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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被勾起了好奇心,便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而是静静站在一旁准备先把这口瓜吃完。 蹬蹬蹬—— 女人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依旧健步如飞,连迈八层台阶,走到龚管家面前。 看着风风火火,涂着烈火红唇,实际上一开口娇媚能酥掉人半边骨头。 “龚叔~”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姿态摆的极低。 “这都是我和知禹爸爸的东西,我们要来这里住一段日子,陪陪知禹。” 龚叔不为所动,偏偏脸上的笑容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要先向少爷汇报。” 少爷。 祝余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看来是乔知禹的授意。 女人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但马上又换回了笑脸:“作为知禹的爸爸妈妈,来家里住一段时间,这也需要汇报吗?知禹不会拒绝的。” 安歆嫁进乔家已有两年,不管大家私下是怎么说的,看在乔国栋的份上,都会给她几分薄面。 在豪门交际圈里她都能混的如鱼得水,偏偏在金鳞三番四次碰壁,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为难。 尤其是这个龚叔,次次上门都要被他堵一回。 但安歆偏偏又拿他没有办法。 龚管家在乔家几十年,与乔老爷子的关系比主仆更深厚。 听乔国栋说,龚叔年轻时还给老爷子挡过刀。 她忍。 反正她有的是办法压制龚叔。 “知禹和他爸爸两年没见过面了,知禹爸爸很想知禹,这不,在听说知禹忙学业没办法去老宅相聚时,立马让我将东西搬过来,要和知禹住一些日子,共享天伦之乐呢。” “而且龚叔您作为乔家的老人,应该最懂这件事的重要性,他们两父子感情不和一直是老爷子的心病,过段时间老爷子就要出院了,之前老爷子就是被父子俩的事儿气中风的,您也不希望这种事再次发生吧?” 她的话滴水不漏,又搬出乔老爷子。 龚管家确实没再阻拦,他侧身让出一条过道。 一场豪门内部斗争暂且结束。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龚管家暂败。 祝余啧啧道:【平时只能在短剧上看到这种桥段,现场观看的感觉果然不一样,虽然不够抓马,但沉浸式的体验感很好。】 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龚管家的这一面,看得新奇。 在此之前,龚管家一直以和善好说话的形象出现在祝余面前。 等等。 祝余好像也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龚管家。 他有点回过味了,当初来金鳞华府面试的那天,龚管家就是用这样透着凉意的假笑迎接他的,只是后面对方表现的太过和善,以至于他暂时忘了龚管家的这一面。 还真把他当成了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系统难得专业了一次,没等宿主问,自动介绍女人身份。 【安歆,二十四岁,乔知禹的后妈,二二年七月与乔国栋领证,八月环球旅行度蜜月,最近刚结束旅行,于昨日落地B市。】 【不过原文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个后妈的存在,我也是刚刚吃瓜的时候偷链其他系统的数据库才看到的新资料。】 还能偷数据? 祝余竖起拇指夸赞:【够机灵。】 原来是后妈,难怪乔知禹要授意龚叔为难女人。 不过也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亲妈,就算富人保养的再好,岁月也会留下一些痕迹,就算不在脸上,也在气质上。 至于原文中没有提过这个人物,祝余倒没觉得意外。 祝余:【这个世界被一千个攻略者穿成筛子了,蝴蝶效应出一个后妈挺合理的,而且说不定这个后妈本身就是攻略者呢?】 系统茅塞顿开:【你别说!还真是!】 可能性很大,不然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对祝余露出一副凶相。 它犹豫着劝说宿主:【要不,我们先回去?下次等她不在的时候再来?】 它担心女人会对祝余不利。 祝余觉得系统的担心确实有道理,但…… 眼看着安歆刚走入玄关,又被龚管家拦了一道,祝余有些期待地说道。 【再等等,看完这场戏就走。】 只听龚管家清了清嗓子。 “最近流感盛行,尤其是您和先生刚从爱尔兰回来,那里刚出现了新型毒株,少爷抵抗力近些年越来越差,医生交代,所有进入屋内的一切人和物都必须进行深层的消毒清洁。” “消毒?消什么毒?等等——” 安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三名女佣捧着消毒液凑了过来。 她根本来不及阻止,那些上百万一件的高定瞬间被从头到尾喷满了消毒液。 虽然外面有厚厚一层防护,但她还是克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不算完,容不得她心疼那些东西,女佣们在喷完东西后将目标对准了安歆,三人动作统一,齐刷刷地朝着女人按下阀门。 唰唰唰。 安歆凌晨四点就爬起来精心做的蓬松大卷瞬间被喷成了湿发,软塌塌地贴在脸上。 由于太过震惊,她张着嘴却忘了发出声音。 