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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家伙尽捡些技术书看,书院里士农工商医倒都齐全了。 沈清和被这五花八门的知识问的头疼,他虽然卷,但也不是变态,若真把这些东西都学齐全了,可以去基建一个国家称王称霸了。 单伯文再三斟酌,终是开口:“先生,我们在阁中见到的这些载籍,都是稀世之珍,若是能推而广之,定是天下百姓的福泽,可否……” 沈清和却摇头。 单伯文虽知道机会不大,但也确实有些失望。 他也知晓是强人所难,这些书都是有目共睹的不传之秘,只是其中知识过于珍奇与匪夷所思,若真能实现,随便拎出一样都能给无数百姓一条活路。他们全村人基本都是租田种地,看天吃饭,这还算是幸运,外边多的是在各地辗转,没有户籍被撵着跑的流民。 凭此,他也只能求上一求。 沈清和:“你能这样想,很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若想推广,便好好学习,中举当官,届时天高任鸟飞,能不能实现就看你自己的业务能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现在一个纨绔,几个寒门,放在一起也不够人家一根指头碾的。抱了座金山还到处显摆,这不是四处叫唤让人来抢嘛。 此言一出,沈清和明显感觉到几人看他的目光多了不少敬意。 “多谢先生!” 单伯文朝他深深一拜。 “还有,我不是你们的专业课老师,不教这个。” 他拍了拍手,一个金色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十三四岁的小孩身高,牛奶皮肤婴儿肥。 “那个,大家好。”金脑袋被五双视线盯得不好意思,羞赧道:“初次见面,大家可以叫我系统……” 沈清和看他扒着门框扭扭捏捏的样子,一把将人薅进来。 “他是我助教,以后就是你们专业课老师,别看他呃…年纪小,系老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有问题问他就好。”他拍了拍系统的肩膀,对着他的金脑袋金眼睛打量,“你这金毛金眼是不是太显眼包了?” 系统小声道:“这是我的初始形象,改不了的。” 沈清和转身,果不其然看到众人面色有异,解释说:“你们系老师天生异相,有超世之才。”顺手捏了捏系统的小脸蛋,“你可价值每天十点呢,我现在拢共也就请得起你二十天,要对得起我给你发的高薪。” 系统:“宿主,我只是提供陪伴服务!” 沈清和一副‘你说的都对’表情,“陪一个也是陪,陪一群人也是陪,小孩子要听话。” 如果是系统的话,007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是不是还不用吃喝拉撒,24小时待命。 他盘算一阵,满意道:“你果然是整个商城里最值钱的宝贝。”性价比很高。 系统耳朵红红:“那个,我也觉得是。” 书院院长是个年轻公子也就罢了,新的老师更离谱,竟是个真的‘黄毛小子’。但想到那一屋子的书,众人愣是一点儿芥蒂也生不起来,说不定先生家中弟弟,就当是报答,帮忙照顾孩子。 他们都去看那半大小子,被耀眼的金发金眼闪到,强作镇定安慰自己:虽然相貌有异,看上去是个乖巧孩子,应该是不难带的…… 沈清和:“好了,回到正题。我安排一下课表,上午文化课下午专业课,藏书阁进门左手边第一排柜子,有你们这文化课的教材,一周时间,通读一遍然后选定学习方向,具体要求我会安排系老师和你们沟通。” 看学生们熬了大夜,精神不济,沈清和笑若春风,只是语气危险,“我不管你们是挑灯夜读,还是怎么样,在我课上要是敢睡觉,你们就完蛋了。” “我下周验收成果,同学们加油哦。” - 出了书院,沈清和上了马车就往大内赶。 踩着百官退朝的尾巴入宫,礼部尚书沈兆带领进士队伍入宫,见自家儿子姗姗来迟,狠狠瞪他一眼。 沈清和讪笑两声,他的排名在进士中靠后,便插进队伍末尾。 例行搜身后,便被带着埋头走,穿过一扇又一扇门洞,朱红大门缓缓开启,朝阳悬在大殿正中,鼓乐不绝于耳,他们被安置在丹陛前,静候昭桓帝的到来。 和政殿他来过一早,属实不是什么好回忆。沈清和趁空去看身边同科,虽低眉颔首,却掩不住的期盼,唯有队伍最前头那人,全然不似旁人谦恭肃穆,头戴高冠脚踏笏靴,看背影是昂昂自若不卑不亢。 他忍不住用手肘去捅身边人,“最前头的那是谁啊。” 身边人朝前边看了眼:“你竟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土包子,你看他衣服上的缠枝莲花纹,便应该知道是越氏子弟。” 越氏。 这两个字他早已如雷贯耳,这个门阀横行,五姓七望中也是人上人的燕临越氏。 沈清和眯起了眼,“今日得见,越氏公子,还真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看起来很有眼中钉的样子。 身边人很赞同:“那是,越公子风采卓然,我等心向往之。” 等了有一刻钟,众人跪拜在地,唯有那进士头名的越氏公子只站着躬身作礼。