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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刻意向裴玄忌隐瞒的,蛊毒… 实在太过肮脏不堪。 血海浴体,满身罪孽。 凡是常人,应都会厌他嫌他,从此同他保持距离罢? 否则,裴玄忌为何迟迟未有说话呢? 云知年勾了勾嘴角,想要竭力地笑一笑,可是泪水却没有预料地,再度滑落至口中,苦涩难当。 云知年小心地挪了下身子,结果牵动了身-下的伤口,他疼得嘶了一声,裴玄忌昨夜做得太猛,在蛊血的影响下,并无多少怜惜,而完全只是凭借着本能,他前面和后面都不同程度地撕-裂了,怕是连解手都会受到影响的。 很痛。 但是好像也敌不过心里的痛。 云知年从兜里取出一个叠起来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那枚裴玄忌给他的长命玉锁。 这枚玉锁他不敢堂而皇之地佩戴,因他害怕被江寒祁发现,但他却用布包将玉锁缝在了衣里,无论换什么衣服,他都要将玉锁也换上去,时时放着,就放在最贴近自己心脏的位置。 可是现在,坦白了过往的他,已经不敢希冀这玉锁会再属于他了。 云知年伸手递出玉锁,也终于鼓足勇气望向裴玄忌,目光颤然,“阿忌,还给你。” 他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罪人。 他希望裴玄忌将玉锁收回,将对他的好感和爱意统统收回,将他仍旧留在污泥沉沼,转身离去。 可他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拼命叫嚣,不要收回。 快拒绝他啊。 即便看光了他的丑陋和胆怯,却仍旧愿意…爱他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一次也好… 上苍就看在他这么些年苦海沉浮,血骨浴身的份上,垂怜他这一次…好不好… 就这一次… 云知年抑住呼吸,生怕自己会当着裴玄忌的面软弱到哭出声来,他明明在期盼裴玄忌的拥抱,可说出口的话,却是拼命把人往外推。 “阿忌。我知你心善清正,所以才愿意接近我,待我好,你明明在生气,却还要拖着伤体为我打来猎物,照顾于我,还把最好的食物都留给我。可是我害怕…” “我曾经依赖过义父,依赖过皇上,可他们都…都…我怕了…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他在拼命地将裴玄忌往外推,“更何况,我也并非什么清清白白的好人家,我肮脏…我心狠…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掌心忽被一双更有力的手握住。 云知年的话猛地滞住。 冰凉的手神经质般地蜷了一蜷,似是想要留住那人指尖的温度,可他却没有成功,因那温度转瞬而逝。 裴玄忌果真将玉锁收回了! 周身的力气好像一瞬间就从躯体中抽干殆尽,只余下一个随时会碎裂成灰的骨架在摇摇欲坠地强撑。 而与此同时,一股莫大的空慌霎时间攫取了那颗酸到发沉的心脏,云知年抬手捂住心口,又像素日发病时一样,迫切地想要往嘴里塞入东西填补。 只这一次的空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云知年的手胡乱地在地面摸索着什么,方才的山鸭肉他已经吃完了,地上有什么,土屑,草皮,还是什么…不管是什么…能塞进肚子里就好…就好。 云知年张皇失措,他甚至揪住草皮拽下,可在将要送进口中时,却忽而顿住。 不,他不能让裴玄忌看到他的这副模样。 事实上,在同裴玄忌在一起时,他从未发过心病的。 可就在他停怔的这一息之间,裴玄忌已然走近,松雪香气密密袭来,他的脖颈一热。 裴玄忌居然重新将玉锁戴了上去! 这莫大的转折让云知年措手不及,他抓着草皮的手松了又松,湿到发了红的眼珠则死死盯向裴玄忌,似乎是在问。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接受如此不堪的我? 裴玄忌轻叹一声,将浑身僵硬的云知年抱住。 他不敢太过用力,怕这小狐狸会应激,但也不敢太松,生怕一不留神,小狐狸就又会逃走,用满身尖刺将自己包裹起来。 所以他只好耐心地,凑在小狐狸耳边,十分郑重地表明心意,“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不会抛弃你,不会背叛你,也不会伤害你,你试着相信我一次。” 云知年仍在发怔。 但裴玄忌的怀抱实在温暖,嗓音亦也温柔,他根本就舍不得推开。 “谢谢你对我说这些。” “谢谢你让我走近你的过往,让我明白我要更加用心地对你,不让你再受到伤害,年儿。” 裴玄忌哄着,语调却夹杂着痛苦,那是为云知年的遭遇而共情的痛。 裴玄忌无法想象,若换做是他,换做是他经历了这些苦难,他还能不能有勇气撑下去。 “说实话,两年前,你拒绝我的那一次,我很难过。” 裴玄忌将人儿搂得更紧,两人胸膛相贴,恨不能要融进一体,“我那时就很妒忌他,妒忌他能够拥有你,却又不珍惜你…同时,我也在劝自己放下,因为你喜欢的男人,始终是他…” “不是。” 云知年泪落如雨,“我不喜欢他了。” 他怕裴玄忌不信,便仰起脸重复道,“真的。” “不喜欢了。” 云知年曾辨不清他对于江寒祁的感情。 江寒祁是他年少时一齐在学宫学习长大的竹马,更是他实际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他曾经也想过要依赖江寒祁,要对江寒祁好,因为小景毕竟是因护他而死,是他害江寒祁失去所爱,他对不起江寒祁,所以无论江寒祁如何凌虐苛待他,他都愿意承受,愿意去做好那个不受宠爱的替身。 