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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他是个狗腿,但狗腿也是有脾气的。 元祈很少会有对谢逢川生气的时刻。 他把书往地上一丢,双手抱胸,白皙的脸颊鼓起,像个气呼呼的河豚。 谢逢川竟也没计较元祈丢书的过分举动,静静的看着元祈气鼓鼓的脸,和搭在眼下纤长的羽睫。 元祈的皮肤很白,因生气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好似能掐出汁水的水蜜桃,又好似软绵绵的白豆腐… 谢逢川不自觉摩挲着指腹,喉咙有些发紧。 元祈注意到了谢逢川的眼神,有些别扭道:“你…你看我做什么?” “…谁看你了?”谢逢川移开眼神,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羞赧的红,嗓音发紧道:“今日温习结束,你回去吧。” “哦…” …… 亥时,元祈累得眼泪汪汪,抱着谢逢川的脖颈,边腰肢用力,边掰着手指数还有几天能逃离秘境,以及逃离那该死的天阙宗规训。 他的心情已从最初的紧张,到心如止水,再到现在的生无可恋,也仅仅只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比起双修后获得的那些修为,元祈更体恤他的屁股。 不知为何,谢逢川的天赋异禀除了体积和重量上有了惊人的变化,持久性也有了质的飞跃,这导致解毒的时间比以往大大延长。 元祈咬着唇,腰肢上下晃动,看着漆黑的墙壁,自怜的伤感起来。 白日要学习,晚上要背书,半夜还要自食其力的解毒。 他本是很乐意跟谢逢川成为好兄弟的,但这几日的学习生涯,让他成功对谢逢川祛魅。 果然,学霸和学渣之间是有壁垒的。 可突然,他的小腹处传来一阵类似开花的震颤感,元祈咬紧了唇,怪异的呻.吟声还是溢了出来,眼泪更是止不住往下涌。 好痛… 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有柄剑在他肚子里捅了下… 但不可能,双修了一个多月都是他在动,他早把力道控制的很熟练了,绝不会出现这样让他从脚趾麻到天灵盖的情况。 难不成是谢逢川… 但更不可能了,谢逢川跟个木头墩子一样,动一下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你在想什么?” 直到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听语气似乎有些不满元祈的走神。 元祈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 谢逢川俊美的脸上泛着热汗,墨色的瞳孔有丝丝泛红,薄唇离他的脸很近,近到那滚烫的呼吸都落在元祈耳廓上。 元祈揉了揉耳朵,被那呼吸烫得别开了脸,道:“还有十天,就要…” 可说到一半,他连忙打住。 总不能说还有十天就拜拜了您嘞! 他忍住肚子里的不适,笑得很勉强道:“还有十天秘境就解开了,想到那时候就要离开司命大人了,我都有点不舍呢。” 谢逢川怔住,似乎刚意识到秘境马上就要解开了,眼里的猩红慢慢褪了下去。 元祈眼珠一转,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突然哭诉道:“司命大人,这最后十天我可不可以不再温习功课了啊?” 谢逢川眉头紧蹙,似乎很看不惯元祈这幅模样,冷声道:“不可以。” 元祈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道:“最后十天,我想留下跟司命大人最美好的回忆。” 他垂下眼,显得整个人很乖。 谢逢川不自在的移开眼神。 元祈道:“跟着司命大人学习虽好,可…可我更珍惜跟司命大人在一起的每一份每一秒…即使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起,都让我很满足了。” …. 元祈的哭诉起到了一定作用,但不多。 每日早中晚的温习功课,减免到了只需下午温习。 元祈抱着书本,盘坐在蒲团上,无精打采,而他的同桌——锦毛鼠,此刻睡得呼噜声震天响。 元祈委屈的偷偷瞪谢逢川。 突然,谢逢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元祈嘴唇微微张大,似乎觉得这问题是他的幻听,他揉了揉耳朵。 谢逢川眉头微皱,神色不太自然,握紧了手中的白菩提,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问题真是怪得很。 他和谢逢川双修了将近两个月,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谢逢川竟然到今天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确实也正常,符合谢逢川清冷孤僻的人设。 元祈咳了咳嗓子,刚要脱口而出我叫元祈。 可不知为何,他看见手中的天阙宗规训,硬是把话语转了个圈——“我…我叫元…筝!” “元筝?” “嗯嗯!”元祈心虚的低下头,“元始天尊的元,风筝的筝。” 谢逢川拨动了一颗白佛珠,“哦。” 元祈埋头继续看天书,没想到,谢逢川又突然道:“元…筝…” 他的语气有些迟疑,似乎叫元祈的名字让他很别扭。 元祈听得也很别扭,过了五秒才意识到谢逢川在叫他。 他连道:“在!” 谢逢川摩挲着手中的白菩提,缓缓道:“我们司命从不娶妻,这是天命,更是职责,自古以来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元祈挠了挠脑袋。 他当然知道,想当初他看《司命神尊》的设定都看了快两个小时。 只是谢逢川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不管了,先点头吧。 “嗯嗯!” 可谢逢川却直直的盯着他,似乎想在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 元祈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好像他不做出什么反应来,谢逢川就会吃了他似的。 他只得垂下头,小心翼翼道:“啊…司命大人您遵道秉义、金科玉条,自然是能恪守司命职责的。” “嗯。”谢逢川缓缓移开视线,“你不必过于伤心,这乃是天命,你我都不可违背。” 我又伤心了吗? 元祈蒙头蒙脑点头,“哦哦。” “更何况,你资质实在太差,我自是不可能为了你…” “为了我什么?”元祈一头雾水道。 “没什么。”谢逢川没看元祈,“不过,你最初说过,想入天阙宗做一名内门弟子?” 元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现在听到天阙宗三个字都有点反胃,怎么还想去做内门弟子。 可谢逢川神情却突然暗了下去,拨弄着佛珠道:“你骗我?”
