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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难免在意。 “怎么?你也知道怕了?” 江寒祁瞧见云知年时不时回头向殿外望去一眼,警觉得跟炸了毛似的,还要强装镇定,便觉得好笑,竟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随后,将他的腰带一扯,那略有宽大的袍服便倏地滑落下些许,露出里头半遮着的紧实修长的大腿。 果然,云知年身体愈发僵直。 江寒祁并不喜欢云知年。 更不喜欢同云知年有肌肤相亲。 起初,他干云知年的目的,原就是为了惩罚和发泄,可三年了,整整三年了,这罚却怎么也罚不够。 他尤其喜在欢床-事上凌辱云知年。 云知年的性子其实极是刚硬,相识经年,江寒祁甚至从未瞧见云知年哭过或是伤心过,哪怕是在他们尚还年少曾有过一段同在学宫读书的时光,江寒祁那时只待云识景好,总是刻意忽略这个同识景长相一模一样的孪生哥哥,年少的云知年也不会生气,不会哭闹,而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地默默坐在角落,吃着旁人不要扔在一旁的点心,偶尔抬头向江寒祁和云识景看来一眼。 便也只是如此。 阴郁,沉闷,麻木,漠然。 这就是江寒祁对云知年的感觉。 可在床上不同。 云知年虽然不会反抗江寒祁的每次亲热,但他会羞恼,会无措,会害怕被人生生瞧见,所以江寒祁每次去寻云知年,皆会屏退旁人,就连宫道都不允人出现,或是干脆命人将云知年带去他的寝殿,好不让云知年太过应激。而欢-好,则更如此:便是云知年的性子再如何刚硬,他也经不起口口,每次咬破了唇,却还是会忍不住地掉下眼泪,那泪水无声地没入鬓发,江寒祁的动作就会更狠,因为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云知年才会像个人。 像个生动的人。 * 江寒祁想得多了,这动作自然也更大胆了些,他哪管云知年的竭力推拒,只一心想要惹哭这不肯听话的奴才。 很快,云知年身上留不剩什么了。 浅茶色的眸子湿红湿红的,凝着泪痕,瞪望向江寒祁,偏也不肯开口求饶,很执拗地在同江寒祁对峙。 像是在赌江寒祁不会不顾形象,在金殿宣银。 可就在这个时候,殿外忽传来一声通报。 “阳义汔州司法参军,裴玄忌前来觐见!” 裴…裴玄忌?! 怎么是他?! 云知年记得这个名字,骤然呆住。 但根本就容不得他再思考,因为沉而有力脚步声已渐次迫近。 眼下似乎避无可避。 江寒祁好整以暇地看他,难得在云知年脸上看到羞恼的意味。 于是,他便继续戳云知年的心窝子,“要让裴玄忌看看你现在的这幅样子吗?” “反正,你已经做好了要除掉他的准备,他一个将死之人,看到什么,也是无谓。” 云知年怔忡几息,像是在思考江寒祁说的话。 但很快,他还是反应过来,扯住大开的衣襟,跳下长案,环顾了四周发现确实并无可避之处后,竟是横下心,钻去了桌案下面。 他抬着眼,哀求似地望向江寒祁。 江寒祁眉心微跳,顿了一顿,将案上留下的那管膏药也扔到了地上,压着声儿对他道,“继续上药,不准停,否则,朕立刻扒了你的衣服推出去。” 云知年拾起药膏,微松了一口气。 几乎是他刚将身体蜷着藏好的一刹,裴玄忌便已迈步踏入大殿,清朗沉力的声音也旋而响起。 “末将裴玄忌,参见皇上。” “免礼。” 江寒祁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眼。 云知年也正透着案底的缝隙,悄悄望向裴玄忌。 年岁不大,人却生得丰神俊逸。 一身戎黑军服,腰间绑了根麂皮腰带,宽肩窄腰,愈显劲瘦挺拔身姿,脚踩半膝长军靴,踏在地面,孔而有力,器宇轩昂。 江寒祁很快就收回视线,特意往下瞥去,瞧见那云知年依旧在看裴玄忌,不知怎的,这心里竟不大畅快,抬脚不轻不重地蹭了下云知年。 云知年抿了抿唇,只好继续低头抹药。 江寒祁才重新将目光移向裴玄忌,嘴角含笑,寒暄道,“玄忌年岁多大?” “快满十八。” “甚是年轻,甚有英姿!玄忌啊,你家人如今可都安好?” “不知。” 裴玄忌很干脆地回应君主,“他们在陇西,而我在阳义。” 江寒祁的笑意滞在脸上。 其实裴玄忌这话并不作假。 他在家中排行老三,上头还有一兄一姐,皆是能力出众之者,被裴千峰留在身边委以重任,反倒是他… 裴千峰托人将他派去千里之外的阳义汔州做了个小小的参军,还要保护那阳义的郡王,熊孩子江旋安。 这差别对待也甚是明显了些。 所以此次,裴玄忌肯入京面圣述职,除了那天杀的小郡王日夜去他军中哭闹央求外,其实亦带了几分赌气成分。 裴家早年间帮助川建王做事,虽后倒戈投诚,但到底仍同江氏之间互有猜忌。 他亦是裴家这么多年来,头一个主动入京的。 “无论如何,你这次能来京,朕甚是高兴!上次你来宫中时,朕将好头疾发作,所以未能同你长谈,实在可惜,今日你我君臣二人便好好说说话,来人啊,为裴卿赐坐!” 江寒祁便又同裴玄忌交谈几句。 从他们的对话中,云知年方才知晓,江旋安这次也同裴玄忌一道进京了。 