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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背一下子塌了,他整个人就像某种带刺的动物, 崩溃而有攻击性地蜷缩起来,用竖着地刺掩饰心底的害怕和脆弱。 他见过那些妄图逃走的人, 被带回来时大多已经成了一团看不清面貌的肉泥。 傅尚夏并不理他的话, 手指轻轻的叩击桌面, “笃笃”的声音在这个黑暗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这种做法是审讯时常对嫌疑人做心理暗示的一种手段。 重明鸟的幻境已经笼罩了这方空间,陆吾寻得的这间屋子又是方圆百里没有住户的一间, 在场的只有他, 陆吾吾, 重明鸟和假扮少年被应龙打了下的双双, 弄出一点声音完全没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傅尚夏直视着他的眼睛。 少年嘶哑又熟练地报出编号:“5642,实验体5642。” …… 傅尚夏喉咙也变得有些干涩, 知道面前的人状态不对劲, 没想到居然是人体实验的实验品。 来到这个世界后, 发生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踩着他的道德底线的事。 半晌, 他才继续说话:“不是编号,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少年倏然站起身,又跌撞着缩了回去, 呕哑又生疏地说:“明明昭……明天的明,天理昭昭的昭。” 他将脸埋向双手,指缝中露出隐约地自嘲声:“……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了。” 两秒后,阴鸷的少年抬起头,心里迸发出几分希望:“你不是机械女王派来杀我的人,对吗?” “嗯。” 傅尚夏颔首:“我要是想杀你,在擂台上就不必留情了。只不过,你的画灵……”我很抱歉。 “不,不!那不是我的画灵,”明昭黑沉沉的脸上突兀地出现了激动的神情,“我的画灵早在实验中就放弃的生,它不想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那就是一个缝合怪!” 他的脸色越发阴冷,声音很低:“实验体402的上身,实验体03的画灵的虎纹,实验体74画灵的翅膀,我的角马的下半身,一个没有理智、从黑暗里诞生的怪物。” “那些白大褂机器人将它命名为――英招。” 傅尚夏眼神一凝,惊疑不定地呼唤山海经科普系统。 他没记错的话,系统绑定他的时候明明说了山海经文化在这个世界已经断层,那么属于科技产物的机械人是怎么知道英招的呢? 系统听到明昭的话就觉得不好,想挂上系统更新却来不及了,只好告诉了傅尚夏事情的原委。 原来,山海科普系统是宇宙高级文明的造物,被投放到星际来的,它在寻找宿主的时候看中了原主的母亲,结果却在一番抢夺之下绑错了人。 开始,系统并不知道绑错人了,为了让那人答应绑定,使出七十二般戏数,比如给那人看了几张山海画灵的画像,里面就包括英招陆吾。 等一个小时候发现绑错人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开始试图抽取系统能量为己用了,很倒霉的是,能量真的被那人抽走了一大截,所以系统只好用剩余的能量穿到了傅尚夏原来的世界。 “你说,我是我原来世界里和星际世界最契合的人?”傅尚夏问。 系统光球点头。 “你为了恢复能量,才害我到这个世界要走任务才能回去。” 系统光球心虚。 光屏辩驳:不带你来,你现在应该进棺材了,车祸可不是我安排的。 “之后,真能送我回去?”傅尚夏迟疑。 系统光球膨胀点头。 最后,傅尚夏问了当前最关键的问题:“你误绑定的那个人是谁?” 光屏委委屈屈地浮现出字:不知道,被模糊了,那个人和任务的故事线有关,绑定你之后就想不起来了。 啧,没用,傅尚夏中肯地评价。 见傅尚夏长久地不发一言,明昭有些沉不住气了: “当普通人很好,只要遮住这些针孔,就没有人会知道我的过去了。” 那双金色却恍若被污染的眼眸将傅尚夏的神色尽收入眼底,明昭说:“我知道一些关于这个星球的事,你会想知道的。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不想知道。”傅尚夏似笑非笑答道。 就在他抬脚要往外走的时候,明昭突然发狂地冲向陆吾吾,两只手紧紧地掐住了陆吾吾的脖子,勒出红色的指印。 “不答应我,我就杀了她。”明昭偏执地喊住他。 他权衡过了,自己在台上打不过那个有应龙画灵的人,现在要是再打起来胜算肯定小,不如挑个软柿子来威胁,即使不知道这个女生什么身份。 傅尚夏果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挑了挑眉。 芜湖,恭喜明昭选中他们这里最不好拿捏的柿子。 陆吾吾在一时的愣神中反应过来,柳叶眉气愤地斜起来,压根不管被掐得怎样的脖子,道: “本来还觉得你可怜,现在看来真是我瞎了眼,这一拳就为你让我英招同事丢脸了而打吧。” 什么?同事?! 明昭被一拳撂飞了出去,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大惊失色地指着陆吾吾:“你也是画灵?!” 回答他的是陆吾吾凌厉的拳风,拳拳到肉,专往打不出重伤但很痛的地方打,明昭原本还咬牙忍疼,但几拳下去,他只能哀嚎出声。 到最后,嗓子嘶哑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明昭颓然地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打吧,不救实验室里的其它人,我逃出来还不如死了。” 