿着褐色的布衣,走过来的时候,又警惕又期待。 他停在李青山不远处,背后是人群,人群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畏畏缩缩,乍一看,好像一群冬日里炭火旁边取暖的鹌鹑,连黑夜里灯光下的影子都是聚成一团的,极其黑,如同一团墨,起不了任何波澜。 “在下是陈阿婆的大儿子,名叫陈阿大的,敢问尊驾从何而来?”中年人对王江山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又带一点畏惧问。 他看王江山的样子,像是看见一只不伤人的老虎,恐惧和惊讶,实实在在于他脸上交织错落,向不远处,灯光下树林的影子,在风中瑟瑟交融,撞击声和沙沙声共存。 这种声音更让人耳膜一震,精神紧绷,浑身僵硬,提起所有精神面对情况。 王江山站在原地,尽量不让他们太过紧张,平静说:“从镇子外面来,找向导的,向导说,只有找回多年前借给陈阿婆的顶针,才愿意带我上山找毒王草,因此我来到这里。” 陈阿大背后人群的窃窃私语之声,更上了一层楼,灯光下他们或明或暗的脸融合成一团,看不清五官,表情却相当一致,有种警惕和不屑交融的感觉。 王江山听得清他们的声音,他们无非是在说,编谎话也不挑个好的,说这种所有人听一耳朵就知道是假话的话,真是可笑,恐怕马上就要找他们要钱,暴露真面目,他们应该在发现他的第一时间把他赶走的,可惜现在要赶人,有些迟了,不是好机会,又不占道理,只能任他说,太可恨了。 王江山看向陈阿大,陈阿大略一沉吟:“原来如此,这样说来,你愿意帮忙也不是全无来由,你真的能帮忙吗?大夫可不住在附近。要是我一个人奔波,忙到天亮也没法把人带回来,可要是等到明天,我又担心阿婆的身体坚持不住,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我可以,”王江山斩钉截铁说,“赶路的事可以包在我身上,这对我来说并不困难。我不认识你们平日里给阿婆找的大夫,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我不要你们一分钱。” 众人听见他不要钱,喧嚣声再次大了起来,无非是议论,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人做事不要钱,千万不能相信。 他们不仅自己议论,还有人往前两步拉住了陈阿大的手把他拉了回去,满脸凝重,时不时看一眼王江山,以为自己做得隐蔽,反复对陈阿大说,绝对不能相信这个人,他一定是有所图,你真要跟他走了,阿婆才是真的没救! 陈阿大听完了他们说的话,看了一眼屋内,神情坚定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只剩下这么一个办法了,我也不想相信他,可我但凡有别的办法,也不必站在这里。” 众人顿时偃旗息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阿大转头要走,一个老年人站在人群中,抬起一只手向他问,你是在怪我们帮不上忙吗? 陈阿大脚步一顿,垂着眼睛回了一句没有,众人松了一口气,只有王江山能看见,陈阿大回答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嘲讽,显然他的态度不是说的那样。 那些人未必不知道,但是,不管是真是假,得了这么一句话,他们就心安理得不管了,转头渐渐散开,各回各家,各做各事。 陈阿婆家的门关了,灯也灭了许多,一下子从热闹到寂静,真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陈阿大走到王江山面前说:“走吧,我知道大夫在哪里,你带我去就是。” 王江山点了点头,在陈阿大的指引下,把他带到了名医之城。 城门口堵了许多人,灯火通明,如同白日,吵吵闹闹,检查十分严格,墙上还贴着告示。 王江山一问才知道,今天有人从城主府偷到了城主的翡翠戒指,人还没有抓到,城主生气了,一怒之下加强了戒备,要求严查所有进出的人,这才导致城门口堵了这么多的人。 陈阿大急得额头冒汗,跺着脚说:“这可怎么办?按这个查法,明天也进不去!那就晚了!该死的盗贼!” 王江山安慰说:“你不要急,让我来找找看,也许我找到了立刻就能进了。” 陈阿大叹气并不相信:“哪有那么容易?这么多人都找不到!罢了,横竖进不去,你要找就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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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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