江寒祁听闻自己唯一的侄子也过来了,便道,“你同安儿就留下过年,待年后天气暖和些再回去。” 自始至终,裴玄忌都没什么表情。 皇上问一句,他答一句,丝毫没有攀附谄媚之意。 同柳廷则有些相像。 但又不同。 这两人都年岁不大就已位极人臣,自有些凌然傲气。 但柳廷则身上,多的是文士朝臣的书生意气。 而从裴玄忌的短短几言之中,云知年听到的,是一种完完全全的不在意。 洒脱桀骜,完全未将江寒祁放在眼中。 云知年无端这么想着,上药的动作停了下来。 于是,江寒祁便又要踢他。 云知年闪身躲开,奈何桌案下头的空间实在太过狭小,他一番动作之下,脊背骨便狠狠撞在了侧面的隔板上,正撞开了那处伤痕,刚抹的药亦化成一片,凝化在皮肤。 饶是他向来能忍,也疼得他不由闷哼一声,发出些细碎破呻。 裴玄忌说话的声音忽停住了。 他不动声色,锋锐如鹰的视线,却循着那声响的来源,一点一点,向下探去。 云知年心跳如鼓捶,捂住口将身子缩得更低,可饶是如此,桌案的缝隙处亦能透进点光来,堪能照亮云知年那一双浅茶色的明眸。 就在两人的视线将要对上的一刹,江寒祁忽然出声问道,“裴卿,在看什么?” “没什么。” 裴玄忌旋而直起身体,“只是在想,何时将小郡王送进宫来。” “过两日就送来,朕也想见他。” 两人又开始状若无事的说起话。 而云知年握紧的手心里却盈满了涔涔冷汗。 他不想被裴玄忌发现。 许是因为心虚,许是因为羞耻,又许是因为… 他总归要杀了这个人,还是,还是不要打照面为好。 君臣间约摸又攀谈了一会儿,裴玄忌便欲起身告退。 江寒祁这时却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 “裴卿,朕想问问,你可曾听说过…风雷十八骑?” 裴玄忌脚步猛止,回身直直望向江寒祁。 江寒祁正执着朱笔转了转,表情高深莫测。 裴玄忌从牙缝中挤出几字,“未曾听说过。” “传说,那风雷十八骑是陪着祖皇帝尽灭诸国,一统河山的十八位将士,亦是大晋的开国兵马将军,其后背肩胛骨上都绣有一只鹰首,代代传承下去。他们骁勇善战,且各怀本领,有武艺出众者,有谋略过人者,有布阵排兵者,亦有擅医卜卦者…只不过,在那场同后梁国的藏幽谷之战中,风雷十八骑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几人得以脱逃,川建王赵远净便是那风雷十八骑之一。赵远净谋反兵败之后,其残部统统被陇西节度使裴千峰收归。” 江寒祁笑了笑,声调却没有丝毫温度,“你是裴千峰之子,朕以为,你是知道的。” “或者至少,会认得他们当中的,一些后人。”
第12章 “不知道。” “父将从未向我提及过。” 裴玄忌依旧口风不变。 江寒祁盯着裴玄忌看了会儿,想从裴玄忌眼底看出端倪,两人之间隐有对峙,气氛僵持。 可最后到底还是一无所获。 几息后,江寒祁才放下朱笔,悠悠松口,“朕知道了,你退下罢。” 说罢,便垂眸自顾捻起案几上摆放的一串寒玉缀珠的手串,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裴玄忌依言告退,可就在将要踏出金殿殿门的一刹,忽听得殿内传来“砰通”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段刻意抑着的低哑闷吟声细细传来。 裴玄忌的目力和耳力都是极好,所以便是那扭头时的随意一瞥,就立时捕捉到了一抹幽兰般的身影,被人拦腰抱起,散乱地伏在了君主面前的那张桌案上。 他脚步未停。 短短一瞬,就已经明了是怎么回事了。 裴玄忌从小长在军营,除他二姐外,所接触到的也多是男人,而男人们扎堆聚在一起时,聊得最多的却是女人。 亦或者是,被当做女人使用的男人。 他也曾不止一次地撞见过他那干急不可耐地弟兄们起了兴头时,会急匆匆地寻人解决□□子里的那类破事,他的弟兄们自然也不止一次当着他的面狎玩口口,还常想拉他一道。 只他为人清正,自制力则更是惊人,平常最喜冷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之样,生生逼退了那些想要攀附亲近他的伶倌姬妾。 他向来最是不屑此等之事。 更何况,是在大殿之上,白日宣-淫。 裴玄忌眼皮微拢,将厌恶情绪缓缓敛起。 * 隔日,江寒祁下朝之后,头疾犯了。 他这病倒算不上严重,只是难捱,每次发作时,都得由人贴身伺候按摩才能缓和着些。 但今天,云知年按了好一会儿,也未见江寒祁好转。 他停下来,揉了揉酸沉的手腕,再低头时,却正对上江寒祁勾勾望来的目光。 “陛下…” 云知年正要继续给江寒祁按头。 “不必按了。” 江寒祁起身,换衣,“朕要去钟后宫里一趟,她早上托人传话,说是宁妃最近也病了,一个两个都不给朕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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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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