闻言,陆吾吾停下了动作,她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现在听他是为了其它人的命才上手威胁她,心里的气消了一半,冷哼一声,就和应龙聊天去了。 “你要我去实验室救他们?”傅尚夏居高临下地问他,“关你的实验室有多少个被迫做人体实验的人?” 明昭立即说出了数字,这个数字他早就烂熟于心,多少次痛到麻木的注射试验里他都不敢忘。 “一千零十三个。” “好,我会救他们,你这两天就呆在这里,门窗关紧,不要出去,等我来找你。”傅尚夏嘱咐了几句。 眼见他要出门,明昭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边缘星上的本地人都被种了芯片,芯片让他们成了这场游戏的NPC,而你是游戏的主角。他们对你说的话给的信息,都是她事先安排好的,那些人不听不做,都会被电得抽搐。” 傅尚夏回头看他,他又道:“没有自爆功能,这些芯片都是在其它实验体身上用过的。” 回到擂台赛报名处,却没看到傅糯糯和夏青黛两人,傅尚夏正要问等记处的大汉,傅糯糯拉着夏青黛走登记处背阴的那面墙边走出来。 “哥哥,我们在这。”她挥手。 傅尚夏豁然放松,将她牵到身后,对夏青黛道谢:“谢谢小姨。” 他有所迟疑地问:“小姨之前和我妈一直有联系吗?” 夏青黛沉重地应了: “你妈妈生前和我感情很好,那天突然失去消息,可把我急坏了。最后听到死讯,我却连她死在哪,埋在哪都不知道。” 她平静地说:“她之前说想带我去看火山,所以我这几年走遍了所有有火山的星球,前天刚降落到这里。” “这里也有火山?” “有,这里有全星际最有名的火山,卾渊火山。”夏青黛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尖,“那里的守山人不好说话,不管我给多少钱都不让我靠近。” 思索片刻,傅尚夏和她辞别了。 对于原主的小姨和明昭他并没有多信任,但明昭的话确实让他怀疑起这个星球上的人,路过的小摊贩会不经意地看他们一眼,抱孩子的妇女也会在谈话之余抬头看他们。 所以,现在唯一值得冒险的线索只有卾渊火山。 火山口,夏青黛口中很难说话的守山人只是在听明了他的来意之后,就放下了扫帚,弹了弹棉布帽上面的灰,沉着地让他们跟在后面。 “跟好了,不要乱跑。”他粗声粗气地说话。 男人五十多岁,两鬓已经白了,走到山腰处就已经体力不支,不断地用帽沿擦拭脸上的汗水,直到整个帽沿浸湿了也不停止。 傅尚夏戒备地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稍落后几步。 乍一瞥,那只白色的小北极熊也亦步亦趋地尾随他们,大约离个七八米的距离。 雪地里的王者跑到火山之上,这样的情景是有些搞笑的。 胆子挺大,傅尚夏心下一笑。 这时,老汉突然扭头,开口道:“它还在休眠期,但喷发也就在明后年了。” 傅尚夏眯了眯眼,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坠在后面的小北极熊,沉默着。 老汉似乎期待着他说什么,等了两分钟不见他开口,便又默默地绕了远路。
第61章 越趋近山腰, 老汉的话越多了起来,他神情难掩焦急,几次三番的言语中傅尚夏也看清了他的意图。 他想劝自己和傅糯糯主动提出下山。 芯片指令之于边缘星上的人是必须遵守的, 同时, 芯片又是根据傅尚夏自己的行为要求, 发布的后续指令, 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改变。 老汉所有的肢体语言都表示出不想白白让两个无辜的人死掉,只能隐晦地进行劝告。 连最想知道傅母的事情的傅糯糯都在他对火山恐怖的描述中,生了退缩之意。 “哥哥, 要不然我们回去吧?”傅糯糯小声问。 老汉松了一口气,好歹是自己的话还有效果的。 傅尚夏却深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 他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自然不打算折返回去, 只道:“别怕, 有我。” 老汉心里一紧。 按理来说,为了游客的安全最多行至山腰就应该下山了, 但老汉却将径直两人带到火山口, 不用多说, 就知道是他芯片的发布指令的结果。 这里热得几乎是人体难以承受的温度了, 老汉依旧没有摘下棉布帽,每吐出一个字都是在大喘气:“可以随便走走, 不要靠近, 一会下山。” 闻言, 傅尚夏正要说话, 一只悄然出现的藏羚羊冲向了他和傅糯糯。 千钧一发之际,傅尚夏只是将傅糯糯拉到了身后,以保她不会被撞到, 自己则可以没躲。 望见小姑娘脸上的恐惧之色,老汉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藏羚羊也在最后关头收了几分力道,粗声粗气地叫唤了一声。 “啊。” 老汉短促地叫喊了声,全身都被电击得颤抖起来,电流蔓延到四肢百骸,只能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棉布帽掉了下来,他的额头上有一道硕大的豁口。 傅尚夏面露不忍,却不能像解决那些自毁芯片一样放火来烧。 他发现这个芯片只管给人发布任务,并不重结果,也就是说只要这只藏羚羊将他们撞下去,就算完成,自己如何自救都没关系。 不等他挪几步,藏羚羊画灵就被主人抽搐的样子激得发了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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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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