第15章 我要带他回天阙宗 这话里暗藏杀气。 求生欲占了上风,元祈眼含热泪道:“想!我怎么可能骗您呢?” “我之前说的句句属实,我想追随司命大人,即使只在司命大人身边做个普通的杂役弟子,就已经知足了。” 谢逢川脸上的阴郁倏然消散。 元祈松了口气。 谢逢川虽然被人百般陷害与欺骗,可并不代表他喜欢被人骗。 幸好他还记得当初胡编的瞎话,反正谢逢川会拒绝他的。 可谢逢川看着他,似乎很是深明大义的模样,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什么? 元祈瞳孔震颤,嘴唇微微张开,头顶翘起的碎发无措的晃了晃。 他没听错吧? 天生喜静,不喜铺张的谢逢川这是让他去当男仆??? 谢逢川眼神凌冽的盯着他,冷声道:“嗯?你不愿意?” 元祈含泪低头,委屈道:“愿意。如此跟司命大人相处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 …… 丑时,韩凤准时出现在虚空中,汇报天阙宗近况。 谢逢川突然咳嗽一声道:“韩凤,近期收拾一下鸾月阁,本司命要带他回天阙宗。” 鸾月阁是谢逢川在天阙宗的居所,在天阙宗的最西边,也是世人口中最神秘的一处居所。 传闻那里住着九州大陆最年轻最有天赋的少年司命,宫殿修的金碧辉煌,到处长着奇珍异草,连流下来的山泉水喝了都会让人长生不老,乃是真正的人间仙境。 可只有常年跟着谢逢川的韩凤知道,真正的鸾月阁孤苦荒凉,四面都是空旷的山谷,常年云雾环绕,见不着几个活人,只偶尔有白鹤飞过。 “他?” 虽然韩凤对于谢逢川肯带人回鸾月阁这事感到欣慰,可仍不放心。 毕竟他家少司命虽博学多才、全知全能,甚至在众多长老的勾心斗角下,都能安稳活到至今,可见其心性谋略。 但在感情上,却还单纯的像张白纸呢。 韩凤试探道:“少司命,您真的要带他回去吗?属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如何不妥?”谢逢川不悦道。 韩凤心想,总觉得那人不安好心。 可担心谢逢川听了不开心,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听您跟我的描述,这些天来他连天阙宗的规训都记不下来,可当年您年仅六岁看了一遍就能倒背如流,这…差距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这又如何?本司命只是带他回去当一名普通弟子。”谢逢川沉声道:“韩凤,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韩凤擦了擦额上冷汗。 他倒希望不是他想太多。 谢逢川又道:“况且规训而已,他今后留在本司命身边,本司命自有时间亲自教导他。” “嗯…”韩凤一时语塞,犹豫了会道:“不知…他是否愿意呢?” 谢逢川唇角微勾,总是没有感情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少年心气,“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是吗?” “嗯,他三番五次说想留在本司命身边,本司命看他可怜,才勉强答应罢了。” “哦…” “本司命昨日答应他时,他感动到哭了。” “哦,还有这种事?” “嗯。” 主仆两人在虚空中你来我往,硬是没聊任何正事,反而还聊了大半个时辰。 谢逢川道:“本司命带他回天阙宗一事,暂且先不要告诉叶宗主,他的身份比较特殊。” 韩凤道:“其实叶宗主倒希望少司命能多结识点朋友。” 谢逢川却缓缓道:“他是个魔修。” “….!!!!” 要说韩凤第一次听到谢逢川口中的“她”是个男子时有多惊讶,现在知道这个男子是魔修时就有多惊吓了。 他眼前发黑,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可偏偏谢逢川做任何事都颇有主见,一旦是他认同了的人和事,旁人是怎么都无法干涉的。 可是,身为天阙宗的下一任宗主,九州大陆最寄予厚望的少年司命,又如何能与魔修勾结在一起呢?! 谢逢川却似乎不觉得魔修身份有什么,很自然的将话题转到正事上,“你先前说幽冥灵灯有踪迹了,如何?” 韩凤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满脑子都是少司命要把魔修带回鸾月阁,哪还有心思想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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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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