可这份好,始终都更多地出自愧疚,而非喜爱。 他同江寒祁在一起时,心疾照旧会发作,每次同江寒祁欢-好时,他都怕得不得了,只当做是一场酷刑,可同裴玄忌在一起时不一样,此时此刻,他光是这么被裴玄忌抱着,就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好,年儿,我信你。” 像是终于得到了承诺一般,裴玄忌心中巨石落下,手指情不自禁地摩挲上云知年的唇瓣,裴玄忌真挚说道,“我当真不在意你的过去,年儿,我信你不会骗我。 “我会完全信任你。” 心尖突然被一种柔软的触感所攫取,满满当当,云知年扬起脖颈,主动张开嫣红的唇,让裴玄忌的手指伸进去,勾住他的舌搅动,口中不断发出轿腻的喘音。 “年儿!” 裴玄忌有点恼了,想将手指拿出,却被云知年用齿尖轻咬不放,他喝了一句,“别惹火!” “你,你身子还没好,还在烧着。” 云知年对裴玄忌的话仿若未闻,含住他的指,唇一张一合,摸拟着口口时的情形,“阿忌…” 他哑着嗓子,发出请求,“抱我。” 他想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想知道这样不堪的他真真切切被裴玄忌接受了,他迫切地想要被拥抱,被占有,被宣告,他属于他。 云知年叼住裴玄忌的指,动手解开外袍,随后用腿-根轻轻蹭向男人的,眼神晶亮地倔拗重复,“抱我。” 这是在没有蛊虫影响下的,发-情,只源自对于裴玄忌的喜爱。 裴玄忌显然也忍得甚是痛苦,但他始终保持了一份理智,见云知年不肯听劝,没有办法只好低头去吻,咬了咬对方的下唇,待对方吃痛松口后,才抽回手,在他已微微翘起的光洁tun-瓣重重拍了一下,“你知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严重?不要任性了,乖些,待你养好了伤…” 裴玄忌凑到他通红的耳骨,轻佻说道,“定会天天干得你下不了床。” “年儿。” 这最后一句话,既似承诺,也似告白。 “我们来日方长。”
第51章 雨声夹杂惊雷翻涌而至, 又渐落渐小,最后只余下一丁点稀残的雨丝,滴滴答答淌入心间。 云知年在温暖的怀抱中苏醒。 裴玄忌的一双长臂跨过了他的腰身, 他稍有动作,那臂弯便下意识收紧, 将他严严实实牢牢锁住。 即便在睡梦中, 占有欲也这般强吗? 云知年望向裴玄忌, 眸光温柔。 他想起自己昨夜一心想同裴玄忌欢-爱,最后却还是被制止,裴玄忌当时明明也已动情有欲, 却还是为了不伤及他,生生克制住… 其实裴玄忌那方面实在强悍…大抵也是怕自己经受不住, 所以,裴玄忌将干燥的山洞让给他睡, 自己则倚在洞口处守着, 可最后不知怎的, 两人还是变成了相拥而眠的姿-势。 云知年弯起嘴角, 在裴玄忌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几乎是双唇刚刚贴上的瞬间,脑袋就被反扣住,裴玄忌低眸看他,很强势地加深了这个亲吻。 “唔…” 云知年被吻到浑身酥麻,下-腹也发起热。 裴玄忌亲了好一会儿才放过他,嗓音还带有一丝慵懒, “怎么不多睡会儿?” 指尖将他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露出光洁如玉的面庞,只这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现下却因为方才的热吻而泛起浅浅红晕,更显艳色, 偏那双眼眸,浸着水润的湿意,含嗔带恼地瞥来一眼,就足以让裴玄忌再次口口… 裴玄忌二十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云知年的一个眼神中,就彻底土崩瓦解。 偏还…甘之若饴。 裴玄忌撩开云知年的下摆,指尖很轻柔地扒开伤口,嗯,结痂了,应是再养几日就能好了… 到时…他们再慢慢来。 裴玄忌轻咬了咬云知年的耳垂。 云知年的脸更红,他怕自己再这样同裴玄忌说着荤话缠绵下去又会勾出体内的蛊虫,便推开裴玄忌,“我,我要去小解了。” 他昨日发烧,饮下不少水,现在烧退了,身子爽利不少。 “去罢。” 裴玄忌听他这么说,只好松手。 云知年提摆寻了一下,洞口处有些草堆,可他因为被去了势,只能蹲下小解,又因前面被伤得太狠,这小解起来竟怎的都不顺畅。 细雨落在发梢,云知年有些心急,又怕被裴玄忌看出端倪,便攥住拳头,想要快一些,可他越急却越不顺畅,停了好一会儿,双腿都蹲不住发痛了,才勉强出来一点点,腹中酸麻的感觉仍在。 正当云知年有些无措之际,身后却倏而多了一双手。 他一愣,转头正看见裴玄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盯住他看。 “你,你做什么?” 袍摆被掀起,宽大的手掌按在他光裸的腰身上。 云知年羞耻到战栗不已,他想到自己第一次同裴玄忌产生所谓的交集,便就是被姚越迫着当面小解之时,便愈加慌乱赧然,连声音都软了下来,“我,我正在小解!” “我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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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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