消毒,可以。 但金鳞有专门的消毒通道,哪怕是从深度清洁的无菌模式里过一遭,头发也不会乱。 她又不是没来过。 哪儿有人用成壶的消毒液直接往人脸上喷的? 还他妈的三壶一起?? 这不是摆明了要欺负她吗! 她想杀了这个该死的管家。 然后再把这三个女佣一起捆起来丢到荒郊喂狼。 已经通关过三个世界的安歆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她气的快要爆炸,几近破防边缘,能忍住不当场发疯已经是因为尚存一丝理智。 既然这个该死的龚管家动不了,那她就找个软柿子捏捏。 墨镜后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将在场众人扫过一遍,最后定格在还站在楼梯下没动过的祝余身上。 这个总没给老爷子挡过刀吧。 而且那双一直朝着这边张望的杏眼里看戏的意味太过明显,就算挡过刀,安歆也要在今天教教他,什么叫有的热闹不如不看。 干净细长的手指朝祝余一指。 女人故作好奇地询问:“龚叔,他是谁呀。” 突然成为视线焦点,祝余暗叫糟糕。 他连忙小碎步跑上台阶,自己回答问题。 “我叫祝余,是新来的护工。” “哦——护工呀。”女人拖着长腔。 看着少年因她而紧张,睫毛在微微发颤,她顿感满足。 现在知道怕了? 呵呵,晚了。 她得逞般勾了勾唇:“那他应该是这个家里和知禹靠的最近的人,是不是更要好好消消毒了。” 祝余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安歆一看他,他就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而龚管家刚说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压她,此刻必定会顺着说好,不然岂不就是变相承认刚刚是故意恶心安歆的吗? 土味短剧里最多的就是这种撕逼片段,豪门撕逼和普通撕逼唯一不同的就是,前者无论撕到什么程度,表面都装的一片祥和。 呜呜,早知道听系统的话早点回家了。 他身上这件毛衣可贵了,要八十三才能买到呢,这还是叠了三张券打折后的价格,万一喷坏了该多可惜。 祝余哽咽,安歆心理平衡,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刚刚的憋闷一扫而空。 唯独龚管家不在乎一切,把针对安歆摆在明面上。 他一边说:“是要消毒。” 一边面不改色地从周姓女佣手中拿过喷壶,拉过祝余的手在上面象征性喷了两下。 然后在女人震耳欲聋的沉默声中,龚管家拍了拍祝余的肩膀。 “好了小余,去工作吧,让刘姨带你去厨房。” …… 三楼,主卧。 房间昏暗,三层厚重的窗帘尤如屏障将阳光牢牢搁在窗外。 男人依靠在床头,半阖下的双眼内是还未来得及消散的情绪。 他拧着眉,回忆着刚刚梦境的内容。 前天晚上乔知禹看完乔qiao的视频,心惊胆战地入睡,但一夜无梦。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昨晚,他和几个国外的项目负责人连开四个大会,熬了个大通宵,将近五点才阖上双眼。 因为太过疲累几乎是脑袋沾上枕头的瞬间就睡着了。 按道理,应该是越累越不容易做梦。 乔知禹偏不,闭眼瞬间就一脚踏入了梦境。 他出现在乔qiao视频内的场景。 阴暗潮湿布满青苔的地板,洁白的双腿曲跪在地板上,娇嫩的皮肤上是大片青紫的指痕,像是被谁的五指狠狠地按压过,这些指印从脚踝处一直向上,透过那些除了趣味外什么都遮盖不住的碎布条,蔓延到纤细的脖颈,五指在脖颈两侧收拢,留下最后一个印记。 少年的双手被粗重的铁链吊悬在空中,以至于他被迫仰着头,黑色的碎发被薄汗黏在脸侧,眼睛上的那层薄纱随着他的呼吸抖动。 梦中的他走上前,鬼使神差地伸手,摘下了那层薄纱。 脸颊泛着一层薄红的祝余是梦境最后的画面。 …… 因为下一刻乔知禹就被吓醒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做这种……难以启齿的梦。 如果说梦到的人是乔qiao,那乔知禹可以一秒做出病理诊断—— 视频给他的感官带来了巨大的震撼,梦见很正常。 上次因不停梦见祝余,乔知禹的心理医生就是这样解答给他的。 可偏偏,这次的梦境主角偏偏又是祝余。 为什么? 为什么看的视频是别人的,可到了梦里主角还能替换成祝余? 乔知禹胸口憋闷。 从睡醒到现在,他只要稍一晃神,脖颈上的青紫指印就会浮现在眼前。 以至于梦境内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忘记。 这样下去不行。 乔知禹薄唇紧抿着,这已经是他第三天,并且是连续三天因祝余而感到困扰了。 乔老爷子自乔知禹儿时起便教育他,什么是强者思维。 强者不会因外界的任何人或事物而困扰,不会被它们牵动情绪,更不会被它们左右决策。 乔国栋之所以混的这么窝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太容易被别人干扰。 乔知禹不会活成那副模样,即便他想毁灭世界,但是在毁灭世界的前一秒钟,他都一定要是完美的。 指尖无意识在扶手上摩挲着。 应该是时候该和祝余做个了断了。 咚咚咚—— 是龚叔:“少爷,您醒了吗?” 卧室不同于书房,是电子门,没有开关的人只能从里往外走,若想进来,必须由乔知禹亲手按下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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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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