行完五拜三叩礼起来,沈清和又问身边那个兄弟:“为什么他不用跪。” 那人翻了一个白眼道:“有越家鼎力支持,高祖才得以登基,特免越氏门人的跪拜礼。” 沈清和点头,又在心里给他们加了笔备注:学阀龙头,颠越不恭。 这buff叠满啊。 昭桓帝高座上首,考生每人一席。 殿试都由皇帝亲自拟题,以重大典。因而在殿试前无人知道题目,一是杜绝了舞弊风险,二是若前面有人侥幸中举进了殿试,却被发现资质粗劣名不副实,便可当场处置,以正视听。 换句话来说,就是针对像沈清和这样的浑水摸鱼之辈。 昭桓帝幽思片刻,提笔写字。 晋昌公公托起纸面,大声宣读:“陛下手书策问一道‘内治之政修,外攘之功举,修内治之政必先于爵赏刑罚,而举外攘之功必本于选将练兵’,考生作答。” 策问范围向来广泛,但向来脱不开‘国家时政焦点’这个大命题,目的是为寻经世之才,得治国良策。若只是死读书,断不能脱颖而出。 这题目,总结来说便是‘攘外安内’,若说外有强国胡奴虎视眈眈,那安的‘内’又是什么呢? 沈清和视线在最前排的越氏公子身上转了一圈。 题目一出,众考生或抓耳挠腮,或奋笔疾书。 虽然沈清和不懂策问,幸而大雍文章不如他所知的‘八股’一样体制复杂,倒也能蒙混过去。 察觉上头有人在看自己,沈清和一抬头,发现是刚刚念旨的晋昌公公正对着他笑,虽然有些莫名,也弯起唇角对他一笑。 案上纸张不染纤尘,他想也不想,饱蘸浓墨落笔书写。 御座上,昭桓帝看了眼自己的贴身大监,晋昌忙敛笑垂眸。 大殿两侧也有礼部吏部的大臣观考,金甲卫侍立两侧,殿内整肃非常。 殿试主要检验考生的临场思辨能力,故而时间短。考生停笔后,内监收卷送到读卷官手里,按顺序一一试阅禀上。 沈兆在一旁也是心急如焚,给沈清和使了好几个眼色,见他摊手摇头,差点撅过去。 读卷官把遴选而出的对策遴选而出,有一篇格外出彩的,连昭桓帝都夸了句“文义醇茂,字画端楷,文字兼优”,一看卷名,赫然是越芥所作。 只阅到一张卷子时,连着传了几人,读卷官像是遇到了大难题,面露难色。 萧元政看他们为难,叫晋昌把拿来亲自评断。 那卷面其字不扬,上书道: “大雍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 “攘外必先安内的重点是强调‘安内’,将安内摆到首要位置,以安内为攘外的必要条件。未否定攘外的必要性,将攘外悬为政策的基本目标。综上所述,我会将安内作为工作重点。” “要完成安内的具体任务,主要会遇到一些难点,首先就是政治上动荡的局面,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中央集权不够强大,那些政策该废止,那些政策该保留,依然存在把握的问题……” “其次是公平教育……” “……” “基于以上问题呢,应该采取一系列措施,第一是中央集权方面,要提高政治稳定性,例如完善官僚制度,实行严格法制,积极发挥各地方官员作用……” “第二,问题不是孤立存在的,针对官员选拔问题,我们要从教育方面抓起,优化教育资源分配与教育内容突破,实现高效率和高质量的‘两手抓’,掌握情况,整合资源,扶优扶强……” “……” “最后,上下合力,抓住重点,再加上陛下的英明领导,经过这么几个步骤,就能推进攘外安内的进程。” 一篇策论洋洋洒洒跌宕昭彰,内容倒是浅显易懂,可是着笔之大胆古今未见。 萧元政揭开糊名密封,骤然便是三个大字── ‘沈清和’。
第8章 读卷官侍读完,全场更是静得落针可闻。 这…这是什么文体! 候在两侧的官员哂笑,写的什么东西,不成文法,何人敢这么大胆?敢在殿试疏狂放言哗众取宠,定是要名落孙山! 该定三甲,几位阁老早早便选好了属意的文章,共计十篇供昭桓帝裁选。后边的次序倒是各有千秋,但头名不约而同都落在了越芥身上。 至于那篇迥然于人的文章,早被摘到一边。 昭桓帝扫过择选出的前十,神色难辨,看向身边大监。 晋昌心领神会,将落在最外边无人问津的卷子捧到陛下身前。 昭桓帝骤然眉宇舒展,“通俗易懂,表意专一,内容鞭辟入里,倒也不失为一篇佳作。你们说呢?” 阁老口中讷讷:“这……” 晋昌将浮尘往臂上一搭,“这沈家郎生得也是数一数二的俊秀,若能当个探花使也实至名归。” 昭桓帝欣然笑道:“确实风采非凡,当得起探花之名。” 所有人面面相觑,陛下的意思,就是这么定下了。 他们纷纷瞪大眼睛,要把那篇钦定探花的策论给瞧出花来,难道陛下就是喜欢这独具一格的? …… 偏殿等候的考生早就翘首以盼,见有人来宣旨纷纷下拜。沈清和混在其中,见身边人都紧张地双臂战战,额上沁出汗滴,这点倒是古今一辙,等高考成绩的那批也是这样。 他倒是没什么特别情绪——直到听到自己成了三甲探花,那金灿灿的圣旨落到手上,被催着去拜谢皇恩他才回过神。 皇帝…这是给他放海了吧! 他那全是私货的文章,还能当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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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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